3、第3章 霍格沃茨的来信与11岁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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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的晨光里，一只通体雪白的雪鸮穿过云层向她飞来，终于带来了她曾经即使无限渴望也未得到的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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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阿斯特丽德迷迷糊糊地坐到餐桌前，眼睛半睁半闭地拿起面前的餐具凭借肌肉记忆切起桌上的松饼。
“邦邦邦”餐厅的大落地窗陡然被敲响。
阿斯特丽德的头一点一点的。
“邦邦邦邦邦”那个响声赌气般更加激烈地响了起来。
阿斯特丽德的头几乎要扎进面前的盘子里。
“噢！亲爱的，”阿斯特丽德感到一双手提起了她的领子，猛然惊醒仰头望去，刚想抽出魔杖来一个恶咒，却看到母亲素来温和的面容有些生硬地板着。
“阿斯特丽德，”阿斯特丽德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她听到母亲同她的面容一样僵硬的声音，“我假设你还清楚地记得晚上你的生日宴会，而且没有把这几天加紧训练的礼仪和舞步忘光。”
“当然，当然。”阿斯特丽德讪笑着，一眼看到窗外的猫头鹰，像是看到了救星，“录取通知书！”
她匆匆跑到窗边把猫头鹰放进来。
母亲也露出几分笑意，“快去回信吧，然后快点做完你要做的事，切记在下午两点前回来！”
最后一句嘱咐她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因为阿斯特丽德跑得飞快，眨眼间只看到她的裙角在餐厅门口一闪而过。
写完了回信并绑在了猫头鹰脚上，目送着猫头鹰远去，她迅速地梳洗好并拜托拉伊带她幻影显形去那棵大树下。
果不其然，她到的时候，莉莉和斯内普已经等在那里了。
“莉莉！西弗！”阿斯特丽德快活地跑了过去。
“生日快乐亲爱的！”莉莉给她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把一个灰蓝色包装的礼盒放在她手上。
“生日快乐，阿斯塔。”斯内普也露出淡淡的笑意，递给她一个木匣子。
“也许你们不介意我现在拆开？”她眨眨眼，眼睛笑得弯弯的。
“当然不！”莉莉拽着她在树下坐了下来，斯内普也跟着坐下，没有反对。
她想等一会儿再看斯内普的礼物，这当然是有私心的。
阿斯特丽德拆开莉莉的礼物，里面是一枚漂亮的胸针，胸针上点缀夜幕的星星竟然是一闪一闪的，簇簇百合不断地绽放又合拢，栩栩如生。
“莉莉——”阿斯特丽德紧紧抱住莉莉，“我太喜欢这个礼物了！它和我的一件裙子特别搭！”
“是我自己做的，”莉莉也回抱她，“你喜欢就好！”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斯内普的礼物。是一条墨绿色的发带，两端各点缀着一颗玛瑙绿色的晶石，那是她眼睛的颜色。
“太好看了！”阿斯特丽德的眼睛亮亮的，忍不住想到中国古代男子送女子发簪的寓意——尽管她知道这不过是不切实际的浮想联翩罢了。她倾身轻轻地抱了一下他，而后迅速退开。
“你能帮我戴上吗？”阿斯特丽德期待地望着他，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我过生日我最大！”
斯内普沉默了许久，还是紧紧地皱着眉接过发带，笨拙地系在了她银白色的顺发上。
“好看吗？”她期待地问。
“当然——”莉莉帮她理了理头发，弯着眼睛开口。
“丑。”斯内普掀动薄唇吐出一个字。
三个人打闹成一团，都十分开心，如果忽略斯内普黑下来的脸色的话。
阿斯特丽德坐在梳妆台前，被母亲一遍遍地检查着仪容仪表。
她选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临时换掉了原定的蓝色礼服裙。
这当然是有私心的。盘好发后，她将斯内普送她的发带小心地系在上面，并施了个咒语保证它不会掉。
墨绿色的长裙并不是华丽的款式，相较于其他纯血家族小姐的礼服倒显得款式简单。但简单并不意味着平庸，她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丝绒质地的礼服裙剪裁得当，抹胸设计完美地恰好露出她线条清晰优美的锁骨，墨绿色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银白色的柔顺长发盘起，玛瑙绿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她挽着哥哥的胳膊入场，明亮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美的不像凡人。
随着优美乐曲的奏响，她与哥哥跳了开场舞。
毫无疑问，绝大多数纯血家族都急切地想带着自家继承人结识这位塞尔温小姐。
塞尔温家族在纯血家族中并不是地位最高的，但也绝对显赫。现任家主已经追随那位大人，而继承人阿喀琉斯.塞尔温耀眼的成绩更是有目共睹。各大家族也都心知肚明，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的塞尔温家族将十分繁盛、拥有无上荣光。倘若能与塞尔温联姻，那么美貌只是锦上添花的意外之喜。
只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不论是现任的家主还是家主夫人，抑或是塞尔温的继承人，都没有联姻以求利益的打算。
星星怎么能染上凡尘呢？
