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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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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不久你就去了英国,我们都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也没想到……”
“冷、冷静……”
小冷静闻声抬头,是班上一个文文弱弱的小男生,“有事吗?”
“老、老师,找你……”他似乎下了很大勇气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完,“让你去操场后面的走廊。”
“我知道了,谢谢。”
冷静一笑,并不疑有他,只身出了教室。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了,不少班级都安排在操场自由活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操场后面是废弃的旧教学楼,今天放学后就会实行拆除,然后开建新的活动中心。而连接前后的是一条石砌的长廊,因有紫藤花蜿蜒盘绕,故名“紫藤长廊”——5月末,正是紫藤的花期,那或深或浅的紫色别有一番韵致。
冷静环顾了一下,哪里有老师的影子。
“冷静同学,你在找什么?”
白惜若?!
冷静转身要走。
“巫婆王后,别来无恙吧。”
“白惜若的哥哥?”她不安地蹙眉。
“风。记住这个名字。”白惜风咧开嘴,门牙少了一颗,“姘头不在啊?我还想好好跟他算算账呢。得,我先收拾了你,还怕那个喜欢英雄救美的小瘪三不主动送上门来吗?”
他在说允浩吗?冷静往后退了一步。
“想逃?”白惜若拍拍手,4、5个跟白惜风差不多年纪、虎背熊腰的男生立刻将她团团围住。
白惜风捏住冷静的下巴,恶狠狠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救命、唔……”
“啪!”
冷静惊恐地捂着半边脸颊跌坐在地上。自出生起就是爸爸妈妈宠着、郑允浩惯着,这一巴掌是她人生第一次挨打。
“小贱人,竟敢咬我!看我不弄死你!”白惜风右手虎口上的血牙印清晰可见,“抬上她,跟我来。”
“放开!救命……”
似乎连上天都在和她开玩笑,呼救的关键时刻,下课铃居然响了!
“放开我!救命啊!你们、不要碰我!救命!救命,放手!”
任凭她撕破喉咙的喊叫,操场上的同学只欢呼雀跃地向校门口涌去,没有人注意到她,更没有人会来救她!
纵使她拳打脚踢拼命挣扎,无奈还是敌不过人高马大的男生,冷静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胳膊,“求求你,放了我!求你……”
“小美人儿,不是哥哥我不怜香惜玉,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我们风少爷,他要你死我可不敢让你活。”男生拍掉冷静的手,“啧啧”地咂嘴,“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脸蛋。”
白惜若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催促到:“别废话了,快点!”
“救命……浩、救我……”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男生们终于七手八脚地将已经渐渐无力的冷静抬进了废弃的教学楼。
“把她绑椅子上,我们来玩点有趣的。”
空旷的教室中央摆放着一把旧椅子,木质的椅背早已脱落,只剩下一副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冷静正被人粗鲁地五花大绑在上面。
白惜若跳坐到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说你很擅长智力竞答,那下面我来问你来答,答得好当然没事,可要是答得不好,那就得接受一点小小的惩罚咯。”
白惜若摆弄了下手里的水枪,嘴角一扬,“第一题,你觉得是你比较漂亮呢,还是我更漂亮?”
真是歹毒的问题。男生们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快点回答啊!”
帮腔的男生用力地将冷静的头发往后扯,痛得她直皱眉,颤颤巍巍才吐出一个字来,“你……”
“呲……”颜料喷射到她脸上,血一样的颜色,顺着下颚滴落,染红了洁白的校服衬衫。
“骗子!如果我漂亮为什么你却是班花?”白惜若挑眉,“不过没关系,今天过后,你就彻底不存在了,到时候,小百合班自然是我的天下!好,第二题,那天帮你打架的男生,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
他们、他们还要去找允浩?不!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冷静将头偏向一边,抿紧了嘴,不说话。
“这么护着那个小姘头啊,说话呀!”白惜若一边吼一边瞪她,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又拿水枪往她脸上、身上□□料。
冷静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理她,只默默闭着眼睛忍受一切肮脏和黏腻。
白惜若果然被她逼得失了耐性,直接从讲台上跳下来,到她面前捏住冷静的下巴,“你以为装哑巴就行了吗?”
她用水枪近距离地指着冷静已经花乱的脸蛋,有颜料射进了鼻子,呛得冷静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放……咳、放手、咳咳咳……”
“快点回答!他叫什么名字?”
