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惹尘埃》心如茝水

6、夜晚的极限拉扯

　　“我们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伊伊像妈妈，长得漂亮！”这时候我坐在我旁边的陈泽冷静的回答道。随后，他看了看我，我一时慌了神，怕他看出我眼里的尴尬，怕他看出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为避免尴尬，我埋下头努力装作努力干饭，差点呛到了自己。

　　大伙儿也只当是笑话，就没再继续追问，接下来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大多都是关于他们在学校的往事和设计的事，那是他们专业的问题，我不太懂，但是大家聊天也不忘偶尔给我续杯茶，或者拿点小零食给我。　　

　　说来也奇怪，虽然和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并没有感觉不自在，反而像一群大哥哥大姐姐，比较有亲切感，可能也是因为陈泽的原因吧。

　　吃饭完，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他们意犹未尽在谈天说地，陈泽喝了点酒，脸上府上一层红晕，话比平时多了些，我望着侃侃而谈的他，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开心，我没有打断他们，一个人来到湖边大树下的长椅上坐下，静静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色，草坪上有人烧烤，有人骑自行车，还有谈情说爱的情侣，我心里感慨道，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幸福，真好！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店老板的声音，“原来你在这呢？”我看着他拿着抹布想来是准备收拾湖边的桌椅，我往旁边挪了挪。

　　他没有坐下，而是问我：“喜欢那辆车吗？”我顺着他的眼神过去，原来他指的是陈泽新买的车。

　　“喜欢！”

　　“照着你的喜好买的，买车那天是我陪他去的，他说你喜欢粉色，要不然哪个大老爷们儿会选这个颜色”他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哥可真是疼你啊！”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以微笑来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但翻涌的内心却一时半会无法平息。后来我问了陈泽为什么要买粉色，他说出租车载客会按着乘客喜欢的标准来保持车里的干净卫生和提升自身的服务，而他买车是载我的，自然要买我喜欢的颜色。现在这辆车已经十年了，朋友们都劝我换车，但是我不想换，这辆车承载了太多了！

　　店老板热情，大家又很多年未见，便都喝的有点多，但陈泽不能开车，否则就是酒驾，我又没拿驾照，只好暂时住在老板的民宿里。晚上闹够了，大家各自散去，我把陈泽扶回房间，他个子高加上喝了酒，重量便压在我的肩头，我用尽力气侧身将陈泽放在床上，正准备起身给他脱鞋子，但是不知道什么东西拉着我的头发也躺了下去，头皮一阵发麻，拉扯感随之带来的疼痛感，让我恍惚了好一阵儿才恢复过来，这才发现我的头发钩在了他的上衣拉链上了。

　　“头发长了真是麻烦！”我暗自思忖。

　　我小心翼翼的将头抬起来一点，试图慢慢解开被缠绕的头发，解了半天越解越乱，不由得跟着心烦意乱。但更让我尴尬的是我发现陈泽正睁着眼睛看着我，我想在他心里是另外一幅景象了：我趴在他胸口解他的扣子。一时的慌张让我手足无措，正打算跟他解释，却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感觉他温暖的大手将我的头顺势按下去，贴在他胸口，我不知道做什么，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好几分钟，我听见了他平稳的呼吸声，大概是睡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此刻却不能平静了，它跳的好快好快，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要跳出去似的，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脚往哪里走，可以控制自己的手做什么动作，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此刻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脏，人真的是很奇怪。我很想马上起身离开，但是他温暖宽阔的胸膛让我不忍离开，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温暖。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估计他明天应该是不会记得这尴尬的一幕的，记得也没关系，因为在他心中我就是他的亲人，但在我心中他还是哥哥一样的存在吗？我问自己，但我在那时也不能准确给出自己的答案。

　　我解了半天，最后没了耐心，干脆扯断了那缕头发才从他怀中离开。忍不住还是看看他，除了平稳的呼吸，连睡相也好看，仿佛与世无争，万物不忍打扰，一切安好，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个夜晚，不仅是头发的拉扯，更是我现在心里的无限纠结和拉扯。

　　给他脱完鞋子，盖好被子，我便出去打开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但我不敢对任何人说，我连日记都不敢写，我怕哪天被人发现，会成为大家嘲笑的谈资，我更怕的是他以后的态度，或许是远离，或许是也会跟着嘲笑，我开始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