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定格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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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有三楼，一楼两大间阅读室，最两边就连通教学楼和科技楼。
进门就看见大厅墙上的大字：灵瑰图书馆。
钟锦在两边的阅读室门口看了一会儿，里面都装有摄像头，有红点。里面的排布几乎是一样的，他往最右边走，那边有天桥和科技楼衔接。
他看过去，开着灯的大概就是自习室，刚好自习室都是靠着天桥这边，科技楼三楼，每楼都有一间。
他转身准备去楼上。
刚到楼梯间，他感觉身后有人，但装作一个NPC，不会有怎么敏感的反应，所以他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是玩家。
在楼梯间的拐角他看到了一头红毛闪到了他身后。
钟锦：“……”
果不其然，下一秒前面就站了三个玩家，他这才抬头看人。
黄毛居中，他摆着约架的架势，微微仰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钟锦，在后者抬头时，他有些惊讶，这NPC……还挺好看的？
不不不，我是来打人的，我不是gay。
红毛从后面过来，站到黄毛旁边，刚抬眼看人，猝不及防和那人对视一眼，对方眼里似含冰，看人总是冰凉凉的，但那双眼睛却格外好看，额头碎碎的刘海零零散散地落在眼前。
这眼神冷是真的，但是不如在灵湖时他看过去那样。
钟锦还想着他们要干什么，但等半天也没人说话，索性他自己问：“同学，你们有什么事吗？”
声音也格外好听，不像玩家，倒是与这里很贴切，少年音就该与校园融合。
红毛这下是真把钟锦当NPC了，对NPC也没必要动手，万一触犯了规则就不好玩了。
红毛挥了挥手，让其他人让开，自己面带微笑对钟锦说：“抱歉同学，认错人了。”
钟锦没回话，等他们让开便抬脚离开。
黄毛被这一变化弄得有点乱的：“大哥，这什么认错人了？我们要打的不就是他吗？”
红毛看黄毛一眼，后者立马闭嘴，他带着这些人下楼，边解释：“跟一个NPC计较什么，万一打人违规了呢？算了吧。”
钟锦在二楼转了一圈，这里跟一楼有些不一样，一楼的两间阅读室有门，这里没有，阅读室里的植物比一楼多，但排布是一样。
钟锦打算去三楼上晚自习，他发现一楼二楼有很多玩家，大概是玩家来的都早，觉得越下就越好，他不知道其他玩家什么想法，他倒是觉得三楼好。
但是他没想到，三楼只有一间阅读室，这间阅读室有门。另一间……门被锁死，木门，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他望了望走廊连着的两边天桥，不知道为什么，三楼比一二楼都要黑。
但是，太还没黑透，不应该是越高越亮吗？
没等他过去看上课铃就响了，他拉开门进去，没人抬头看他，果然安静。
他不打算去窗户边的那些座位下自习，即使三楼并没有很多人。
他在一边拉了一个椅子，转身往那丛丛书柜走去。
右边靠窗都是座位，那么左边就都是书柜了。他从头走到尾，偷偷地看着这里的每一位NPC，他居然没有看到玩家？
不过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将椅子放在一边，他从最后一个书柜开始看。
这里都是些名著，他看了几层都没有发现什么，他慢慢往下找。
刚刚数过了，这里一共有二十个书柜，两两拼一起，一共十纵。
找了很久也没有，到第七个时，他抬头，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在天边挂着。
月亮正中灵湖会是什么时候？
他放下手里的书，记住位置，静静走过去，到一处没人的窗边往外看，校园里已经没人了，从这隐隐约约能看清灵湖的一点点。
那里起雾了，雾起得不高，但却在向四周慢慢扩散。
他皱眉，收回目光时，他瞥见前方有个拿着书的男生正看着自己，眼睛黑漆漆的，几乎看不到边上的白，很是深邃。
书遮了男生一半的脸，只留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钟锦，十分诡异。
钟锦和他对视一眼就转开眼了，他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那冷淡的表情，刚刚似乎是看了一处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回到第七个书柜，继续找有没有线索。
他心情不太好，还有些烦躁，他有些担心时闹，在今天他分析出，科技楼是最危险的，现在时闹就在那，但不知道是在哪一楼。
他想这里现在可能还没有可以解锁的故事，所以他随手拿了本书，回到他放了椅子的位置，坐下便看了起来。
书的名字叫《定格记忆》，看样子是本科普书，反正没事干，随便看看。
［定格记忆，在原义上是指记忆一直停留在某一刻，但是只要人一直生活下去，记忆就不可能停止，记忆长久的，就和时间一样，会一直流下去，只不过越远的记忆会变模糊。那么，书中所说的定格记忆是什么呢？通俗点，就是选择性失忆，但是，定格记忆并不是发生事故造成的，而是由一种系统干扰导致。］
