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不忘望月

8、第八章 席晟

　　我正式接管齐了外祖的生意，做了这白石山庄的少东家。华光告诉我过几天需要去周武国一趟，那边有个矿压死了不少人，但好像都不是意外；须得我出面处理。 这也是白氏的那些长老给我的一个作业，想看我是否真的能胜任这个位置。眼下外祖的病不好耽搁，我留下碧桃让她四处张贴告示，若谁能治好我外祖，白石山庄定当完成他一个心愿。若是求财，价格随他开....
　　说起要去周武国，我又想起那位好看的人了，席晟。
　　白氏是百年世家，从不赚不干净的钱财，也是各国皇室和显贵的专供；所以在淮南做得都是些正当营生。自打我坐船到了周武国，简直被刷新了三观；这里的妓馆和赌场说三步就有一个都不为过，我和华光水色戴着斗笠面帘，穿着真丝织成的水蓝色明制长袍；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早就听闻周武国富饶强大，兵力雄厚；但为何城中却是这幅腌臜的模样？
　　我让随行的护卫驻守在周武最大的茶楼（翠毓轩）打探消息，矿场那边我亲自去看。“这几座山都是祖父的吗？”我被惊到了，青州和淮南可没有这样的矿山，真是稀奇。我看到主子模样的人拿鞭子在催打着那些搬运的人们，嘴上尽是难听的字眼，时不时还会啐他们口水，简直过分！
　　我没有上前制止他们，毕竟我就是来弄清真相的... 于是待了会便离开了。第二日，我坐上了带着白氏族徽的马车去矿场，这马车属实不低调，金边银框的镶嵌着，多看会都怕会幌了我的眼。一路上总能听到别人小声议论；‘这里面坐的就是那白家的少族长吗，
　　听说才满十八就坐拥了可敌国的财富’
　　‘少族长可是个女子，不知长得如何’
　　‘她的身份可是个谜嘞，是白族长在外头的私生女’
　　‘希望她是来处置那些泼皮无赖的，我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最后这句，我听得真切，之后就闭目养神不再思考了；刚到矿场下了马车，工人们跪做一排求我们放他们走，说他们想回家；我说我已经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会给他们主持公道；但其实我并没见过这种场景，华光拦在我前面，非常有安全感。
　　工人们没日没夜的劳作，工钱少得可怜，还会被施以暴力；我们开的工钱到他们手里更是只能得个十之一二，这些我昨天已经证实过了。我撤去了这些管理的人，给了工人补偿金；也去了死伤者的家中慰问补偿，此事才算解决了，可我总觉得莫名顺利了些-
　　刚回了翠毓轩就见到了席晟，当然还有那个暗卫晚林；我请他们吃了饭，席晟说我长大了，一年不见更为成熟了。我讪讪一笑没有说话；在他面前我还不会说话，自然要继续装着。他同我说了许多；夸我当上了少东家夸我漂亮了夸我研发的奶茶很好喝；说来也怪，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觉得尴尬，张口就夸.....我请他吃了一顿火锅，他辣的额头直冒汗，但仍夸好吃。他这个人啊，真是奇怪.....
　　华光对他说我们明日就要离开周武回江淮了，你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他先是一愣，然后问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我突然开始观摩他，他长得白净，五官很立体；两鬓有垂下来的黑发，长得很清秀却又不失威严，说话的时候眼睛忽闪忽闪的 ；眼睛小小的总是弯着，因为他很爱笑；半晌我没有给出答案，他不再追问。
　　离开时晚林又同我说了一句话‘白小姐，谢谢你，王爷这一年也没有今天笑得多。’原来...他不爱笑的吗？我就这样走了，没有与他告别，他也没有差人来送我。
　　我在马车上问华光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帮了我那么多，我只请他吃了一顿饭；华光笑着告诉我说：‘这当然不够，但他要的，现在的您、还给不起......’
　　我装作听不懂的回答她‘那我以后将这些矿山分一个给他，算当还他的恩了吧？ ’华光笑得更放肆了；我突觉有些尴尬就扭头看向窗外也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