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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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见的完美爱情。”
白荃视线依旧在钟锦身上，眼里慢慢浮上笑意：“但是你见不到他的，所有人都会遗忘他。”
钟锦眼神暗淡，这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是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我说了，我们给你簪子，你告诉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苏知节闻言很懂事的将簪子递给钟锦。
白荃看见这支簪子愣了一下，也没再刺激钟锦什么，指着它问：“你们哪来的真簪子，那些人拿假簪子忽悠我，但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哪个是真簪子。”
“你们……“她眯起眼睛，盯着这群人，”哪来的？”
钟锦：“米娜给的。”
白荃愣了一会，很快像是猜到了一样，笑起来：“是那个分裂出来的假米娜吗？她真是坏啊。”
她的目光又转移到簪子上：“可以，你们给我簪子，作为交易，我告诉你们下一步。”
“对救活米娜最深欲望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他……”她低声一笑，忽然抬起头看向夜空中央的弯月，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他喜欢米娜。”
“因为米娜救了他。”
“所以你们接下来要找到这个人，帮他完成愿望。当然你们找到他可不容易。”
“但是呢，你们给了我们簪子，我愿意告诉你们如何见到他，但过程需要你们自己破解。我帮你们，当然是因为你们完成那个愿望的一半，而我的愿望和他一样。”
白荃走近这群人，抱着胳膊，静静地把每个人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和你们说了，你们白天所在的空间是我和那个人虚拟出来的梦，那里的所有人都过得很不错，有灵异故事当然是游戏的策划。而夜晚，才是真正学校的面目。最后留下来的会是虚拟的那个空间，而夜晚是我们造成的破坏，你们要破解最后的秘密，当然是解锁我们所有的故事，然后将我们送走，游戏就结束了。”
苏知节听着似乎觉得哪里不对：“我有个疑问，既然白天也是你们虚拟出来的，为什么能留下来？开始系统给我们的故事是你们造成破坏后的白天校园，我们要通关是把你们送走，我们杀死你们才有故事，而你们死了，白天的校园会以你们虚拟的空间来代替吗？”
白荃眯眼看了一眼他，笑得更深了：“小朋友，你觉得我们死了，永远消失后，学校不会恢复平静吗？我们虚拟的空间是美好的，而我们死后，没有了破坏，不也是美好的吗？为什么不能说是我们虚拟的空间代替了现实呢？”
钟锦看了眼手里抓着的簪子，冷冷地问道：“那么，我们要怎么杀死你们。”
周子洋被钟锦这一直白一问，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同样震惊的还有其他三人。
他们发现钟锦在进入这里后好像变得更冷漠了，但又好像没有，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
白荃歪头看向钟锦，勾起嘴角，轻声问：“你想怎么杀死我们呢？”
说完她便大声笑起来，笑完再说：“我们会被游戏规则特定的死亡条件致死，不用你来杀。”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原地不动的五人，带些疑惑地问他们：“不跟过来吗，我带你们去完成下一步。”
后面四人面面相窥，正想着要不要跟过去的时候，他们前面的那人已经开始走了。
他们连忙跟上。
白荃在他们前面带路，边说：“刚跟你们说了虚拟空间，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喜欢做梦，喜欢做那种原本就偏离现实，不可能再次更改已经过去的现实。”
“比如说，你们所看的白天，其实米娜是存在的，她过得很好，这就是我和他的梦，但是现实米娜已经过世了，这是不能更改的现实，而我们的梦又是假设她依旧存在，我们和她过得很好，她甚至没有精神分裂，最后我们考上了一样的大学，他和米娜结婚生了孩子，我是孩子的姨姨。这是一个偏离现实的梦，我们当然不会愿意醒来的。”
“而那个对米娜复生欲望满满的人依旧在那个梦里不愿意回来，可惜他知道这是假的，也知道米娜已经去世了，所以他过得很痛苦，但他还是不想回来。”
