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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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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可闻的抽泣声从玩具房出来,随着我不断的接近,声音越来越明显,好像还夹杂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发音,是福利院里小孩的哭声。
在房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我猛地推开房门,里面的的哭声戛然而止,然后我就听到了雾岛带着哭腔的声音:“征也哥哥!!”
随后的是一串的“征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征也哥哥,我们好想你啊——”
昏暗的房间此时充满了孩子的哭喊,如同憋了很久不敢释放一般,一股脑全部放声大哭了。
“乖,不哭啊,我不是来了吗?”我蹲下来抱住他们,不行,这个时候我不能哭。
“征也哥哥,你快去看看桃子妈妈,我们怎么叫她她都不理我们,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下一凛,糟糕,这股血腥味不会是桃子妈妈的吧。于是赶快站起身,催促道:“桃子妈妈在哪里,快带我去。”
雾岛拉着我一路小跑到了桃子妈妈的卧室,那里是整个福利院的最后方,直接连着后门,那么歹徒很有可能从后门逃脱。
桃子妈妈原本干净整洁的卧室变得杂乱无章,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桃子妈妈,我冲了过去跪在她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
我慌乱中想要拨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可恶,昨天应该把它充满电的,就只能用桃子妈妈的电话了。
我打开桃子妈妈的通讯录,看到的全是我不认识的名字,于是就拨通了一个有着“医生”备注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喂?“
听到对方低沉的而又有些熟悉的男瘾,我愣了一下,但是现在来不及思考了。
”你是桃子妈妈的医生吗?!你可赶快过来一下吗,桃子妈妈受伤了,拜托了,请一定快点过来。“紧张地我连敬语都忘记说了。
”好的,我马上过来。“听到对方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答应了,我松了口气。
挂断了电话,我独自在桃子妈妈的卧室里守着,以防万一歹徒杀个回马枪。我嘱咐了雾岛要看好大家,不要弄乱犯罪现场。雾岛答应后还说了一句:”怎么没有见到那个灰色头发的叔叔呢?“
”灰色头发的叔叔?“我拉住了欲要离去的雾岛。
”对啊,今天本来说要给征也哥哥庆祝生日的,桃子妈妈说她请了好多朋友。今天到的最早的是一个灰色头发的叔叔,叫什么我忘记了,但是看起来他也是桃子妈妈邀请的人,还给你带了礼物。后来那个叔叔离开了一下,桃子妈妈去给新来的人去开门,但是后来我们听到一阵打斗声,不是在前院,而是在后院。那个灰发叔叔好像也听到了声音,叫我们躲在玩具房里,等到你回来才可以出声,然后就冲向桃子妈妈的方向去了。奇怪,他明明刚刚还在啊。“
”唔,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到底是谁伤害了桃子妈妈?看来好像不是那个灰发男子,但是谁又可以确定呢?不过,无论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一会警笛的声音到了,房间被人打开,这期间我一直没敢开灯,突然的灯光刺激得我不适地眯了眯眼。
来人是一个绿发高挑男子,有点眼熟,不知到为什么,声音也很耳熟。
他向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就走到桃子妈妈旁边检查。
”没有什么严重的损外,只是一些皮下出血和刮擦伤,但是有肋骨骨折的迹象,且体力消耗过大,暂时晕厥。需要住院疗养几天。“绿间报出检查结果。
”那,这么多血迹是哪里来的?“我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转而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那个灰发男子?
”应该是歹徒留下的。等会痕检科应该会有回复。“
看着医护人员把伤痕累累的桃子妈妈抬到救护车上,我暗暗地攥紧了拳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感觉好难过啊。
”你,过来一下。“那个绿发男子指了指我,叫我过去。
我疑惑地走了过去,他递给我一章纸条:”这是她很早之前就给我的,估计可能是已经看到了什么迹象了,她让我在她出事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你,是用密文写的。我才不是在关心你看不看得懂,我只是怕她的意思没有传达出去而已。“
我接过纸条,然后他拿出一个射手座的钥匙扣递给我,说道:“这是射手座今天的幸运物。”
我迷惑地向他道了一声谢,那个男子就随救护车一同离开了。
倏然,我听到身后有响动声:”是谁在那里?“
转过头去,却只捕捉到一撮匆忙消失的灰发。
我回到混乱的客厅,警务人员已经检查完毕,我就着手开始收拾,边收拾我还边乱想一气。
我不明白为什么小紫叔叔和黄仔老师没有来,如果说小紫叔叔他迷路了的话,那么黄仔老师呢?那个灰发男子又是谁?
