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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情蛊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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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笼罩天地，一丝光亮都无法捅破魔界这层地狱。
一位少年人端坐于魔殿之上，一袭冥衣，慵懒地倚靠着王座，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即使闭着双眼，整个人也透出一股狠戾难掩的冷酷肃杀。
“尊上，照您吩咐，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夺位的魔修我一并丢入了洗魂窟。”房蛊师来到殿前，汇报道，“还有一部分仙界的修士，听说您回来后，那些老不死的坐不住了，直到今日，混进来的修士有很多。”
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该怎么做还用我说？”
“属下明白。”
仙界利用那么多修士试探魔界这位新任魔王的实力，这次全让他们一并收拿，也算是给仙界一个下马威，想必之后他们便不会再如此放肆。
“尊上，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蛊虫。”房蛊师摊开手掌，一只黄色的蛊虫从他袖中钻出，“我将它引入尊上体内，它可以治好您的嗅觉。”
这种蛊虫无毒无害，嗅觉极为灵敏，若将它引入人的体内，嗅觉会变得异常灵敏。若是引入少年体内，那么恢复嗅觉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自男孩回到魔界后，房蛊师就帮他打通经络，解开了被封印的魔脉，恢复了魔体。
房蛊师给男孩瞧过，他失去的五感本该只有味觉无法恢复，却不知何缘故倒置他确实恢复了视觉，但无法识别颜色。
说的通常点，就是没有色觉。
因此，本该看到光明的钟离燊只能继续活在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世界。
“嗯。”少年闭眼，安静的听房蛊师的分析。
“那尊上做好准备，我现在帮您下蛊。”
房蛊师一顿操作后，蛊虫种到了少年身体里，的确如他所说，此蛊虫无毒无害，过程也就十分顺利。
“你下去吧。”少年道。
房蛊师拱手：“是。”
房蛊师退下去后，少年在魔殿坐了许久，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王座上。
这样持续了很久他才有了反应。
少年站起身离开魔殿，独自走到一处河岸边，那是魔界惩罚罪大恶极之人的洗魂窟，也是当年他被亲身母亲舍弃的地方。
幻境到这，秋莘莘一直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观看。
即使如此，秋莘莘仍旧十分心疼这样的钟离燊。
他本该同其他孩子一样，拥有母亲宠爱和父亲的关怀，拥有一段美好的童年。只可惜，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只能是可悲。
“你是谁？”
正游神的秋莘莘因身前少年的声音而拉回思绪。
她抬眸，对上那双不冷不热的眸子。秋莘莘怔愣片刻，她望了望四周，四下除了少年钟离燊和自己便再无她人。
“你能看到我？”秋莘莘指了指自己，犹疑道。
少年盯着她看了半刻，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难道能看到你很奇怪？”
秋莘莘道：“是有点奇怪。”
莫非是幻境要结束了？钟离燊才能看到自己？
“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少年突然问道。
秋莘莘有些茫然，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少年没等来秋莘莘的回答，他冷笑道：“你这样的眼神是在可怜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他讨厌别人的怜悯，仿佛自己真是流落街头的乞丐，路过的百姓会用一双怜悯的眼神看自己一眼，有钱的大户人家会施舍自己一点银两。
话音刚落，少女走上前，抱住了少年，耳畔传来她清脆甘甜的声音：“我心疼，我心疼你，阿燊。”