苏知节很快想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见到他，要破开他所在的梦？”
白荃静了静，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不，如果破开那个梦，是要杀死米娜和她的孩子，我不会允许的。所以我改了游戏设定。”
她在不知不觉中把五人带到了灵湖边。
“哇！我们居然出林子了！”周子洋惊喜道。
“是的，我要在这里将你们送进梦里。”白荃把五人带到一个亭子里，“你们要破解的梦是你们当中对一些过去已经不可以更改的事情十分在意的人的梦境。”
“当然，这个梦会和那个人一样，都偏离现实，每一个场景都会以过去的现实相反的形式继续，而你们要去破坏它的存在。”
白荃阴森森的笑起来：“那么……你们当中谁对不可更改的梦境欲望更大呢？拭目以待。”
钟锦观察到了，他们所在的亭子上方的标志是月亮。
白荃在他们进入梦的前一刻说：“我知道你们防我，进入梦的是灵魂，我会允许你们的灵魂拿着簪子，出来后给我吧，出不来……你们就永远留在那个人的梦里吧。”
蓝光从他们眼前闪过，很快他们进入了一个窄小的出租房子里。
在他们眼前的画面是，一位年轻的男人抱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岁的小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父子俩有说有笑。
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劲，他们之中少了一个人。
苏知节看着莫名出现在自己手里的簪子，不是，它不是在钟锦手上吗？？
“卧槽！钟锦哥呢？！”他慌起来，在其他三人之间看了看，就他们四个，哪有什么钟锦。
“不会吧，我们进来了他没进来？”
苏知节要奔溃了，丢了时闹哥，消失了钟锦哥。
很快，四人被沙发上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
“秒秒，这电视好不好看啊？喜欢里面哪个角色？是光头强还是熊大熊二？”那个男人温声问怀里的小孩。
四人眉头很有默契地皱起来，秒秒？什么秒秒？他们这里谁叫秒秒？
他们的视线转移到小孩的身上。
小孩脸上的笑容体现了他很高兴，他回答着父亲的话：“我喜欢熊大，他是哥哥，对弟弟很好。”
小孩的回答总是很单调幼稚。
苏知节弯腰凑过去看：“哇！这小娃娃真可爱，他不会是钟锦……吧？”
突然一个女人戴着围裙从一个房间出来，看着父子俩笑起来：“哎呀，我们家秒秒在和爸爸看电视啊！”
她跑过去从男人怀里抱起小孩，对着他的脸蛋一边亲一下，另一边亲一下：“电视好不好看呀？妈妈在给你做你最喜欢喝的玉米排骨汤，等下跟爸爸过来喝哦！”
她把孩子又放回男人怀里，弯腰在男人唇上吻了一下：“老公等下抱秒秒来喝汤。”
男人笑着说：“好，老婆辛苦了。”
另一边的四人：……
周子洋突然感慨：“真幸福啊，我妈妈就不这样，经常骂我。”
此话一出，四人皆是一愣。
幸福……？
白荃说，梦里是相反的偏离现实不可更改的过去。
四人一静。
他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突然很好奇，钟锦小时候经历了什么，这样的欲望可以胜过这里所有人。
突然小孩往他们这边看，视线再没转移，脸上的笑也没有了。
这双眼睛和钟锦好像。
刚刚他在笑，他们便没有看出来。
他们看到的，一般都是那个人冷淡的样子，眼里是没有温度的冰冷，不像刚刚那样有热量，有感情。
孙廷玉被这小孩看得发毛，缩到乔鹤身后：“这眼神我记得，第一次在林子里见钟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眼神，好吓人嘞。”
苏知节却不怕，他和小孩对视一眼，抬脚走近，走到他们的身边，低头看着小孩的右手腕，像是确认了般点了点头，转身回到队伍。
“确实是钟锦，我见过他右手腕的一抹红色胎记，一模一样。”
在进入夜游的时候，他抓着一个无头婴儿放在钟锦手边的时候看到的，他还以为是血，但他仔细看了看，是胎记。
沙发的小孩收回目光，转眼间又见他笑起来，对他的父亲说：“爸爸，我去上个厕所。”
他们看这小孩的笑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像是伪装的假笑。
男人笑着点头：“好，要爸爸陪吗？”
小孩摇头：“不用，我已经长大了。”
他跳下沙发，跑向一边的厕所，很巧，他们四人站的就是厕所旁边。
小钟锦看了眼他们，抬手抓住苏知节的衣角，把人拉了进去。
苏知节：？
他求助地看向那三人：救救我。
三人立马追上，然后一起进了厕所。
小钟锦爬上一边的椅子，勉强能到他们的嘴巴。
他问：“你们从哪来的？是鬼吗？”
对啊，他们是灵魂。
但是……
苏知节问：“你能看到我们？”