这个绿发男子怎么会给人一种那么熟悉的感觉,唔,让人想起小豆年糕汤的味道?......对了!小豆年糕汤!那么,会是他吗,那个在实验室里的男人?
越飘越远的思绪被警察的问话声拉回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是这个孤儿院的人吗?“
”我是黑子征也,14岁,现就读于奇迹小学六年级,从小没有父母,在’彩虹的彼端‘长大,从小品学兼优,获得过多项奖项,尤其擅长棋类,今年被选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还有什么疑问吗?“习惯性的说出这段自我介绍,我自己都听不出声音里的情感,可能是痛苦到麻木了吧。
”啊,不用回答地这么详细,额,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侦查官似乎被我流畅如背公式一般的回答惊到了。
”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人,但是听到了动静,我等动静过去了才去厨房拿了刀,貌似人已经走了。“
听到我的回答,侦查人员原本充满期待的脸上布满了失望。我冷漠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啧,又没能帮上忙。真的是,好讨厌这样的感觉,这样无能的自己真让人厌恶.....]
”谢谢你的帮助,小朋友。“虽然失望,但是侦查官还是微笑着对我道谢。
”桃子妈妈怎么样了?“我只想知道桃子妈妈的状况,虽然并无生命危险,但是昏迷也确实令人担心。
”没有危及到生命,但是需要长期住院修养。“
我点了点头,就又开始了手头的活计。
过了一会,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小桃子!你在吗?还好吗?”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黄仔老师了。
“黄仔你好吵啊!捏爆你哦——”这个是小紫叔叔的声音。
“哦,黑子君!你们这里怎么了,一片乱糟糟的?你桃子妈妈呢?”黄仔老师显得有点局促不安,明显这里的情况昭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黄仔老师,小紫叔叔,桃子妈妈她被人袭击了,唔,医生说她需要长期住院修养。”我努力控制住自己我情感。
“这样啊,这么重要是事征也怎么不通知我们呢?”
“我发简讯了啊,你们都没有回复我。”
“啊嘞?!我现在才静下来有空看手机,今天出门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这个打扮从来没被识破过,但是今天刚出门就有人大喊’快看!是黄濑凉太!‘,现在想来真的有点奇怪。“
”要这么说我也碰到了奇怪的事情,今天本来是工作日,但是有两个白领打扮的女性在我店里一直呆到打烊才走,然后在过来的路上又迷路了,原来放着地图的标牌今天贴满了广告,害得我绕了好久。被我发现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捏爆他!“小紫叔叔的气场突然好可怕。
[过多的巧合碰到一起,那就是必然。所以这是一场设计好的袭击,但是为什么要袭击桃子妈妈呢?]
“黑子君,你们吃饭了吗?”黄仔老师环顾了周围的狼藉问我。
“还没,我刚打算准备。”
“那我来准备饭菜吧。”小紫叔叔已经移步到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
晚饭后,没有桃子妈妈在,小孩子们都异常的安静,有的孩子还早早地打起了哈欠,看来刚刚的冲击给了他们巨大的精神消耗啊。小紫叔叔今天留下来陪我们,黄仔老师已经回去了,因为他第二天还有工作。
我回到图书室,坐在那个“墨哲”的书柜的角落里。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一张一条随之掉落,是那个医生给的纸条。
上面是几行没有规律可言的数字,毫无头绪嘛,虽说是密文,但是这样我也看不懂啊。
心烦意乱地抽出一本叫《情绪管理与礼仪修养》的书,我想现在是时候学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了,打开的第一页里夹着一张卡片,上面赫然是桃子妈妈的笔迹:
[ 恭喜你找到了这本书! ]
什么嘛?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和那张纸条一样毫无头绪——等等!纸条!
