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柯学攻略警校组》绯茶茶

41、第 41 章（双更合一）

　　伏特加最近心情有些复杂，因为他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医院新开的药物似乎卓有成效，虽然大小姐在服用组织专门为她研发的药物后的前几天出现了很强烈的副作用，但是根据最近传回来的消息，大小姐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不再会做噩梦，也没再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

　　“那个护工说最近大小姐的心情好了很多，身体似乎也变好了一些，饭后都要出去散步，能够在护工的陪伴下进行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大小姐非常有毅力，一直坚持锻炼，现在气色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完全康复的。”

　　挑着琴酒难得空闲的日子，伏特加这么向琴酒汇报道，毕竟这个护工当时是他找的，后来大小姐在她手上出事，伏特加还是有些紧张的，此刻特地提到了护工也是想试探大哥想法的意思。

　　他们有千百种方法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如果大哥还是不满意的话，换一个护工并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她喜欢这个护工，那就留着吧。”琴酒轻描淡写，他正在快速地浏览组织最近的新消息，并没有对这个话题分散太多的注意力，“她说这个护工做的菜很好吃，也省的换了人她伤心。”

　　伏特加点点头，他知道大小姐很喜欢吃各种好吃的，只是因为身体原因许多东西都不能吃。

　　找做饭好吃的护工很简单，但是能把专门为大小姐制定的营养菜谱做的好吃的护工却并不多见，而且这个护工还有身患罕见病的孙女在他们手上，倒也不是非常担心护工出问题。

　　出于小弟的自觉，伏特加还是顺便问了一句：“那要不要再为大小姐找一个护工呢？现在只有一个人看着她的话，毕竟还是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琴酒向来是极为谨慎的人，之前星野身边都是至少三个人的，但是因为去年开始有讨厌的家伙时刻想要接近星野，还让星野的身体状况变得非常糟糕，他便更换了星野身边的一大批人。

　　唯一留着的，觉得勉强可以信任，或者说可以抓得到把柄（也就是护工的孙女）的只有现在这个护工阿姨，现在再找新的护工的话，还是难免会担心对方忠诚度的情况，进行试探又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就先这样吧，反正等雪莉学成回日本，到时候就由她负责未来的身体了。”琴酒拒绝了伏特加的提议，转而说起了最近经常给组织制造麻烦的fbi，而这正是伏特加所说的坏消息。

　　“最近fbi的行事风格和以往完全不同，给组织制造了很多麻烦。”

　　琴酒点了点桌面上新传回来的情报，“他们那里应该是来了新人，比以前聪明了不少，在美国的攻势很猛，我们现在很多人都在日本，居然还真的差点让fbi找到突破口。”

　　伏特加看着面色沉沉的琴酒老大，心里一紧，按理说已经具有相当规模的组织现在并不需要三把手琴酒时时坐镇了，前几年琴酒老大就一直是美国日本两边跑，这样还可以时不时陪伴大小姐了。

　　但是今年因为fbi骤然改变的策略，大哥便需要一直待在美国，上次回日本还是大小姐生日的时候，难怪现在他的表现会这样暴躁。

　　“我听说，组织最近一直有在吸收新人的，去年有两个新人表现亮眼，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获得代号了，有新的优秀成员出现的话，大哥您的担子也会轻一些。”

　　伏特加小心觑着琴酒的脸色，斟酌道：“您想了解一下他们的信息吗？大家都说这两名人员十分优秀，晋级很快，隐隐有大哥您当年的影子呢——”

　　“那就等他们取得代号再说吧。”琴酒的表情冷漠，“我可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连代号都没取得的小鬼身上。”

　　伏特加唯唯称是，连忙把本来要说出的“其中也有个是像您一样的混血儿，看起来也很适合待在美国”这句话咽下了。

　　***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大哥，其实做的是违法犯罪的买卖？？？！！”医院不远处的咖啡厅内，星野和诸星大坐在相邻的两个座位。

　　星野状似在和坐在对面的护工阿姨闲聊，诸星大看起来似乎在打电话，但是实际上正在交流的是他们两个。

　　星野近来的身体养好了许多，脸颊上渐渐有了些肉，当她表现出惊讶的时候，表情便极为生动，因为是难得出来玩的日子，她似乎还涂了薄薄的口红，说话的时候嘴唇上会有漂亮的光泽。