冷静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呼吸还是急促,肩膀也一颤一颤的。她幽幽地抬起头,白了白惜若一眼,又闭眼转向另一侧。
“我叫你嘴硬,叫你翻我白眼!”白惜若一耳光扇过去,要不是有后面的男生帮忙扶着椅子,冷静差点栽倒在地。
白惜若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一个接一个的巴掌就往冷静娇嫩的脸颊上招呼过去。半分钟过后,白惜若打累了才终于肯停下来,冷静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都火辣辣的,嘴角早已分不清楚是渗出的血还是红色的颜料,混成一片。
白惜若甩甩手腕,“现在可以乖乖说了吧,他叫什么?”
“白惜若……”冷静气若游丝。
“你说什么?你大声点!”白惜若不得不皱着眉头将耳朵凑近,“啊……”
她居然敢咬她!
“啪!”
冷静被她一巴掌打翻在地,“贱人!你去死吧!”
白惜若发疯似地往她肚子上踢,冷静悲惨的样子简直不堪入目,却还在倔强地冷笑,这更刺激了白惜若,她不止从哪儿提来了水桶,笔直地就往冷静身上浇,即使在盛夏也是刺骨的寒冷。
“够了。”一直冷眼旁观的白惜风突然上前阻止,“反正她的死期就快到了,你就别再多费力气折腾她,还累坏了自己。”
“可是……”
白惜风瞥一眼受难的女孩,“她不说就算了,那个小瘪三我们自己去找,他逃不掉的。”
冷静浑身一颤,允浩……不会的,他们找不到他,允浩已经……幸好。冷静无力地合上了眼睛。
“一会儿该有人过来了,我们走吧。”
“嗯。”白惜若又用鞋尖碰了碰冷静的花脸,“再见了,冷静同学,哦、不,应该是再也不见了。哈哈……”
他们、走了吗?为什么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是谁?谁又回来了?
“差点忘了,这是我送你的天堂礼物,巫婆王后的小黑猫会陪你一路好走的,拜拜!哈哈哈……”
小腿上有暖暖湿湿的感觉,什么东西?冷静疲惫地睁开眼,一个毛发乌黑的生物正在蹭她的腿,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作,那团东西也抬起了头——
“啊!咳咳、啊……”冷静嘶哑着声音连叫都叫不出来。她试图将猫撵走,可是被绑在椅子上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稍一用力铁支架就在她的小腿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的味道更加吸引了那只猫,它居然舔她!冷静只觉得头脑一阵发麻,“走开、走开!不要碰我……”
生锈的铁架和粗糙的水泥地面相互摩擦,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同时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下更多的伤痕,可她顾不得那么多,费尽了全身力气挪到墙边。
她好痛、好累,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还混杂着颜料和她自己流的血,好难受。可是,她竟然连绝望地闭上双眼都做不到,那双诡异的绿眼睛成了她的梦魇!
长着绿眼睛的黑猫还是嗅着地上斑驳的血迹追到了她的脚边,就连刚才被白惜若虐打都没有流一滴眼泪的冷静,现在却一边哭着一边把头往墙上撞,“求求你,走开……别碰我,走开、咳、咳咳……妈、妈……”
湿润的舌头舔上她的伤口,冷静一阵痉挛,大叫一声终于晕了过去……
骆羽白发现不对劲已经是放学的时候了。
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匆忙往门口跑的小男生,皱着眉问:“刚才是你把冷静叫出去的,她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骆羽白故作凶恶地扬了扬拳头,“我赏你几个拳头,看你还知不知道!快说!”
“是、是白惜若!”小男孩腿一哆嗦,全都招了,“白惜若要找冷静,我只是帮她传话,不关我的事啊,你不要打我!”
小男生吓得抱头蹲在地上,骆羽白拉着他的胳膊,“起来、起来你!我问你,白惜若找她干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要是我不帮她传话,她会叫她哥哥来打我的!”
还有她哥哥!糟了,他们该不会为上次的事报复冷静吧,那冷静就危险了。骆羽白瞪了不争气的小男生一眼,气急败坏,“那她把她叫哪儿去了?”
