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舞会的准备 ...
-
弗雷德和乔治确实有一种神奇的本事，只要他们愿意，似乎可以和所有人成为朋友。那天的霍格莫德之行赫敏本以为会很尴尬，但出乎意料的是威克多尔与双胞胎相处得很好。弗雷德甚至在蜂蜜公爵门口给威克多尔吃了整蛊饼干，让他变成了一只巨型掉毛金丝雀。威克多尔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赫敏几乎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夸张。
尽管如此，赫敏还是可以察觉到威克多尔的某种失望，但赫敏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在舞会前最后一次的跳舞练习结束后，威克多尔照例送她回到塔楼下。赫敏和他打完招呼转身准备上楼时，威克多尔又叫住了她。
“舞会那天……你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威克多尔有些踌躇地说道， “我——我会穿红色的长袍，是德姆斯特朗的制服，我们需要穿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和你的衣服不太搭……”
赫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威克多尔。他站在楼梯下，身体隐没在阴影中，只有墙上的蜡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让威克多尔原本瘦削尖锐的五官柔和了许多。赫敏看出他眼中的期待和小心翼翼，这忽然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愧疚。赫敏觉得自己的喉咙变得又涩又紧，她飞快地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威克多尔，语气匆忙地说道：“我——我的长袍是蓝色的，没关系，我觉得不同颜色不会影响什么。”威克多尔眼中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些，赫敏赶紧补充道，“你们的制服是怎么样的？我——我很期待看你穿红色长袍的样子！”
赫敏的话又让威克多尔笑了起来，那张相比同龄人要严肃沉默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我也很期待。那么圣诞节见！”
圣诞节早上赫敏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堆满了礼物。格兰杰夫妇寄来了一套蓝色猫眼石项链和耳环，跟那条蓝紫色的长裙简直绝配。哈利送了一本古代魔文的书，书里的魔文可以自由浮动组合，赫敏难以想象他是从哪里买到这本书的。罗恩送了一打造型夸张的羽毛笔，每一支的羽毛大概都有七英寸长，赫敏怀疑是从韦斯莱家储物间里翻出来的古董。弗雷德和乔治送了一罐微缩粪蛋，在贺卡里叮嘱赫敏每次约会最好都带上几枚，防止男生心怀不轨。这把赫敏都气乐了，尽管她知道制作这么多微缩粪蛋可能需要花很大心思。
詹妮送了一瓶佛手柑味道的香水，告诉赫敏学习累了可以用这个提神。费德里克则送了一本号称永远都写不完的笔记本，这让赫敏想起了那个被销毁的“汤姆”。赫敏默默对费德里克说了一声对不起，还是决定永远也不用这个本子。
威克多尔则送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红水晶发卡。这让赫敏觉得有些过于贵重了，毕竟她只送了威克多尔一个自己做的可录音闹钟。赫敏有些犹豫如何处理这枚发卡。但她想起威克多尔在询问她衣服颜色时的神情，还是决定在舞会上佩戴这枚发卡。
因为还在假期，寝室里的同学都在睡懒觉。帕瓦蒂昨天晚上激动得睡不着觉——因为哈利邀请她做舞伴——到现在都没起床。赫敏把收到的礼物整理好，套上一件厚厚的羊绒毛衣准备下楼吃饭。
外面还在下大雪，赫敏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布斯巴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霜，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了一层白霜。赫敏难以想象威克多尔这么多天都是如何度过的，这船看起来实在毫不保暖。
尽管距离圣诞晚宴还有很久，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展身手。他们准备了多种口味的炖菜和甜美布丁，还在摆盘的时候拼成圣诞树或圣诞花环的模样。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只有芙蓉·德拉库尔能够找到借口抱怨几句，她说霍格沃茨的食物太油腻了。
罗恩最近很讨厌德拉库尔，因为他之前像昏了头一样在走廊上邀请她，然后被当众拒绝了，这让他被格兰芬多的男生们嘲笑了将近一个月。罗恩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牛肉布丁，一边说：“难道法国菜就比英国菜好吃吗？我觉得万圣节晚宴上最难吃的就是法式杂鱼汤。她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我打赌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的手艺比布斯巴顿的好一百倍。”
罗恩不说还好，这样一说立刻让赫敏想起来，这一切美好都建立在剥削家养小精灵的基础上。眼见赫敏脸色沉了下来，哈利赶紧把嘴里的奶酪包咽下去，匆忙打断罗恩，“我——我们一会儿去打雪仗吧！你看，雪停了。”