钟锦淡淡地看着他。
苏知节：？
乔鹤突然抬手，在他们的目光下伸进墙壁，真进去了一半，他看向苏知节：“我们的确还是灵魂。”
苏知节更震惊了：“那你为什么能抓着我？！”
乔鹤又伸手，把手放在钟锦的头上：“我也能碰到。”
闻言，周子洋和孙廷玉也伸手去摸钟锦的头。
小钟锦看着伸过来看起来就不觉得友好的手，他抬手全部拍开，冷冷地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要来我家？我家没钱，没有什么可以偷的，你们快走吧。”
“我们是来抓你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四人转身，在这窄小的厕所又多了一个人……不对，是灵魂。
苏知节看见来人，眼睛瞬间亮起来：“钟锦！你来了啊！”
钟锦看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走到他身后的小孩面前。
小孩在听到苏知节喊人的时候就皱眉了，现在看着面前和自己很像的人，疑惑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钟锦略有些惊讶的挑了一下眉，弯腰看着这位小时候的自己，同样冷漠的开口：“你不是听到这位哥哥喊我了吗？你觉得我还能叫什么名字？小秒秒。”
小钟锦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钟锦抬手勾了一下他的鼻子：“这么看人容易被打知道吗，以后不要这么看别人了，很讨人厌。”
“不过你很乖，乖到别人打你都不会还手对吗，这样是不对的，以后有人欺负你，别忍着，在打不死别人的情况下，你可以打回去。”
他身后的四人一愣一愣的，不清楚钟锦对过去的自己说这些话是为什么。
钟锦的手抚摸上小钟锦的脸，眼神忽然变得和温柔：“你和他们是一样的，都是人，别人骂你什么就是在骂他们自己，千万不能假装冷漠后偷偷躲在角落哭哦，男孩子哭起来可不好看。”
“我记得，你不喜欢问别人名字，也不喜欢做自我介绍，但你刚刚能问我名字，我很高兴，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
“你很厉害，你比我厉害多了。”
“记住我说的，你是个好孩子，你是人，你有血有肉。”
小钟锦疑惑地听着他说完，在他的手要离开的时候抓住，问他：“为什么我比你厉害？而且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钟锦看了眼他抓着自己的右手，上面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胎记。
他回答：“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他温柔的拿开小朋友抓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难得的温柔：“我的名字和你一样，也叫钟锦。”
“之后你会遇到一个人，他会跟你说他觉得的这个名字的来源。”
小钟锦望着他：“那你能现在告诉我吗？我想知道。”
“好奇心倒是没变。”钟锦笑起来，“但是不行哦，要遵循时间规律，等你遇到他的时候听他说吧。”
“他叫宋楠知。”
钟锦抱起小钟锦给苏知节，眼神又回到了最初，语气不再温柔：“带他走，剩下的我自己来解决。”
苏知节他们不觉得自己可以做什么，抱着小钟锦就走，一直到了楼下。
周子洋还沉浸在刚刚钟锦温柔的一面：“钟锦其实也很温柔啊，他刚刚说的时候，要我是这个小孩我早上爱上他了好吗。”
苏知节下意识说：“别爱上他。”
他真差点被时闹那眼神吓出心脏病了。
三人眼神很奇怪地看着他。
周子洋笑眯眯的看他：“苏知节小朋友啊，你是喜欢钟锦吗？”
苏知节立马否定：“不不不，绝对不可能！打死我我都不敢喜欢！”
“为什么啊？”
苏知节静了一会，不知道能不能说，但他们的眼神逼人。
“钟锦有喜欢的人了，刚刚他和白荃对话的时候，你们没听吗？”他瞬间将自己的气场拉回来，“这都不听，一群蠢货队友。”
三人一愣。
刚刚白荃说的……好像是时闹啊！
下一秒恍然大悟的周子洋和孙廷玉很有默契的：“我靠！！！”
乔鹤：……
“你们看不出来时闹喜欢钟锦吗？他都这么明显了。”
周子洋和孙廷玉回忆着，下一秒：“卧槽！！！”
苏知节：……
真是蠢货。
刚想转头看小钟锦，瞬间蓝光又出现。
场景一变。
他们出现在一个学校里。
下课铃响了，三秒后，他们面前这个牌子上写着一班的人门口冲出来一个人，往旁边跑，最终在艺术一班的后门停下，做贼一样在那看来看去，像是在看一个人，在等他下课。
周子洋和苏知节同步弯腰凑近，孙廷玉和乔鹤也跟上。
其实他们四个更像贼。
周子洋：“你看见那个人没，我感觉他好眼熟。”
苏知节：“这玩意儿他跑的太快了，我没看清他的脸，没背影真的好眼熟。”
