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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弈的少年 “看来,还 ...

  •   到达丹霞宗上端,往下眺看,云雾缠绕的丹霞宗,只能看到宫殿顶端上一点点的金红色砖瓦。
      现已有许多来自各门派的弟子站在大殿前,细细碎碎地讨论着。

      秋莘莘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一双柳叶眼生得灵动又轻巧,她的肌肤肤如凝脂,白里透红,长相十分灵秀出尘。

      她身着碧蓝色锦缎长裙,原本及腰长发被扎成两股鱼骨辫搭在胸前,一头黑发又长又多,两股鱼骨辫显得蓬松自然,发丝间银蓝细条与辫子相缠,时不时亮闪几下。

      这两条鱼骨辫是秋莘莘清晨自己编的,她嫌那些古人的发饰太麻烦。

      “道友。”身后传来男声。

      秋莘莘回头便见一位笑意浅浅的白衣男子。

      “敢问道友是哪个宗门的?尊姓芳名?”白衣男子态度温和地问道。

      这人皮肤泛黄,长相也很普通,一双眼睛虽是微笑着,却让秋莘莘看着莫名的想要远离。

      男子见少女没有反应,便又开口:“在下是丹霞宗风华真仙的大弟子陈迁,你可以同其他弟子一般,唤我陈师兄。”

      秋莘莘算看出来了,这人是来搭讪的。

      她微微一笑,笑容像蜜汁一样甜得让人心旷神怡:“陈道友,有何事?”

      陈迁盯着秋莘莘看得出神,刚刚少女那嫣然一笑,让他脑袋有些胀热。

      秋莘莘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她抬手张开五指,在陈迁眼前晃了晃:“陈道友?”
      “哦!”陈道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方才有些冒犯了。”

      秋莘莘高冷地看着他。
      陈迁尴尬地转移话题:“想必小师妹还不知本次比试大会的奖赏吧。”

      秋莘莘还是高冷地看着他。

      见状,陈迁也不再磨蹭:“此次的奖赏是把宝剑,不过它倒是一把认主人的剑,所以这次比试获得最终胜利之人,能获得剑身,却不一定能获得剑心。”

      陈迁想到前些天,他半夜带着几位师弟,偷偷地去放置奖赏的地方,想看看是什么神器,能被师父那么小心翼翼地,当宝贝一样不让他人知晓,连他也不知道。

      结果才到门口,他们几人的屁股不知被何东西重重打了几下。

      “谁,谁打我?”有位弟子说道。
      “嗷,又来,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啊,嘶……我也被打了,是不是你打的我?”一位弟子指着另一人说道。

      “怎么可能,我手在这,怎么打的你?”
      几人顿时内讧起来。

      陈迁摸着自己的屁股,感觉不太对劲,忍着怒火压低声线吼道:“你们都闭嘴!”

      忽地,一抹笔长的黑影掠过几人头顶。
      “嘣——!”的一声,一把赤蓝色的长剑立于几人面前。

      四周的尘土被剑气震开。
      陈迁看见剑鞘上刻着的两个夺目的大字——碧光。

      “不瞒小师妹,这把剑真不是常人能掌控的。”

      陈迁回想那日夜晚,眼神不由得闪过一丝犀利。

      那日夜晚,那把剑可是追着他们几人到处跑。剑身始终未出鞘,但光是未出鞘,就已经劈碎了周围许多的小山。

      这下惊动了丹霞宗所有早已熟睡的弟子,包括风华真仙。
      风华真仙气得几欲吐血,试着想阻止这把疯剑。

      可这把疯剑好似十分讨厌陈迁他们几人,追着他们满丹霞宗的跑。
      众人已乱成一锅粥。

      倏地,黑寂的长空狂风呼啸,四周的花草树木摇曳,带起了众人的衣摆。
      狂风中,混杂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花瓣,是蓝雪花的花瓣,这些蓝色花瓣像是在与这强烈的狂风翩翩起舞。

      一抹蔚蓝身影从空中凌乱飞舞的花瓣中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人停在宝剑侧边,一头墨发披散,遮住了他大半个肩膀,些许发丝被风吹动,飘荡在风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挂在腰间的玉玦洁白无暇,在月光的衬托下,更加光滑纯净。

      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方才慌忙的众人,神色却是无比淡漠。

      少年握住剑柄,另一手轻轻抚摸剑鞘,像在安抚哭泣的婴儿,宝剑瞬间消停下来。
      风也随之而停,蓝雪花花瓣也落了满地。

      众人抬头便看见少年顶着一张清隽的面容,随意地把剑竖在手臂外侧。

      哪怕是黑夜,少年依旧引人注目。

      他走到一位壮汉跟前,把剑随手递给壮汉。
      宝剑刹那间像重了百来十斤,壮汉一个抱不动,剑便掉到地上。

      风华真仙呼出一口气,二话不说走到陈迁面前就是一巴掌:“罚你们几人失去参加本次比试大会的资格,并且赶在其他宗门的弟子到来之前,把丹霞宗恢复原样!”
      说完便叫人把宝剑抬回去,甩袖离开。

      少年在风华真仙离开后,抬步到陈迁身侧,低声开口:“师兄,下回可别如此莽撞了。”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从陈迁身侧离去。