赫敏也暂时不想在圣诞节和朋友们发生争吵。她想到，她可以把之前没有送出去的袜子当作圣诞礼物送给家养小精灵们，希望可以为他们疲惫的生活带来一些慰藉。
于是下午赫敏就跟着哈利和罗恩来到场地上打雪仗，她看到几乎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像雪兔一样在白茫茫的大地上跳来跳去。
毫不意外，弗雷德和乔治又是这场雪仗的统治者。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会用魔杖指挥十几个雪球同时砸人，而哈利和罗恩只会傻乎乎地用手丢雪球。
“罗恩，用漂浮咒！快！就现在！弗雷德现在看不到你！”赫敏原本不打算参与这场雪仗，因为弄湿了很可能感冒。但是当她看到罗恩又被双胞胎的雪球砸得满头雪末，还是忍不住大声提醒。
弗雷德听到赫敏的提醒，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她，在赫敏的惊呼中一个巨大的雪球向她冲来。赫敏任命地闭上眼睛，已经做好兜一头雪的准备，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冰凉的感觉。她睁开眼睛，看到那个巨大的雪球只是砸在了她身前两英尺的地方。赫敏揉了揉冻得通红的脸蛋，得意地向弗雷德大喊：“喂！你水平不行，都没砸中我！”
弗雷德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向赫敏挥了挥手。但这让赫敏以为是在挑衅。她蹲下身也捏了一个碗口大的雪球，用漂浮咒操控着它向弗雷德追去，“接着！我要替罗恩报仇！”
弗雷德挑了挑眉毛，假装惊慌地东躲西藏，但那个雪球还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背上。赫敏高兴地跳起来，大声对罗恩说：“看到了吗，罗恩，用漂浮咒！我砸中弗雷德了！”
“干得好，赫敏！”
赫敏只顾着盯准弗雷德，却忘了乔治。她正得意的时候，那个与弗雷德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然后一个雪球就砸在了她的头上。
凝聚成团的雪球在她头上化成冰凉的雪末和冰渣，顺着围巾缝隙滑到了脖子里。她转过身，看到乔治得意地笑着，还用魔杖指挥着一个雪球在他胸前跳来跳去，挑衅十足。
“你——你——”赫敏又气又恼，她想指责乔治，可又找不到理由，打雪仗不就是这样吗？赫敏脸憋得通红，但又说不出掷地有声的话来。
“别欺负赫敏，乔治。”这时弗雷德从远处慢慢走过来了，他看到赫敏冲着乔治生闷气，差点憋不住笑，鼻腔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赫敏现在意识到这两人就是合伙整她，她转过身刚想控诉，弗雷德却对着她施了一个保暖咒，让赫敏一下子不好意思说他们。
赫敏甩了甩了头，把雪末从身上抖落，她有些底气不足地瞪着双胞胎，说道：“你们两个合伙整人！我——我要回城堡了，我得准备晚上的舞会。”
罗恩在远处听到赫敏的话，吃惊地喊道：“什么，你需要三个小时？”罗恩不敢相信地望着她问 ，“你和谁一起去？”
这家伙现在才来问她，赫敏才不想告诉他。赫敏只是挥了挥手，踏着石阶进了城堡。
赫敏真的花了足足三小时打扮。光是对付她那头蓬乱毛糙的头发，恐怕就花了一个小时。感谢拉文德慷慨借出她的魔法发蜡，这让赫敏终于成功将卷发盘成一个服帖、光滑的发髻，威克多尔送她的那枚发卡也能牢牢地别在上面。
当她穿着格兰杰太太为她准备的那条蓝紫色长裙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赫敏看到威克多尔的脸上露出惊艳又恍惚的神色。欧根纱制成的荷叶袖和裙摆随着赫敏的动作起伏摆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猫眼石耳环也随着步伐节奏雀跃地摇晃着，正如赫敏此刻心情。身边同学的表情让赫敏第一次清楚认识到，此时此刻的她光彩照人。
赫敏露出一个羞涩但明快的笑容，把手放到威克多尔的掌心，小声对他说：“让你久等了。”
威克多尔似乎比平常要迟钝很多，所有动作都慢了半拍。他盯着赫敏看了好一会儿，才讷讷说道：“不……没什么的……你今天太美了，赫米恩……”
赫敏抿着嘴唇笑了起来，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脸庞，最后甚至晕染到了脖子。她紧紧抓着威克多尔的手，有些局促地说：“谢谢你，威克多尔，你也很帅！这个红色的制服让你看起来英姿勃发。”
赫敏确实没有在恭维。威克多尔穿着一身猩红色的绒面制服，肩上还披了一块同色的披风，领口是一圈粗犷的褐色皮草，胸前和腰间都绑了两圈装饰性的皮带，野性中又带了几分克制和严谨，让他看起来像是斯堪的纳维亚森林里最神勇的猎手。赫敏注意到他的胸口还别了一枚蓝色的胸针，正好与她裙子的颜色相衬。
“你的胸针也是蓝色的！”赫敏惊喜地抬起头，看向威克多尔。
威克多尔的脸立即变得通红，他僵硬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带着点儿傻气的笑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赫敏甚至怀疑他短发下的头皮都是红色的。威克多尔紧张地捏着赫敏的手，但是很快意识到这样会捏痛赫敏，赶紧再小心翼翼地放开，转而让赫敏挽着他的胳膊。他别开视线让自己不要再傻乎乎地总盯着赫敏，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去礼堂吧？”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舞会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