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姜小花神

12、第 12 章

　　败叶萧萧的一株古树挣扎着，抵御着。在风暴雷雨中，他未曾惧怕。因为在他看来，暴风雨后的彩虹将是他最美的衣裳。直到有一天，古树成了城市大厦中的一个普通部件，在经历了风雨后，他再次见到了彩虹，这时的他才发现，彩虹只属于天空。 　　我不想把文字写得过于深远，沉重。因为深远与沉重不属于我这个年龄。可当我们被注定了出生在这水泥森林里，我就明白，世俗物欲就成为了我们成长的一个元素。就如一株长在沙漠里的草，早已注定了你须长在这片沙漠，不给予你任何选择的余地。脱离了就注定死去，排斥就注定弱小。 　　城市的夜是不夜的，霓虹、穿行的车辆、狂舞的人群，仿佛每一件事物都在疯狂的宣告着他的价值。我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俯视着这个城市，竟觉得莫名的无奈和忧伤。弥尔顿在《失乐园》中讲道：“明亮过度，反而显得幽暗。”我面朝着城市，像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孩子，城市的喧哗让我更觉得孤单无助。 　　CD机里播放着朴树的《那些花儿》，那种淡淡的惆怅一下子溢满了整个房间。 　　透明的落地窗，迎接着城市这喧哗晦涩的夜。窗外的天空，少有星星，只有昏黄的月光倾洒进房间，屋内粉红的沙发，配着暖色的灯光，一切又是如此静谧。一边是城市的晦涩，一边是我们渴求的宁静，被这大玻璃讽刺性的阻隔开来。 　　在昏黄的月光下，茶几上蓝色高脚杯流动的液体，映衬着冷冷的日光灯，透射出一片淡蓝色的光。我知道，那是忧郁的颜色。生命的转轮在这蓝色里开始脱节，断开。CD机停止了播放，房子里静得慑人，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我的灵魂。我慢慢的俯下身，跌坐在实木地板上，指尖滑过光滑的地板，感觉到一阵冰凉。 　　窗外穿行的车辆，闪烁的灯光，高耸的房屋，奔走的人群，木然的脸庞。一切的一切，都在每一天里重复上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伸出手，触摸着玻璃窗滑嫩的躯体。这有形的窗，无形地阻住了我本可以追求的梦。它以一种笔直的姿态，告诉我她的坚持。哪怕我像一个孩子似的哭着说我要我的未来。它依然是冰冷的，冰冷的一如街上陌生人的木然的脸庞。我疲倦地望着远处的天地汇合处，那里有我娇弱的梦，现在都变得遥远而不可触及。想像那里没有林立的房屋，没有川流不息的车子，没有涌动地人流，没有纵横的街道，没有压抑的生活框架…… 　　我无奈的微笑，笑自己的傻，笑自己幼稚不够现实。俯身望向窗外，发现此时已是夜幕四合华灯初上的午夜了。 　　玻璃窗中映出的自己孤独清冷的影子，黯淡的眸子，疲惫的看着时间渐渐远去。记得曾经朋友说“时候未到，强求也求不来，时候到了，想推也推不走。”可是今天的我竟如此的不安现状。为了理想，我锋芒毕露；为了理想，我努力去改造自己。最后得到的却是满身的伤痕，满脸的疲惫。 　　端起水杯振荡着，漾起了波纹。我已在这世俗的狱火中炼得过久。我开始想念那江南水乡的自然。我想自己编织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属于自己的江南，让心灵放飞。转身感觉玻璃杯里的生活，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面对无需抗争的温床，我还拒绝什么？只要伸出双手，以一个卑微的姿态，我便可以接过整个世界，继续这不夜的城市，继续这车水马龙，继续沸腾的人群，继续自身欲望无休止的满足。又何必去奢望天边的虚幻，只要你肯俯身妥协，这个世界就是你的。 　　城市的寂寥角落里，孤单、无奈都渐渐远去。城市的街道与人流，渐渐地淡逝了皱纹，淡逝了棱角，少了苍老与个性。 　　在梦中，我回到了江南的故乡。载着水般的柔情。我看到了江南的木叶，荡漾在风里，绚烂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