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惹尘埃》心如茝水

24、回到故土

　　没想到才消停几天，继母的电话又打来了，犹豫半天我还是接了！
　　“你爸的医药费用完了，你这死丫头可算找到好人家了哈！你那个好哥哥又给我塞了两万，但你知道你爸一天的医药费，生活费可不低，你妹妹还要读书，我照顾你爸哪里顾得上工作，你这个亲闺女总得想想办法吧！”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上次给她的五千她嫌弃少了，后来我又把卡里的五千打给他了，没想到陈泽背着我又给了两万，这样下去可是个无底洞，我不能把陈泽也搭进去！
　　“这才几天就用完了？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听他说生父瘫痪在床几年，那么算起来医药费也不会就在这几天就用完了，我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我懒得理他，挂断了电话！从小生父便没怎么管我，就连我妈生下我他也不在身边，而是喝得酩酊大醉不知道在谁家里睡大觉，我的记忆里没有他温暖的怀抱，没有他关心的话语，有的只是他冷漠的背影！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个绝情的人，在听到那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瘫痪在床，我心里有的只是惋惜，并没有一个女儿该有的情感，我不同情，也不悲痛，就像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但我还是决定不等毕业，提前去老家看看他，这一次我没有叫上陈泽，而是一个人忐忑地踏上了所谓的故土！时隔十几年又回到这个让我内心矛盾的地方，五味杂陈，回村的路也都从石子变成水泥路，也许是铺的时间久了还是别的原因，有的地段的水泥路竟也开始变得坑坑洼洼，或许是修路有利可图，给不作为的干部层层搜刮，到了路面只是薄薄的一层水泥，一旦大车经过便脆弱不堪显露原原形，这又让我增加了一层厌恶，就像小时候曾经厌恶回家一样！弯弯绕绕终于回到了曾经的家，老家的房子经过了翻修，外面都贴上了瓷砖，布局倒是没怎么变，走近竟然大门紧闭，继母竟然不在家，我又敲了敲门，等了十几分钟，仍然没有回应！
　　“你找谁？”没想到敲门声惊动了隔壁路过的邻居，还是那个慈祥的大娘，不过似乎老了许多！看来她并没有认出我，我只好自报家门！
　　“哎呀，是大闺女回来啦，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啦？”她似乎有点兴奋，“你后妈这几天不知道去哪了，不在家，她把钥匙给我让我帮忙看几天，我合计着这都出门了半个月也不见回，是不是看见你爸残废跑了？”她边说着边打开了门。
　　顿时一股未经打扫的灰尘味夹杂着药味迎面扑来，她带着我走过大厅，来到了里屋的卧室，一个盖着薄毯子剃着光头的五六十岁的老头就那样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无光，似乎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我有点不敢相信，记忆中的他是年轻强壮活力的，我以为我走了他们一家三口定是其乐融融幸福的，没想到是这幅光景！即使我不想承认，我还是走近他，问他还记不记得我，他看见我似乎有点激动，我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蔓蔓，你是蔓蔓？”他确定但又有点疑惑的问我！我点了点头！
　　“你那个后妈不是人啊，为这副模样都是为了她。没找到这个没良心的拿着家里的存款跑了，咳咳……她竟然跑了！”他说这些是让我始料未及的，些许是激动了愤怒了，说着便咳嗽起来！
　　“你怎么不报警？我还以为她找我要钱是花在你医药费上，敢情自己想再捞一笔跑！”我一时也气不打一处来了！
　　从大娘口中我才知道，这些年他们在镇上和隔壁村一个合伙人开了一家餐馆，父亲经常外面跑业务，有一次进货回来，发现继母和合伙人苟且，一气之下两人打了起来，那人开着车要逃跑，父亲拦在前面想要个说法，他以为那人不敢撞上去，那人以为父亲会让开，结果阴差阳错，父亲下肢便瘫痪了，出了这档子事，继母暂时也不敢谈离婚的事，而那个合伙人也受到了法律应有的惩罚，就这样逐渐好起来的家庭走起了下坡路！父亲瘫痪据说对方也赔了不少钱，也够他们的开销了，但不知为何家里似乎已经揭不开锅了！
　　我知道向来精打细算的继母不可能老老实实照顾父亲，这才多久就原形毕露了！从大娘口中得知。她还经常去外面赌博，被警察带回过好几次，这东西就像dp，一旦沾上哪还有戒掉的道理！我突然有点同情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