［定格记忆，系统在确认你的脑海记忆最深的人或者事后，进行重度模糊，在你的意识里，会将这些东西视为梦。］
［对于被系统定格记忆的人，往往都是不容易被看出来的，当然，他们就和正常人一样，他们也不会记得何时被干扰，因为什么而被干扰，他们也不会醒来就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记忆。在经历与定格记忆中相似的是或遇到那个人，他只会觉得，这像我做的一个梦或者他（她）像我梦里的一个人。］
［对于被系统定格记忆的人，不是不会恢复，恢复要看这个人对哪种方法更有用，起效，则是会一点一点梦到，然后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这便是恢复。］
钟锦看完介绍，有些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身体里的神经系统定格记忆了，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很模糊的梦出现过……那么时闹是不是？
算了。
这时刚好第一节晚自习下课。
阅读室的这些NPC动作很一致地放下书，伸个懒腰，然后起身出门。
出门？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出门？早上不出教室，晚上一下课就出去吗？
钟锦将书放下，跟出去。
走廊上站满了人，不知道这学校是怕浪费电还是什么的，走廊上没有开灯。只有走廊连着的两边天桥上有几处灯光，和图书馆外中央喷泉边上有四盏路灯。
站在走廊上的NPC很安静，似乎都有指定的位置一样，站定就不动了。有的站在很黑的角落，有的站在天桥那边的光处，有的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喷泉……
这场景十分诡异阴森。
楼下传来尖叫声，教学楼那边也有，倒是科技楼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钟锦很想去科技楼看看，但是那边站着几个NPC，背对着光，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像是守卫，谁去谁死。
没办法，只能等更闹腾的时候了。
他转身回到阅读室，他看了课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有二十分钟，外面的NPC这架势也许是要等到上课回来。
所以他走到每一个位置上，看他们刚才看的什么书。
从头看到尾，他们看的书是一模一样的，连页数都是一样的。
书叫《降灵》
他大概地看了一下目录，大概就是讲，各种妖魔鬼怪降临时，那些仙人如何处理。
他们看这个是为了赶走学校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课铃响时，外面的NPC一个接一个地进入阅读室，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书就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人说话。
钟锦不动声色地又去了窗户边上，望着后边的灵湖，果然，雾变高了，几乎要将灵湖那一圈全部围住，雾扩散到科技楼，一楼已经被雾缠绕。
钟锦往下看，扩散到图书馆了，这速度远比刚刚要快，慢慢地往上漫延，有些正飞快地绕去教学楼。
这雾让人感到危险。
他再次收回视线看阅读室，这些NPC都在看他，那一双双黑洞般的眼睛，像是复制了的一样，一模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NPC的脸逐渐变白，模样与刚来时远远不同。
钟锦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但直觉告诉他，只要不轻举妄动就是安全的，也许他们比雾安全。
他依旧冷眼不理，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隔着这些书柜看那些NPC的变化。
雾对这些NPC有影响，等雾缠绕上来，他们会怎么样？
忽然，眼边闪过一束蓝光。
钟锦侧身躲过蓝光，抬眼就见蓝光劈过的书柜被分成两半，随后很快变了回来。
就这么一瞬间，蓝光消失了，刚刚就像是错觉。
他刚坐下，广播又响了，正在播放警告。
时闹没违规。
他松了口气。
这次违规的人很多，他甚至听到了三次高二七班，是那群组队的人，这解锁故事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送出去这么多分了？
广播刚结束，一束很耀眼的蓝光在窗外闪过，正中喷泉，随后水花飞溅，溅了三楼这么高。
很快，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雾缠绕上来了。
阅读室的NPC都猛地放下书，眼睛目视前方，动作一致地站起。
钟锦侧身躲在一个书柜后面，微微偏头，斜眼看向他们。
窗外的蓝光逐渐变弱，水花渐渐低下，直至蓝光消失，NPC们重新坐下，拿起书继续看，面色如常。