　　诸星大沉默了一会，借着举起咖啡杯的动作，把不自觉凝在星野脸上的眼光移开。

　　“是的，根据我们长久以来的探查，确实是这样的。”这是赤井在认识星野第一天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铺垫了这么久，觉得星野已经对他有了相当的信任了，名为“诸星大”的“侦探”这么说道。

　　这其实是非常冒险的行为，毕竟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无害，星野好歹都是叫着“琴酒”大哥的，说不定他们体内就流着一样的血，本质是同类。

　　但是赤井秀一愿意赌，一直以来他都有些赌徒心理，他的运气不错，至今为止全部赌赢了，这次他也依旧相信了自己的直觉，他坚信面前的星野是个表里如一，充满同情心和正义感的人。

　　“可是……这么可能呢？大哥明明只是跨国公司的普通领导层吧？”

　　星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她举起了面前的果汁杯，泄愤似地咬了咬吸管，因为新认识的朋友说了喜欢的大哥的坏话，还鼓起了腮帮子。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大哥对我的保护有些太过了，但是说大哥是这种……犯罪分子，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大小姐可以仔细回忆您平日的开销，去网上了解一下您所住的这家带有疗养院性质的医院的花费，您还可以多在医院里走走，看看是不是还能偶遇其他的病人。”

　　“这么说来的话，最近，尤其是最近几个月，我确实很少在医院里看到其他病人了，我还以为是我总是躺在床上，出来太少的缘故。”星野放下了杯子，迟疑了一下，“你想表达什么呢？”

　　“我们在怀疑您所住的这家医院，其实就是您大哥所工作的违法犯罪组织名下的产业，首先网上虽然可以零星搜到有关这家医院的信息，但是这家医院居然完全没有一个公开的联系方式，这点就十分让人费解了。”

　　“其次，我有了解到在您之前住院的病人，大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病，比如牙痛，比如崴脚等等，虽然有钱人想来疗养院静养这点无可厚非，但是作为私家侦探，我也有我的情报来源，我发现这家医院里根本就没有用于牙科之类的的设备。而且在您来了之后，您之前的病人就陆陆续续出院了，您之后也再也没有新的病人。”

　　“您当然可以说是您的大哥财力雄厚，为了您能够安心静养，‘包场’了，但包一个房间和包下整家医院可完全是两码事。再退一万步说，现在这家医院已经是日本实力最雄厚的私人医院之一了，无论是隐私性还是别的方面都是最顶尖的，相信您的大哥也是信任这家医院，才会特地让您从美国的医院转院过来的。这种情况下，您的大哥为什么还要对您进行这看起来有些过度的保护呢？”

　　“最后，您的大哥已经工作这么久了，除了您之前和我们提到的他的司机‘阿伏’，您可曾听过您的大哥和您谈过任何和他工作有关的事情吗，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小细节呢？”

　　星野：“……”

　　“我充分理解您绝对不想怀疑一起长大的大哥的想法，但是根据目前的所有情报，您大哥的职业都是让人怀疑的，如果不是我，也会是其他的侦探。大小姐您一定也想为您的大哥洗清嫌疑吧，所以……”

　　“诸星大”紧紧盯着星野，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赤忱之意，像是真的在出于对好友的担忧所以好心的提醒。

　　但是，诸星大每说一句，星野眼里的光便一点一点冷硬了起来。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星野突然开口，打断了诸星大，还用了尊称。

　　虽然总被大家称呼为“大小姐”，但是星野其实向来是个非常注重平等的女孩子，她不太喜欢这样似乎天然就把人的阶级隔开的称呼，也从不会主动打断别人的话。

　　星野这样一开口，诸星大便愣了一下，他知道星野是不高兴了。

　　“仔细想想，其实您和我认识的经过也充满了巧合吧。”

　　星野这么说道，“因为我之前曾经出过意外这件事情，护工阿姨一直很担心我，等闲不会带我出医院，平时散步都是在医院内，结果那天就突然告诉我医院外面的樱花开的很好，于是我就遇到了在那么宽的大马路上都能‘撞’到我，又让我毫发无损的你。”

　　本来在帮忙望风的护工阿姨目瞪口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真心疼爱和关心，一直努力照料着的这个病人，表情错愕又愧疚。

