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到他出现》叶问

3、第 3 章

　　美术老师是学校最清闲的一门职位，一个星期，每天最多四节课，每天最少一节课，因为很多主课的老师一般都选择取消或是暂用美术课，当然，工资也会比主课老师低很多，但她也挺满足，即使她带一个学期代班任课老师。
　　星期三，第一节课是重点班级一班的课，悠算了一下时间，到现在还没人跟她要课上，那只能收拾东西往美术教室去。
　　上课铃一响，夏悠准时踏到门口，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她而停顿，继续聊天说话甚至有人在睡觉。
　　美术课并不是必修课，所以他们并没有必要想主修课那样紧张的气氛中学习，这时他们会放松自己，看起来跟普通班学生并无两样。
　　夏悠坐下来，进来许久都没见人喊起立，看来这些学生无视她，她也基本不太管制他们。
　　每个学生自制力都很差，见向她这样的老师好欺负，而且不管人，便肆无忌惮。
　　前些日子就被年级主任截住，说她管理太松，而且毫无上课纪律可言。她也不想多管，但此刻班上说话声音越说越大，她抽出一根白色粉笔，狠狠的在黑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音。顿时所有声音消失殆尽。个个都捂着耳朵呆滞住。

　　悠从讲台底下拿出一个石膏，然后在黑板上写上——素描考试！
　　本次考试录入学生册成绩，并且需要评出每个班级三个最差分数，补考。不到者算弃考，0分。

　　写完后，一片哗然，夏悠不紧不慢拿出素描专用纸递给每一个学生，忽然一位女生骂道：“狗日，这年头还真有突击检查，ma的学校就是虐人基地。”刚一说完，一个男生接口：“也对，没来的不是更惨，期末0分可不是好数字，即使这种课。”
　　刚拿到纸的另外一个男生说“这土b老师真牛叉，又不提前说一声，垃圾课门还跟风不下预告考试，哼！”说话声音并不避讳，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边，有的人附和，有的人并不理会，有的人怜悯的看眼夏悠。她肯定听见，绝对是！
　　夏悠并没理会太多，只是检查手上还剩下多少张素描专用纸。剩下十张，她耸耸腰，高三一班三十五个人，看来到场二十五，逃她课的班级最少。
　　教室安静许多，如果每次上课都期末考，那她的课多安静啊！
　　考试剩下十五分钟，夏悠敲敲桌子，低沉说道：“还有十五分钟，画完可以先上交。”
　　那名粗话连篇的女生第一个交上来，夏悠一看，迅速用红笔画上o“你可以选择，要么重考，要么就算弃考。”她见状，气得竖起中指，一脸鄙视的说：“老姑婆，谁稀罕你的分数，我叫我爸用钱砸死你！”然后扭头离开。
　　底下的学生都纷纷抬起头，像是看好戏的望着夏悠的表情，谁料到她毫无表情可言。难不成她带着前面不变脸的面具？这样被骂寻常人忍不住想过去揍她一顿或口吐白沫，看来此美术老师有深长不露的内力啊！
　　还剩下两分钟，几乎所有人都上交，基本上被打零的人很少，感觉只要用心，及格分数就能拿到。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学生都走光，悠整理了一下作品，门口有人敲门，悠望去，一抹清瘦的人影，他背着光，让人不禁眯起眼细看。
　　是高三一班学校高等生——爱新觉罗零。
　　他走了过来，带着柔软的笑容过来，额头上带着还来不及擦拭的汗珠。
　　悠看着爱新觉罗零。零，称得上玉面清风，俊秀的脸带有书生气质，笑容充满阳光特有的温暖。
　　零双手合并，诚恳的对悠说：“夏老师，今天学生会要策划事情，所以错过上课时间，刚回来就听要考试，请老师让我补考，好吗？”
　　夏悠淡漠看一眼零，这种高等生她这小小的老师如果不给补考，定会被年级主任狠狠批评……按照学校规章制度办事也会招人痛批。不过回想起来，只要是上一班的课，从没见他缺席过，应该没说假话。
　　悠拿出一张素描专用纸递给他，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声音调高些：“可以补考啊。”说完，躲在一旁的三五个人涌了进来。个个都是笑面迎人，伸手向悠那考试纸笔。
　　“老师，今天我肚子疼，在厕所顿了一个小时，哎呦，现在还有点疼……”
　　“老师我今天和女朋友打架，被打得我在医务室躺了好几节课……”
　　“老师……”
　　“一班广海青，一班廖君，七班岳华，十班林逸……”夏悠像是意料之中的面无表情，并且一一道出名字，将纸分别发到他们手上。
　　见他们个个目瞪口呆，一副不敢自信看着夏悠，其中一人出声：“额，美术老师，你真厉害，你记住零君我们不意外，可是像我们这种普通班学生你都记住，佩服。”
　　夏悠并没有回应什么，看了一下手表：“给你们十分钟。”说完个个人抓起笔，使劲装模做样在空中比划。
　　出了美术教室，心里不是滋味。她走进走廊尽头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手，越洗越使劲搓着干净洁白的双手，任由水滴溅撒在身上。
　　为什么？人都不能说实话？
　　为什么？她手上的水彩颜料洗不掉？
　　当！
　　上课铃声打断了她有些过激的行为，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盘旋起职业型的头发，黑色镜框的眼镜几乎遮住半边脸，病态苍白的脸色下那红唇异常艳丽。
　　夏悠甩干手上的水珠后回到美术教室，已经空无一人。她收拾好已经半成品的画，发现少了一张，在零原先作画地方找到一张字条。

　　夏老师，因为时间窘迫并没有按时完成，今天中午再过来继续作画！字：零

　　悠将纸条慢条斯理的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