所以，当阿斯特丽德跳完开场舞便悄悄从塞尔温庄园溜出去的时候，没有人拦住她。
她去了蜘蛛尾巷。
站在记忆中斯内普家的门前，她愣住了。
里面吵架了。
碗碟破碎的声音、女人的哭泣声、他那醉鬼父亲的叫嚷、拳头打在身体上的声音——
还有斯内普隐忍的、从紧咬的牙关里溢出来的痛呼声。
她几乎是立刻拔出了魔杖，但却在破门而入的瞬间顿住。
他不会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看到的。她这样想着，飞快地想着其他的解决方式。
“拉伊。”她克制着退后几步，召唤出家养小精灵。
“尊敬的小主人，拉伊能为您做什么吗？”拉伊眨动着那双玻璃球般的大眼睛。
她附在拉伊耳边轻声说着什么，拉伊点点头：“愿为您效劳！”
拉伊消失在原地，她悄悄地从堆积着灰尘和污垢的窗边看去——
刚刚还在耍酒疯、一拳一拳打着斯内普的男人骤然倒了下去，斯内普惊讶地瞪大眼，立刻警觉地环视四周，良久想起去探男人的鼻息，旋即松了口气。一旁的女人颤抖着站起身，对着斯内普说了什么，丢给他一瓶药之后挥着魔杖将男人运到楼上。
屋内恢复了寂静，她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确保只有沙发上的黑发少年听得见。
“谁？”他的声音有些哑。
“西弗。”她轻声说。
门应声而开，他微垂着头，垂落脸侧的黑发半掩着脸上的伤，声音里还带着些惊诧：“你怎么……”
“我跑出来了，”她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把眼底的雾气眨去，“陪我走走吧，西弗。”
他们还是去了那棵大树下。
她扯着他的衣袖坐到一大丛绣球花丛旁，从斗篷里拿出两个小瓶子。
“别动。”她轻轻说，凑得离他的脸近了些，斯内普僵住了，本能地想要闪躲，听到她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停在原地。
阿斯特丽德拿出其中一个小瓶子，用手沾了些药膏，轻轻涂在他的脸上。
太近了。斯内普可以感受到她呼吸间的香甜温热的气息，闻到她身上浅淡的香水味——那是什么味道？他有些愣神。闻起来像是乌木玫瑰的香气，浓郁却意外地让人舒适而放松。他看到她纤长的睫毛颤动着，玛瑙绿色的眼睛里渐渐地漫上水雾，直到一滴又一滴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才恍然回过神。
她哭了。
斯内普手足无措起来。他意外地没有感到被人同情带来的恼怒，相反地，他感到久违的温暖和感动。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间盘旋，落入心底，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他麻木已久而紧闭起来的心门。上一次感到被人如此在乎是什么时候呢？斯内普想，大概是久远的记忆深处，还在襁褓里时听到的母亲哼的摇篮曲。
阿斯特丽德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他怔住了，但意外地不觉得讨厌。他听见女孩在他耳边轻声说，带着些哽咽：“我有点冷，西弗。借我抱一会儿吧。”
阿斯特丽德撒谎了。她出门的时候施过了保温咒，一点也不冷。只是她看到少年脸上的伤痕，心底涌起强烈的心疼，再也忍不住泪水。她也想起那个在黑暗中一个人蜷缩着的女孩，不断流下的泪水刺痛了伤口，直至麻木。
可这是她的少年啊。她舍不得。
斯内普感受到温暖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因为伤口而传来的阵阵冷意也渐渐消散。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阿斯特丽德的情景。
那时他九岁，从被争吵声淹没的家里跑了出来，漫无目的地游荡到这棵本该枯死的老树附近。干枯的枝干依旧参天，却在草木繁盛的夏日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他自己，都是被命运抛弃的存在。他自嘲地想。
这时，一个穿着白裙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只见女孩向四处张望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没有人。他躲进一丛高大的灌木后，想看看这个女孩要干什么。女孩伸出手附在干枯的枝干上，只见她手附着的地方散发出浅绿色的柔和光芒，干枯的树竟开始抽出新的枝桠，翠绿的叶子纷纷舒展，朵朵白花绽放在枝叶间。微风拂过，有些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女孩仰头看着大树，裙角随着风舞动，银白色的长发闪烁着光泽。她慢慢地笑了，一双玛瑙绿色的眼睛弯弯的，像一轮皎洁的新月。女孩轻快地跳起了舞，恍若童话里走出来的人。
那个在树下起舞的身影像一抹皎洁而明亮的月光，照进他灰暗的生活。
从那以后，他常常去那棵大树下，看到她每天都去那看书。那样安静而柔和，是他的世界里不曾出现的明媚色彩。
阿斯特丽德不知道，这次竟是她先遇见了他。她以为，她的到来没有改变任何。
然而这次初见当然会被斯内普藏在心底，她不曾知晓。
他从回忆中抽身，女孩已经从他的怀里退出去，一双玛瑙绿色的大眼睛像一汪宁静的湖泊，静静地望向他，清澈地映出他的身影。
“这个是内服的魔药，对你的伤有好处。”阿斯特丽德已然调整好了情绪，连着刚刚涂药的小瓶子一并递给她，“是我自己改良过的，比药店里卖的要起效快一些。”
“谢谢，阿斯塔。”斯内普沉默着接过魔药，拉她起身，“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霍格沃茨的来信与11岁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