　　“对不起，大小姐……我……”

　　星野拍了拍护工阿姨的手以示安抚，继续对诸星大说道。

　　“你一步一步地接近我，了解我的爱好，渗透进我的日常点滴生活，说担忧我的身体所以经常陪伴我，会要做我的好朋友，但其实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叫，每次都称呼我为‘您’，现在又这么巧‘偶然’查出了我大哥的身份不太对劲。”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诸星大皱眉看着面前表情突然变得冷淡的星野，居然隐约从她的身上看出了虽然他并没有直接打过照面，但是其实早就有所耳闻的琴酒的影子。

　　他一直有所怀疑琴酒和星野是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也曾旁敲侧击过，虽然当时星野直接否认了，但是星野的记性经常会出现断层，她自己也常说有些她说过的话并不一定全然是真的，因为她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

　　赤井也觉得以琴酒的为人来说，如果不是有些特别的羁绊，他不会如此在意一个人，他还是倾向去星野和琴酒真的是有亲戚关系的。

　　而现在，星野和琴酒隐约的相似之处似乎也论证了这一点。

　　他赌输了。

　　即便是fbi的王牌，即便从未尝过败绩，但其实诸星大也就是赤井秀一也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他这样的工作性质本来就是每天会面对各种各样的未知数的。

　　通过长达半年的接触，诸星大也基本能确认了尽管星野极为崇拜和信赖她的大哥，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了，星野和组织确实无关。

　　按理说，目前茱蒂已经成功和宫野姐妹搭上头，得到了许多珍贵的情报，这些回报已经对得起他们的付出了。

　　而他作为“诸星大”潜伏在星野未来附近，也就是探寻日本医院这条线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已经没有什么新的可以再被获得的情报了，他完全可以功成身退了。

　　继续在这待下去的意义从客观上来讲其实并不是很大，但他依旧在这里坚持着，他总感觉他还可以得到一些什么消息。

　　可是，现在的事实说明，果然可能还是因为他之前过的实在是太顺了，总觉得胜利女神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于是麻痹大意了。

　　这样直白又粗浅，说三分留七分，故意让人自己脑补的攻心计对护工阿姨或许有用，但是星野实在是太聪明了，用这样的话术只能将人推远。

　　诸星大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没有再继续找补——尽管他向来都是头脑灵活思维活跃的人，他已经想到了很多其他的话来掩盖自己刚刚的试探，但是最关键的地方他确实做的过于粗糙，很难瞒过星野的眼睛，将他刚刚的目的再进行掩盖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他确实是和护工阿姨达成了合作，不然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车技超群的他怎么会在如此宽敞的马路上撞上星野。

　　两人不欢而散，星野生气地摔碎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以示愤怒。

　　***

　　伏特加最近头疼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因为大小姐说最近的身体好像好了许多，正好马上要到新年了，她好久没见过大哥了，想来大哥在美国公司找他，给他个惊喜一起过年。

　　伏特加：“……”

　　这一时半会地让我去哪给大小姐找个公司啊！再说你们两个混血儿过什么年啊！

　　为防惊喜变成惊吓，正常情况下伏特加肯定要先把大小姐的意图和大哥通通气的，但是最近大哥似乎发现组织中出现了不太安定的因素在朝外传递消息。

　　琴酒大哥为了稳妥期间独自一人去日本追查叛徒了，伏特加则留在美国麻痹fbi和其他组织成员，伏特加知道大哥最近正是忙碌的时候，很难联系上，顿时嘴里发苦。

　　偏偏他又不敢过分敷衍大小姐，因为大小姐不开心了大哥肯定不开心，大哥不开心了最后自己只会更加不开心，只能绞尽脑汁延缓大小姐的出行计划。

　　“大小姐是这样的，毕竟快要过年了嘛……对，对，我们是国际化大公司嘛，日本人很多的，也会过年的，这几天公司特别的忙，您过来大哥肯定是开心的，但是还是有可能影响大哥的工作的，不然您再等几天再过来？”

　　等大哥回来了您再过来？

　　“诶……好吧，那等大哥有空了，阿伏你一定要告诉我啊！”星野的声音如常，甚至可能是因为最近她身体好了不少，中气都足了一些，和这两年虚弱的状态相比，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大哥花费了巨大代价建立的实验室的成果果然有效！