我把纸条拿出来,如果把每一行第一个数字看做页码,后面的数字看做行,再后面的看做第几个,最后一列表示的是几个字的话——
找到了!第一个词是“卧室”,是有什么在卧室?
第二个字是“左”,是在左手边?
第三个词是“柜子“,可能就在那里
.........
最后这句话拼出来是”卧室左柜子,下面密码箱,密码你生日。“
看到这里,我哑然失笑,桃子妈妈真的是什么都猜到了又什么都没猜到。她猜到我会拿这本书,却没猜到自己会遭不测,不对,她是连自己会遭不测都猜到了才会留这个给我的。
我起身去了桃子妈妈的卧室,还是刚刚一团糟的样子。我把地面简单地清扫了一下,被子什么的铺铺平,被移错位的小沙发靠墙放好......最后整理到了卧室左边的柜子,打开下面的柜门,入眼是一个小巧的密码盒,我输入了4位密码。
”滴——“
盒盖弹开了。里面躺着一把钥匙,没有生锈,样式比较古朴,上面有蔷薇花的雕纹。
盒子底部有一封信,我没急着拆开,而是带回了我的“图书角”。
信封是淡蓝色的,和我的发色很像,我打开信封,入眼是清秀挺拔的字迹,这个我好像见过,但是在哪本书上呢?我想到了那本《视线诱导与人类观察》的扉页,有着一样清秀的字迹签下的“墨哲”——不会吧,这么巧?
信中这样写到:
[致亲爱的征也:
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长大了,请不要怪桃井桑,是我们要求她瞒着你的。很抱歉没能看到你的出世,我们也很想参与到你的成长中来,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允许。
尽管如此,我们相信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我和征十郎的孩子是不容易这么就被打垮的。时间很紧,我们想说的话很多,但是不能讲完,一切的真像就请你自己去打开吧。
永远深爱着你的父亲们
PS:三町目,花和街,111号 ]
父亲......们?难道说我也是、和明光他们一样的......那么,那个男子应该会知道我父亲的事。
我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钥匙,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心跳声在空荡的图书室里回响。
——————切视角——————
曾经的帝光中学篮球部小前锋灰崎祥吾,因为暴力事件被赤司征十郎要求退部,如今已经在东京的黑手党担任核心干部,是武斗派的领导人。
沉寂几年的群突然发来消息打破了灰崎暗无天日的生活——
群聊:曾经的篮球高校生
桃井五月:
@全体成员 米娜桑,明天是征也酱的生日,我打算明天下午给他办一个生日PARTY,有人有空的吗?
青峰大辉:
不行啊,我不在国内
绿间真太郎:
明天晚上急诊室值班,明天射手座的幸运物是薄荷糖,记得带给他
黄濑凉太:
小桃子,我可以!我明天下午刚好有空!
紫原敦:
我也可以,不过,五月妞,PARTY是放学后的吧?是5点放学吗?
桃井五月:
是在放学后,你们看有空来就可以了,时间不计较的
灰崎祥吾:
那我也来好了
青峰大辉:
呦,灰崎你小子还在啊?没被街头混混打死?
黄濑凉太:
灰崎,你要对黑子小朋友做什么?!
灰崎祥吾:
……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桃井五月:
既然灰崎君要来那就来吧,地址是日坊街,122号,“彩虹的彼端”
阿大,小黄没有必要这么防备啦,好歹也算是以前的同学嘛
————
坐在豪华办公桌后面的灰崎随手将手机放在了桌上,能混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现在的灰崎少了一些当年的痞气,多了一些含蓄和优雅,与以前插科打诨的少年可谓判若两人。
”扣扣“
”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黑手党下属,将咖啡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灰崎点了点头,他就退出去了。
看着眼前的一大堆文件,灰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昨天他出去出任务了,没有查看这些文件,就都堆在一起了。灰崎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武斗派的为什么还要坐在办公桌前面批阅文件。
一口气喝完了咖啡,灰崎开始了工作,看了几份文件之后,他打了个哈欠,以为只是昨天太累了,可是眼皮越来越沉重,在看到”近期内部可能出现内鬼...\"的时候,灰崎一倒头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而刚刚那个退出去的人又悄悄地走进来,确认灰崎睡着了以后,他打开了灰崎,查看了聊天记录。然后他看着被灰崎压在身下的那份“内鬼调查”文件,犹豫再三最后却没有去拿,而是退出了房间。
......