“紫藤长廊。”
骆羽白得到答案立刻冲了出去,可是,此时的紫藤长廊哪里还有冷静的影子呢。她环顾一圈,放学也有7、8分钟了,学生基本走光,空旷的操场一眼便可以望到尽头,根本无处藏身。后面是废弃的教学楼,老师三令五申不准靠近,冷静应该不会去的。那么,她究竟在哪儿?
骆羽白开始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找,半个小时之后,当她连盥洗室都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冷静的一根头发时,骆羽白知道:冷静一定出事了。
他们把她带去哪儿了?出学校了吗?不对,这是绑架啊,那么招摇一定会被发现的,他们肯定把她藏在哪儿了,就在学校里面!
“轰隆、轰隆……”
等等,那是、拆楼机的声音——废弃教学楼!哦,不,他们该不会……
“好了,开始吧……”
“等一下!”骆羽白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等一下,里面还有人!”
“什么啊……”
拆楼机的铁臂已经高高举起,对着旧楼蠢蠢欲动。下面围着的都是幼稚园的领导和老师,他们正奇怪哪里跑来个搅局的小丫头。
“这是哪个班的学生,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家?”
“对不起园长,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带她走。”小百合班的老师赶紧跑上前来,“骆羽白,你怎么还没回家?快点跟我走了!”
“喂、喂,可以开始了吗?”坐在拆楼机上的工人已经明显不耐烦了,语气不善地催促道。
“可以……”
骆羽白一把推开拉着她的老师,张开双臂拦在拆楼机前面,大吼:“我说还有人在里面!你们听不懂吗?停下来,马上停止!”
“骆羽白,你别胡闹!老师要生气了。赶快离开这儿!”
“冷静不见了!她的书包还在教室,可是人却不见了……”
“是不是偷跑出去玩啦!”
“她不会的!”骆羽白瞪了多嘴的工人一眼。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在这里面?老师可是一再禁止你们靠近这里,冷静那么乖巧,她应该不会……”
“如果她是被人绑架呢?”
“什么?”老师大惊。
“她被白惜若叫到紫藤长廊就再也没有回来,听说白惜若的哥哥也来了,他们肯定是因为上次的事对她心存怨恨,很有可能把她关在哪里……”
“胡闹!”园长大喝一声,“我看这孩子是警匪片看多了,老师赶紧把她带走,不要影响了施工。”
“是、是。”老师一边唯唯诺诺地应着一边拼命把她往外拉,“骆羽白,算老师求你了,赶紧回家去吧,啊!哎,骆羽白……”
骆羽白瞥一眼已经翻到在地的“禁止入内”的告示牌,心底隐约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们、是要置冷静于死地啊!“你们不相信,我自己进去找!”
“拦住她!”
不,不用拦,骆羽白自己就停下了脚步——灰蒙破旧的教室里,竟然满地斑驳的血迹,中央一大摊深红色的液体一直蜿蜿蜒蜒地延伸到墙边。
“冷静……”
“喵!”黑猫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凄厉地叫了一嗓子,便顺着墙边跑走了。
骆羽白快步上前,解开绑在她身上的麻绳,那一道又一道的血印子有的还沾染了铁锈,简直不堪入目。她小心地将她的头抱进怀里,这才看清楚女孩的脸,散乱的头发、红肿的双颊、开裂的嘴角……她是遭受了怎样的虐待!骆羽白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
“快去叫救护车!”门口黑压压的人群里有人惊呼。
“是不是已经死了啊……”
“闭嘴!”骆羽白抱紧了怀里冰冷的身体,“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孩子抱出去!直接送医院,动作快!还有,去通知家长。”园长交代完毕,掉头找到小百合班的老师,“你们班的学生,出了这种事,你必须有个交代。”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给她处理过,她浑身上下全是伤,脸肿得都……”冷明征哽咽了一下,8、9年过去了,现在想起来,他还是觉得胆战心惊,“她被浇了冷水,高烧到40度,昏迷了整整1个礼拜……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就喊你的名字,让你救她……她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郑允浩坐在沙发上,微曲着身子,双手握拳,手背上明显的青筋暴起。“那、咳,那你们没有去找白家吗?”