　　伏特加听着星野元气的声音，决定等大哥一有空，就立刻把这好消息告诉他。琴酒大哥已经在日本逗留很久了，很久没有时间了解大小姐的最新身体状况了，如果他知道大小姐身体恢复的这样好，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星野挂断了电话，本来满是笑意的脸上逐渐被哀伤所取代，她怔怔地看向桌上的照片，最后心烦意乱地将这些照片打乱收了起来。

　　“佐藤小姐，不知道我的调查您还满意吗？”私家侦探搓了搓手，颇为紧张地问道面前这位一看就充满大小姐气场的女性。

　　这位大小姐出手阔绰，气度高雅，看得出来出身良好，想必只要她愿意的话，一定会有大把的侦探愿意为她服务，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地找到他这并不算有名的侦探帮忙追踪一个人。

　　“很满意，真是辛苦您了，毛利侦探。”星野微微笑道，仿佛刚刚的脆弱只是一闪而过，毛利小五郎下意识想要讨好一下美女，但是当视线触及星野身边站着的高大男人冷漠的表情时，所有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了。

　　星野也没理会毛利滑稽的表情，她轻抬下巴，在旁等候多时的男人就递上了厚厚的信封，显然里面的金额不会让人失望的。

　　“哈哈，真是多谢您了，如果之后还有这样追踪人的需求，请您务必来找我。”毛利拿到了钱，刚刚的一点惊吓顿时也烟消云散了，他热情地送走了两人。

　　星野微微颔首，跟着男人下了楼，身边两个背着书包，追逐着笑闹的男孩女孩正好和她擦肩而过，依稀还能听到男孩这样的声音。

　　“诶，兰，这两个估计是你爸爸的客人哦，真难得呢，你爸爸居然开张了！”

　　“笨蛋新一，哪有这么说人家爸爸的！”

　　看起来刚刚那个女孩是毛利侦探的女儿的，星野下意识地分析着，不过她很快又意识到这样的分析毫无意义，所以无奈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男人——诸星大，也就是赤井秀一为星野打开了车门，而后自己来到驾驶室发动了车子，看星野奇怪的表情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我想到我曾经吵着要给大哥当司机。哈哈，这样想来，如果我当时更加坚持一些，说不定我那个时候就已经获得代号了？”

　　听着星野自嘲的声音，赤井没有回答。

　　星野也知道自己这完全是毫无意义的抱怨，她确认了车里的状况，没有窃听器一类的东西后，她扯掉了自己的假发和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只是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她的身体情况又比之前好了许多，她每天坚持的锻炼也获得了回报，她的耐力比之前好了许多——在她停下了医院每天提供的药物之后。

　　赤井秀一也卸掉了自己的伪装，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从刚刚看到毛利侦探拍的照片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星野，在心里叹息，尽管星野今天看见的东西是他早就能够猜到的，但是真当星野看见之时，看她这样黯然的神情，赤井心里又有些后悔，觉得不该如此直白。

　　“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你的假名会是佐藤？”

　　“因为这是日本最常见的姓氏，所以下意识就这么取了。”星野解释道，她知道诸星是出于好意想帮她转移注意力才在此刻问问题，所以也耐心地解释了缘由。

　　“我高中有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就姓佐藤，也是她向我推荐的这位毛利侦探，她今年刚好警校毕业，前不久我们偶然遇到时聊起她警校的经历，得知她有一位毕业的学长现在就在米花町当私家侦探，正好我们需要找个不太有名但是又足够可信的侦探，就选了他。”

　　“警校毕业的吗？那他确实应该是一位可信的人。”赤井这么说道，他知道星野对警校很有好感，甚至还有些向往之情，所以还特地补充了这一句。

　　“谢谢大君的夸奖啦~那位毛利侦探要是听到了大概会很高兴吧。”星野于是笑了，她向来是个对所有人都充满善意，希望大家都好的性格。

　　“说实话，看到警校毕业的毛利侦探现在如此潦倒我还挺惊讶的，希望他只是一时的困境，未来能够成功一名优秀的私家侦探。”星野衷心道。

　　“一定会的。”其实已经看出这名毛利侦探完全是个半吊子，专业素养极低，但赤井终究还是违心道，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让星野短暂地开心一会，又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