周子洋：“但看背影真的像是一个帅哥，这跑起来飘逸的头，哇！”
孙廷玉：“他一个一班的去找艺术班的？”
乔鹤：“你们都不奇怪一下吗？我们队长又不在。”
三人一愣。
苏知节冷静道：“没事，他说不定等会就来了。”
他们继续盯着那个奇怪的一班学生。
下一秒，艺术一班有人出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那个一班的人面前，脸刚好朝着他们这边。
周子洋惊讶：“哇，队长。”
三人：……
他们还真看到了队长，但不过是梦里的。
两人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来，他们看清了那个一班人的脸。
四人沉默了一会。
乔鹤没他们这么僵硬，干笑一声：“好厉害，我们还看见了我们消失的另一位队友。”
周子洋微笑：“时闹哥真是……”
他欲言又止。
苏知节接话：“真是爱。”
四人：……
那两人下楼了，四人赶紧跟上。
然后他们就看到……
某一班高材生把艺术一班的第一堵在楼梯口，低头和他接吻。
四人：……
他们很有默契的转过身。
四人没人说话，但此时无声似有声。
苏知节：草草草！时闹你在干嘛！
周子洋：哇！原来一班这种学霸也会拉着对象偷偷亲亲！好带感！
孙廷玉：@#￥%&
乔鹤：亲的真猛。
苏知节捂脸，凑过去问身边的周子洋：“队长来没？”
周子洋：“没有。身后倒是有一个假的。”
苏知节：“其实你可以不回我的话。”
乔鹤在一边镇定开口：“应该是要这梦里的队长看到我们，他的灵魂才会来。”
四人继续沉默。
这场景也是队长的遗憾，那就是说，他们在现实没有在一起。
苏知节继续感叹：“感觉队长在现实里过得好痛苦啊，暗恋的人没和自己在一起，小时候也过得不好。”
周子洋回想了一下：“我记得时闹哥一开始也把队长当NPC的，他进游戏后其实是不记得队长的是吗？”
苏知节被他勾起回忆，像是想到什么，整个人一惊：“我我我！我有一次不经意看到了时闹哥的游戏身份卡的后面，我们后面什么都没有，但他有。”
“上面写着，玩家缺陷：定格记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周子洋的叹了口气：“这什么虐恋啊，现在时闹哥又不见了。”
突然他们身后出现一个人，拍了一下苏知节和周子洋的后背，幽幽的问：“你们在说我男朋友什么啊？”
苏知节、周子洋：“啊啊啊啊啊！”
蹦起来，转身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梦中钟锦。
四人干笑：“队长好。”
又一次沉默。
苏知节捂脸：“同学你好。”
钟锦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他们，笑起来：“你们好搞笑啊。”
四人：……队长，你不像你了。
“你们不是人诶。”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你们刚才在说时闹什么？我听到了哦。”
乔鹤接话：“说他喜欢你。”
是这样的。其他三人认同地点头。
钟锦似乎信了，长哦了一声，凑近他们，像说悄悄话一样低声说道：“他确实很喜欢我，我知道。”
四人嘴角一抽，眼神互相交流——
苏知节：这是什么品种的队长，我没见过这样的。
周子洋：这是队长？他他他在这个梦里怎么是这样的？？！
孙廷玉：队长也会撒狗粮吗？？这是什么鬼？
乔鹤淡淡的看他们一眼，试图加入聊天：他们好甜。
突然，他们看到这个假队长身后出现的真队长，四人呼吸一滞。
真队长一手搭上假队长的肩膀，眼里带笑看着偏头看过来的假队长：“好久不见啊，乖小孩。”
假队长看到钟锦的那一瞬间笑了起来：“我记得你，那个和我名字一样的哥哥。”
四人皆是一愣。
这梦是相连的吗？
钟锦静了静，突然回头看向下面正在等【钟锦】的【时闹】，心里情绪汹涌，五味杂陈。
他好像很高兴，也没有等得不耐烦，就安安静静的等着自己的对象。
在他自己的印象里，这个人也是这样，等着，无论多久，他都不会有怨言，在看到自己来的那一刻，他还是会很高兴的笑起来。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但他那时并不知道，这种表现是喜欢。
苏知节在钟锦眼里看出来一丝悲伤。
钟锦很快移开目光，突然问他身边的【钟锦】：“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钟锦】很快回答：“很幸福，我的对象和家人对我很好，我们商量以后要考一样的大学，然后永远在一起，父母也同意了。”
钟锦这次安静了很久，久到苏知节他们都要去以为他的魂魄要消失。
他只“嗯”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钟锦】好像看出他有些难过，他抬手像是安慰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像小时候这个哥哥说他不是一个人那样，学着他的样子，温柔地说：“你也会很幸福的。”