“我们递了律师信,可是法院开庭之前,他们全家就悄悄办理了移民,骆羽白的爸爸动用了很多关系去找,可是都没有结果。听说白家本来就有□□背景,在内地犯了事才躲到翡冷翠来的,他们移民之后也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冷明征叹了口气,
“我跟你冷妈妈那时候的精力和心思全都放在小静身上了,只要她好,别的我们也都不在乎了。她身体上的伤恢复了,可是精神上还有心里的伤口呢,我们看不见也治不了。幸好有骆羽白那孩子一直陪着她,她在家里待了1年才重新回到学校。”
“为什么不找我?”
“她虽然病着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可是病好了又绝对不允许我们给你打电话,说怕你担心。你妈妈有偷偷打过去找你,你的管家说你在住校,不方便和外面联系,我们就没再打过。其实,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能回来看她吗,这么多年,你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对不起,我……”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小静那么喜欢你,她愿意无怨无悔地等你,我又怎么忍心怪你?再说,你们那时候都还小,很多事你也做不了主的。”冷明征深深地望了郑允浩一眼,“允浩啊,冷爸爸一直把你当自己儿子一样,我只求你一件事,好好待小静,千万别让她再受伤了。”
“是。”
“咚咚!”成琳在门外招招手,冷明征立即起身过去。
“爸……”
“好点了吗?”冷明征伸手去探了探冷静的额头,看她脸色尚且红润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
“让爸爸担心了,我没事。”冷静撒娇地抱了抱他的腰。
他这个小女儿啊,总是这么贴心。“去和他好好谈谈吧。”
“嗯。”
她冲父母笑笑,关上门,然后踱步到他身边,蹲下。冷静缓缓地将小手覆盖在他的大手上,意料之外地感觉到他轻微的战栗,“允浩……”
他抬起头,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竟然比她的还要红肿,她不禁蹙了眉,“我只是被猫吓到,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郑允浩将她狠狠地箍在怀中,紧得冷静快要透不过气来。
“我好恨我自己!”
冷静身体一僵,用力地推开他,“你说什么呢!”
他厚实的手掌捧起她的脸颊,沙哑低沉的声音里也写满了痛楚,“我竟然、把你一个人丢下、整整8年,不闻不问……在你最绝望、最痛苦,在你哭着喊着我的名字向我求救的时候,我他妈该死的在哪里!……你是不是也恨死我了?”
冷静被他的吼声吓到,一边摇头一边哭喊,“不是,不是的!”
“郑允浩,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我听见你跟我说,要我等你回来,所以我活下来了。因为你我活下来了!”
郑允浩怔怔地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蛋,冷静将手覆上他的,紧紧抓住,“允浩,我不恨你,一点都不恨你……我爱你啊!我爱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再一次将她抱紧,温柔地用力,“我的宝贝,很勇敢。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了,我回来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允浩……”她闭着眼在他暖暖的胸口呢喃。
“嗯?”他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抱着她一摇一摇的。
“允浩,允浩,允浩……”
“我在……以后都在。”
“浩……”
郑允浩小心地将冷静放到床上,从浴室拧了毛巾出来,轻轻地替她擦拭脸上残留的泪痕。这个小家伙,居然就这么哭着在他怀里睡着了,真是……不过,她又能睡得这么香了,真好!
郑允浩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吻,摩挲着她手臂柔软光洁的肌肤,眸色又晦暗了些。他不敢闭眼,仿佛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她被那群混蛋折磨的惨状。静,他们加诸你身上的痛苦,每一道伤痕,我都要他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郑允浩悄悄地起身到窗边,掏出Motorola Raza V3,“Eric……”
第二天,白家的信箱里就赫然出现了一封黑色的信,上面画着一双纯白的翅膀和银色冰锥。据说,白家的家长白盛光是看到信封就大惊失色——但凡对□□有一丁点了解的人都知道,那是ICE的天使令,而所有接到天使令的人,至今,无一幸免。
第三天,失踪24小时的白惜若被人发现晕倒在白家大门口——右手手掌被砍掉,而人,疯了。
第四天,白家全家在前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3死1重伤。
第五天,翡冷翠某大学5名男生离奇失踪,至今下落未明。
翡冷翠大学,室内篮球场。
院际篮球赛,1/4决赛,玄武对咸池。
“虽然咸池学院这次派出了学生会会长贺泽昌、社团联合会会长孙懿、组织部部长陈芃还有翡翠五少之一的欧阳俊这样的超豪华阵容,可是呢,对手玄武学院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啊!光是郑允浩和贺泽宇这对黄金拍档的强强联手,就在循环排位赛横扫了除麒麟学院以外的其他三大学院呢!”