她只是心疼这样的钟离燊，而不是对一个乞丐的怜惜。
“你心疼我……”少年愣然，有些不明白秋莘莘的意思，旋即他推开身前的少女，坚信道，“不可能，不会有人心疼我，他们都想杀了我。”
那些修士，那些所谓的惩奸除恶的正义，心系天下苍生的仙门子弟。
“可我不是他们呀。”秋莘莘微微笑道。
少年眼眸轻颤，他语气没了先前的坚定，变得迟疑：“你不是他们……那你是谁？”
“我……是喜欢你的人。”
“喜欢我的人？”
“嗯。”秋莘莘牵起他的手，柔声道，“也是你喜欢的人。”
少年垂眸，低声问道：“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会啊，不离不弃。”
少年羞涩地看了秋莘莘一眼，他动了动唇，用极小的音调道：“生死相依。”
要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秋莘莘心中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仿佛魔咒般，深深扎在心里，狠狠地钉在她的心脏上。
她胸口一痛，一股血腥味涌入鼻腔，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秋莘莘捂住心口，幻境在下一刻仿若镜面般破得粉碎。
秋莘莘大口喘着气，从心脏处逐渐蔓延出一根根经脉，宛若藤蔓，向上爬满整个脖颈。
她抬眸，眼前是一面明亮的水镜，镜面上沾染了一块血迹，似乎是秋莘莘方才不慎沾到的。
镜面一闪，秋莘莘脑袋刺疼，再也站不住倒了下去。
一双修长炙热的手扶住了将要倒下的秋莘莘，打横抱起了她。
秋莘莘忍着心口的疼痛，抬眼看到胸膛之上那双柔和的桃花眼，她道：“钟离燊，我不舒服。”
男人的眉眼深邃，动作温柔地抱着少女，慢慢向她传输灵力。
他掌心流转，身前的明镜缩成巴掌大小，飞到他的手心里。
钟离燊垂眸，带着怀中的秋莘莘离开了圣璇秘境。
……
房间里，秋莘莘躺在榻上，安慈道长把完脉后，道：“她中了情蛊。”
施蛊者用的是最厉害的蛊术，情蛊。
倘若中情蛊者情动，情蛊即刻发作，那么中蛊者便会尝到万剑穿心之痛，整个身体会蔓延出毒蔓的图形，若中蛊者用情至深，甚至会倒置心裂而亡。
“你们知道是何人下的蛊吗？”安慈道长问。
安慈道长说，这情蛊在秋莘莘体内中了有段时日，情蛊中下后，它会像人一样长大，幼时的情蛊在中蛊者体内还不会有什么反应，等到它在中蛊者体内逐渐稳固，茁壮成长时，中蛊师情动，才会毒发。
而用情越深，情蛊就成长的越快。
这也是为什么秋莘莘体内的情蛊到现在才发作的原因。
因此可以得出，情蛊在她体内已有多日。
钟离燊看向秋莘莘，很显然他对此事也并不知情。
秋莘莘回忆了往日的片段，从仙界下来起，她一般情况下都是与钟离燊待在一起，若是最有可能有机会让人给她下蛊的时候，也只有在妖猫王那次，她吃了个瘪。
那次她和同和真仙被妖猫王打晕捉走，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妖猫王乘机给秋莘莘下了情蛊。
也只有妖猫王最可能了。
“贫僧帮你针灸，暂时可以压制住你体内的情蛊，不过你自己还是要多注意，控制好情绪，莫要太亢奋。”安慈道长说完后，便离开了。
安慈道长走后，秋莘莘观察钟离燊的神色，男人站在旁边，周身散发的气息令人感到冷冽，他死死咬住嘴里的肉，心中一直在埋怨自己。
若不是他没保护好秋莘莘，她也就不会中这种蛊。
“我没事的。”秋莘莘坐起身拉了拉钟离燊的衣袖，示意他坐下来，“你别担心，等会儿我问问安慈道长有没有办法治好这蛊。”
钟离燊低垂着眼，抱住了秋莘莘。
女孩回抱住他，二人静静地拥抱片刻后，只听他说：“莘莘，你怪不怪我？”
“不怪。”秋莘莘以为他问的情蛊一事。
“我是说，我没信守承诺，你怪我吗？”钟离燊又重复一遍，秋莘莘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那段幻境，钟离燊没有信守承诺的幻境。
“这个怪。”秋莘莘道。
她想过，女孩和男孩明明两人说好是彼此的亲人要不离不弃，男孩却骗了她，甚至还编了一段男孩被火烧死的假象来欺骗女孩。
这个要是秋莘莘她本人被这样信任的人给骗了，她会非常生气。
“对不起。”他抱她抱得又紧了点。
“钟离燊，你都跟我说多少回对不起了。”秋莘莘推开他，无奈道，“你只会说对不起吗？”
“我爱你。”
他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我爱你。
秋莘莘：“……”
好不浪漫的告白，听上去有些僵硬是怎么回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