第二天,灰崎比预先约定的时间早了1小时就到了“彩虹的彼端”。桃井见到眼前的灰崎都不免惊讶了,因为这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那张脸确实还是灰崎的脸,身上也还有年少时的一些痞气,她都会认不出灰崎来的。
灰崎被好奇的孩子们包围起来,问这问那。因为桃井以前从没向奇迹以外的人透露过地址,或者不如说奇迹以外的人根本没有被列在赤司的计划内。
虽然桃井和灰崎不熟,但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总是有话可谈的。
在喝下了第五杯茶以后,灰崎去了一趟卫生间;而此时,福利院的门铃也被按响了。
桃井以为是黄濑或者紫原到了,毫无防备地就打开了门,但是眼前刚刚出现的陌生男子让他微微一愣。
男子身着和黑西装,带着公式化的微笑,拿出一份文件,礼貌地问是否可以商谈赤司集团明年投资的事情。
桃井虽有疑虑,但是如果谈到赤司集团的话......她考虑了一下还是将人让了进去。福利院里的卧室大部分时间桃井是不住在里面的,所以有时候也会充当秘密会客室,所有关于赤司集团的事情都是在此商议的。
但是到了会客室,男子突然拿出匕首,控制住桃井。桃井刚想尖叫,就被对方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桃井拼命地挣扎着,虽然她会打篮球,但是女子的体格终究不如男子。被对方拉扯着头发,质问黑子征也的时候,桃井才知道了对方的目的——赤司家族的人,呵,是赤司家族旁系的人吧。
然而对方似乎对于桃井的嘲讽一点也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想逼桃井说出黑子征身也在何处。方才,那个男子匆匆扫了一眼屋里,没有看到目标人物,以为是桃井提前得到消息将黑子征也藏起来了。
在卫生间洗手的灰崎听到了动静,先把孩子们劝回了玩具房,然后冲到了卧室,劈手要夺过陌生男子的匕首。
但是男子回头时的长相,让灰崎惊了一下,这人不就是昨天给自己送咖啡的下属,呵,看来果然组织内混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黑手党内和赤司集团合作的部分一直是由灰崎负责的,一部分原因是灰崎和赤司征十郎的同学关系,当然灰崎自身的能力也是得到了赤司家的认可。可是组织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叛徒,而且还是自己的部下,这点让灰崎忍无可忍。
当即灰崎想要拔枪崩了这个男子,但是转念想到这里是居民区,贸然开枪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而且后续会有一系列麻烦。
在灰崎思考之际,陌生男子的匕首直直向灰崎的心口扎去,灰崎侧身多开不及,左臂被匕首划到了动脉,鲜血汩汩的喷洒出来,溅落在雪白的瓷砖上。
这一下把灰崎彻底惹怒了,压抑许久的暴力因子随即激发,他也不觉得伤口有多疼了,抄起拳头就往对方头上呼过去。这次换成对方愣住了,兴许是没想到灰崎这么不怕死,竟然看到自己有武器来赤手空拳冲过来。
不过发怒的灰崎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等对方反应,又一脚踹中男子腹部。男子被踹倒在地,灰崎一脚踩上男子的手腕,将自己的重力压在一只手腕上,逼得对方松开了手中的匕首,依稀还可以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
灰崎弯下腰,捡起匕首,抵在对方脖子上,微微地用力划出一串血珠,勾起一个嗜血的微笑,带着戏谑的声音说道:“快反抗啊,就这么点能耐也配进入黑手党吗?难怪赤司家族的旁系永远扳不倒宗家,这确实差了不止一点,呵!欺负女士可算不上什么绅士的行为!”灰崎虽然不良,但是不打女人是他一贯的风格。
看到了对方眼里仅剩下对自己的恐惧、颤抖地都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灰崎觉得愉悦极了,渐渐放松了脚上的力度。脚下的人一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松开了,就连滚带爬地从后门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