钟锦笑起来，一双和他一样漂亮的眼睛互相交换视线，他问：“如果可以，你会愿意成全我的幸福吗？我们在不同的时空幸福着，你愿意吗？”
【钟锦】几乎没想就回答：“当然愿意，有一个和我长得和我一样，名字和我一样的人，能和我一样幸福下去，我会很开心的。”
钟锦笑意更深了，他和以前一样，抬手勾了一下【钟锦】的鼻子，轻声说：“你真的比我善良多了。”
“我很羡慕你拥有我没有的一切，我真的不忍心伤害你，甚至是想看着你一直幸福下去。”
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人会一直待在梦里了。
因为当你发现你有了你曾经求之不得的东西时，是不会愿意放手的。
“我们不会再见了，我要去找那个狠心把我丢下的爱人了。”
“乖小孩，祝你永远幸福。”
【钟锦】笑起来，很真诚的笑：“好，谢谢你对我所有的祝福和称赞，我很喜欢。我也祝你找到你的爱，然后永远幸福。”
钟锦将自己的匕首丢给乔鹤，把【钟锦】拉到乔鹤面前，经过他的时候低声说：“杀了他，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乔鹤玩匕首的动作一顿，和其他三人一同惊讶的看向他。
【钟锦】看着面前这个人的匕首，像是知道什么一样，惊慌了一下，又很快的淡定下来，他好像知道了，但他并没有跑，而是抬眸看了看那个人走向一边的背影。
好孤单。
这真的是我吗？
他好像一直都很难过，笑起来的时候也是，我好像能和那个人共鸣，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人心底的难过。
为什么呢？是因为丢下他的爱人吗？还是因为我？
苏知节突然抓住钟锦的手，低声问：“为什么要杀梦里的你自己？这应该是杀时闹才对。”
他感觉到到钟锦要杀这个梦里的他自己时，他是难过的，他好像根本就下不去手，所以他才转身走远不愿意去看。
钟锦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然后拉开他的手，声音很轻：“杀时闹，我舍不得。”
苏知节静在了原地。
所以是，因为舍不得，所以都没有去和那个人碰面，因为舍不得，所以宁可杀死这里的自己。
但明明你也很舍不得你自己。
苏知节看着走到角落，面对着墙，慢慢蹲下的钟锦。
钟锦，你就这么爱吗。
怪在他才十七，不能懂这些人的情·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钟锦。
周子洋理解后，差点流眼泪，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乔鹤看着手里的匕首静了静，孙廷玉一样盯着匕首。
乔鹤突然说道：“以后，队长还会要这个匕首吗？”
孙廷玉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在他们面前的假队长看着这些人都伤感着，突然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不是假的他？”
乔鹤和孙廷玉抬头抬眼看他，两人点头。
【钟锦】想了想，突然笑起来：“那是要杀了我，他才能去找他的爱人对吗？”
两人点头。
“我刚刚听到有人说，本是要杀我对象的，是吗？”
四人点头。
“哦，那你们杀我吧，我不想他死。我是假的，那就是说，我死了这个世界是会消失，那么消失了，【时闹】也不会为我的死而难过了。”
“我猜那个我，在他的世界也是喜欢时闹的，所以他选择杀我，也就是杀死他自己。看出来了，他会很爱时闹的。”
“所以你们杀死我吧，让他去找时闹，这样在那个真实的世界，真实的时闹和真实的钟锦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乔鹤闻言，拿起匕首，静静的看了一会眼前这位假队长，然后对他笑起来：“你和他一样，很聪明。”
下一瞬间，匕首刺进他的心脏。
梦的世界出现了裂痕，它在慢慢的破碎。
钟锦在梦碎的那一刻回头了，视线与正在下坠的尸体的眼睛对上。
他看他的嘴型好像在说：“加油，我真实的自己。”
梦变成了碎粒，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白荃的声音传来：“真精彩的梦，但还是恭喜你们碎梦成功。”
这是她见过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杀死梦中舍不得的自己，也不愿杀死梦境中不存的爱人的奇怪玩家。
果然，爱真是一个奇怪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