钟锦退出来，从书柜的最末尾走到前面，悄悄观察每一个NPC，他发现他们的模样又变回来了，手中的书都不一样，有些甚至在刷题，都是课本和知识点，他们就像本就在那复习，一直这样。那本《降灵》不知去处。
这一切都十分诡异，这就是这个学校晚上的异常？
他抬头看阅读室里的摄像头，红点没了。
为什么现在会把摄像头关掉？
红毛和黄毛他们在一楼，黄毛带人在一室，红毛则是在二室。
他们和NPC混在一起自习，第一节晚自习一切正常，直到下课他们跟出去，黑暗里，这群NPC根本就不像人！
有人特地去角落看了那些NPC，靠近，他们就会咧嘴对你笑，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你，幽幽地问你：“一起跟灵魂玩耍吗？”
去看的人都是连滚带爬地回来，就是第一个过去的红毛也被吓得不轻，要是在NPC面前久待，他就会拉着你一起站在那，力气十分大，怎么都挣脱不了。
红毛他们靠近去看了的，差点被吓得魂都飞出去，所以第二节课他们便没有和NPC坐在一起，但也不妨那些不知情不相信的玩家继续和他们坐在一起，直到他们模样大变，那些玩家才连滚带爬地跑去红毛他们那边。
看着NPC奇奇怪怪很有仪式感地做完这些，玩家们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第一反应都是：我想回家。
他们害怕，是因为并不清楚，这些NPC对他们是否友好，或者，他们是不是鬼。
苍白的脸，血红的唇，漆黑的眼珠，咧嘴笑，这都刻在了玩家们的脑海里。
一排人在书柜这边蹲一排，都是不同的班级的人，他们觉得胆子算比较大的是一个少年，像是一个高中生，高高的，寸头，他冷静让大家稍安勿躁的样子就让人很安心。
问了名字，叫周子洋。
他将声音压下来跟大伙说：“这些NPC对我们并没有敌意，如果有，在我们靠近他们的时候，我们可能早就没了。但是，这并不是说我们就可以轻易靠近他们，我们先要冷静下来，看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大家都没说话。
红毛却说：“毛小子，你怎么就知道下一步他们不是要杀我们呢？”
周子洋一个眼神撇过去，声音冷淡：“那你现在上。”
红毛看了眼正乖乖自习的学生，这确实打不了，没话说，扭过头不看周子洋。
有人轻声问：“所以，等会要有什么东西攻击我们，我们这么多人在一块，要怎么应对？”
说的也是，大家都慌张起来，生怕自己要离开这块地。
周子洋看了一眼这群人，最后目光落在书柜上，他屈指轻轻敲了敲书柜：“他们过来，我们可以把书柜推倒挡路，靠门那边的人先开门，让女生先出去，男生把书柜推向他们，然后跑，我最后出去，顺带把最后一个书柜推倒挡门。OK吗各位？”
大家纷纷点头。
“嘭！”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门口的人看过去，瞬间脸色煞白，纷纷往后退。
“卧槽！！！鬼！啊啊啊！！鬼啊卧槽！”
有人没忍住喊了出来。
门是玻璃的，现在上面正趴着好多脸，白得如雪，两个黑洞里似乎根本没有眼睛，但是能感觉到，它们就是在看着你！
“啊啊啊啊啊啊！！！鬼！鬼鬼鬼！”
最外边是个女生，她最先看到，看到时正好与一张脸面碰面，脸咧嘴对她诡异一笑。
她叫着逃到了最后一个，现在心情还未平静下来。
“妈耶！这脸吓死人了！”
红毛看着这些脸，一阵反胃，嘴角一抽，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旁边的周子洋，问：“周大人，现在这局势，要如何应对啊？”
周子洋面不改色地把他的胳膊肘拍开，回了红毛一个微笑：“我觉得可以让孙老大上去开个道。”
红毛原名孙廷玉。
孙廷玉干笑，转脸就走。
周子洋走到门边看了看这些脸，它们像是被水泡久了，有些肿，怪不得这么白。
在他靠近的时候，他清晰地问到了尸臭，随后又散了，越靠近，在灵湖边闻到的怪味就越浓，随后马上就散去了。
周子洋抬手在最上方的空地敲了一下，马上，又多了一张脸，他清楚地看见，外面有许多脸在飞，似乎是在寻找落出。
周子洋手回收，转头准备跟其他人说，结果就听见身后几声巨响。
几个人正拿着书砸正要往他们这边过来的NPC。
周子洋见状连忙上前阻止：“别扔！别扔！他们现在是学生！别攻击他们！”
扔书的人闻言一愣，看了看NPC的样貌，立马停下动作。
那些NPC没被扔到，他们跑到门口，看到白脸后，脸色煞白，碎步退后，又跑回去，嘴里都碎碎念，像是魔怔了一般。
“他们来了！他们又来了！”
“碎灵！都是他们！他们又来了！又来了！”
“远离我远离我……”
“别过来别过来……”
NPC们乱成一片，他们躲在桌子下面抱头，颤颤巍巍地念着远离我，别过来。
而那群玩家也学着他们的样躲在桌子下面，除了几个胆子算大的没动。
周子洋懒得管这些看着一点不靠谱的玩家，他走到窗边，根本看不清外面是什么，全是雾。
现在进退两难。
三楼，钟锦蹲在门口在跟门上的白脸打招呼，旁边是吵死的NPC。
“别笑，再笑就弄死你。”钟锦威胁白脸，“很丑。”
白脸：“…………”
钟锦拍了拍手，起身。
瞬间，周围一黑。
钟锦：“……”
闹鬼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定格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