      刚刚那一巴掌打懵了陈迁,他还愣在原地。
      他可是丹霞宗大弟子,本来被一把疯剑追着打就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面挨了一巴掌,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陈迁咬紧牙关,抬眼看向少年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

      陈迁回神,掩藏住眸中那一丝戾气,又变回一副文雅礼貌的样子。

      秋莘莘觉得这人绝对没有表面看着老实,明明她能从陈迁的眼神中看出一抹凶恶的狠气,他却要装成文质彬彬的君子模样。

      陈迁跟她说这么大一推,她是真懒得听。
      秋莘莘本想找个理由离陈迁远些,大殿的门蓦地敞开。

      殿外本来杂乱声一片,此刻都宁静下来,众人视线一同转移到殿内走出的一位白发白胡子的老者身上。
      老者跨过门槛,走到台阶上,低头俯视着众弟子。

      这位老者便是丹霞宗长老风华真仙。
      “想必诸位弟子都想知道本次比试大会的奖赏。”风华真仙开口笑道:“这次奖赏是本座一位徒儿巡山时所寻到的,名为碧光。”

      说完,身后来了六名壮汉,他们吃力地抬着剑架,碧光便放置在剑架上。

      风华真仙:“诸位,这便是此次比试大会的奖赏碧光剑。”

      众人也是目瞪口呆。
      一上来,众弟子就倏地感受到这把宝剑浓厚的剑气,像是来自万物之灵,又更像是生灵涂炭。

      秋莘莘看着剑鞘上刻着的“碧光”二字,感觉自己身体不自觉地吸收到来自世间万物的灵气,那把剑似乎要与她融为一体。
      她慢慢闭上双眼,神识逐渐感受到方圆几里的越发清晰。

      怔地,剑架上的宝剑猛烈地晃动起来,众人屏住呼吸,有些好奇起来。
      *
      别离阁,身穿蔚蓝轻衣的少年阖眼坐在沙床上,他背脊随意倚靠着床壁,一条腿微微撅起,右手肘搭在膝盖。

      他姿态慵懒,手指捏着蓝雪花的花柄,轻轻转动。

      过了一会儿,少年松开手指,蓝雪花掉落到衣衫上。

      他瞭起眼皮,嘴角轻勾,懒散的声音响起:

      “看来,还真不是一只普通的小妖。”
      *
      风华真仙看到这一幕,心尖一颤,回想起几日前的那个夜晚,生怕场面再次失控。
      这段时间这把剑还挺乖的,现在怎会忽然有些躁动起来?

      风华真仙想到什么,低头看下面的众弟子,眼珠在左右寻着什么。
      他看不出来,宝剑却一直在震动。

      算了,反正后面会有机会,不急于一时。
      风华真仙只好先道:“本次比试大会三日后举行,得魁者,得此剑。这些时日本座会给诸位安排好各自的房间,诸位弟子便先好好准备吧。”

      话落,风华真仙转身离开,六名壮汉也赶忙抬走宝剑。

      众弟子也慢慢地从方才那阵气压中回过神,跟随小仙童去往给自己安排的住处。

      “小师妹。”陈迁拉回了秋莘莘的思绪,“我带你去安排的住处吧。”
      “嗯。”秋莘莘跟着陈迁后面往前走。

      *

      清晨,窗外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轻响,入夏的风穿过纱窗的缝隙,轻抚到少女身上,少女的里衣微微翻起波纹,舒适又凉爽。

      晨光透过纱窗,铺撒到少女的脸上,能看到少女面孔上细小的绒毛。
      秋莘莘睫毛轻颤,她缓慢伸着懒腰,阳光照到双眸,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秋莘莘揉着眼睛,坐起身。

      梳洗完毕,秋莘莘准备出去走走。
      路过一片河流,便见那立有一处凉亭。

      临近暮夏,蓝雪花随风飘扬,落到少女的右肩,又随风飘走。

      秋莘莘正想去凉亭下休息会儿,却见迎面走出一位翩翩少年。

      少年一身蔚蓝轻衣,皮肤白玉干净,漆黑的瞳眸透着几分淡然。
      他缓步到凉亭下,腰间的玉玦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

      少年坐到凉亭中央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摆着一盘棋,他便自行对弈起来。

      秋莘莘歪着脑袋,愣在原地,亭下的少年往这边看来。
      她一慌张,不知所措地躲到旁边的山石后面。

      那少年余光往山石方向睨了一眼,便继续对弈。

      后知后觉的秋莘莘眨了眨眼,发现有什么不对。
      不对,她干嘛要躲起来?

      秋莘莘探出一点好奇的脑袋,抿着唇,清澈的眸探究着凉亭下重新开始对弈的少年。

      少年面目清秀俊朗,平静温和的黑眸正专心思考着下一步棋,长长的墨发用一根银色飘带绑高至颅顶。
      往下看,纤细优雅的手指骨节分明,一颗黑棋夹在两指之间,在棋盘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

      秋莘莘正盯着这位容貌俊美的少年出神。

      倏地,少年身后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
      “钟离师弟。”

      秋莘莘心虚脖子一缩,又藏回石头后面。

      钟离燊抬眸,陈迁几人迎面走来,站到他面前,低头扫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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