“是啊是啊,而且今天还有翡翠五少的正面对决,很有看点哦!”
两个解说员一唱一和,比赛还没开打气氛就被渲染上了高潮。
冷静和沈朝扬坐在离球场最近的VIP包厢里,没有比赛的沈朝飞和赵启翔也抽身过来作陪,顺便给她们充当解说。
“啊啊啊!是云少和冰少,好帅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唏嘘的尖叫,沈朝扬回头就看见7、8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在对沈朝飞和赵启翔指指点点。
哥哥们被人觊觎,作妹妹的超级不爽,“这个包厢还有别人吗?”
“阿俊拿票给了他们班的女生吧。”赵启翔回头望了一眼,立刻引来更大声的窃窃私语。
“欧阳俊那个大花痴!”
沈朝飞摸摸脑袋安抚一下气鼓鼓的沈朝扬,侧过半个身子,笑得温风和煦,“你们不要站着,会挡住后面的同学,过来坐吧。”
“是!谢谢云少!”女生们一阵脸红。
“那两个女孩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好像和云少很亲密嘛!”酸。
“听说是五少里谁的妹妹,真幸福!”
被羡慕嫉妒恨的冷静同学完全搞不清后面的状况,只自顾自地一门心思摆弄她手里的小喇叭,还“嘟嘟”地吹响了两声,结果对面正做准备活动的某人刚巧抬头看过来——
“啊,快看,是玉少唉,他在看这边!”
“真的!他在看我吗,在看我吗?”
“切,怎么可能!他肯定是在看美美啦,哦?”
本来跟郑允浩挥手挥得正开心的冷静突然回头,冷冷地扫视一圈后,目光最终停在了被其他女生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女生身上。美美?
“你们少说话,看球!”
沈朝扬也狠狠地剜了她们一眼,搂着冷静的肩膀回过身,小声在她耳边说:“你别理她们。”
冷静勾起嘴角笑笑,他们这是在护短吗?
倒是后排的那些女生,被赵启翔一吼,还真不敢再多嘴了。冰少果然厉害!
上半场的比赛只能用四个字概括——波澜不惊。
毕竟是老熟人了,双方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浑水摸鱼的意思,不过气氛倒是不差,因为贺泽宇和欧阳俊还趁机玩起了斗牛,现场的屋顶都差点被掀翻过去。
焦灼的比分只让一个人坐立难安,冷静快把加油的彩带扭成了麻花——郑允浩罚球进了,她会兴奋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郑允浩投失了3分,她会懊恼地又撅嘴又跺脚。
“大小姐,这只是上半场啊,你别那么紧张,他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儿?那万一玩输了怎么办?”
沈朝扬托着脑袋,故作叹气,“恋爱中的女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智商为零!”
“啊,玉少、玉少,他走过来了!啊——”
冷静呆呆地看着郑允浩长臂一撑,轻松地越过栏杆,翻身进了包厢。
“走。”他牵起还在发愣的她的手,一路小跑地下了看台,全然不顾身后已经炸开了锅。
“允浩,等一下啦……”冷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被郑允浩拖着绕了一个大圈,绕到离看台最远的一间盥洗室门口。
“有人吗?”郑允浩叩门,等了几秒没有回答,便果断地把冷静推进门内。
“哎,这是女士的,你不能进来!”
“我刚刚问过了,没人。”他还落了锁,然后将手里的纸袋扔给她,“换上。”
“这是什么?”冷静好奇地打开袋子,Lee的牛仔短裤,浅浅的颜色很清爽。可是,好好的干嘛要她换装啊?
郑允浩无奈地看她一眼,今天来看球,她特地穿得比较运动,红白宽条纹的七分袖T-shirt加白色帆布鞋和棒球帽,是很漂亮,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在下面搭一条灰色修身超短裙呢!偏偏她又坐第一排的座位,腿稍微抬得高些就引来一群饿狼的目光,该死!
“别问那么多,换上。”
冷静盯着自己光洁的大腿看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你是不是光顾着看我的腿,不好好打球,分心了?色狼!”
她娇嗔地瞪他一眼。
“是,球场上色狼很多,不止我一个,所以你要当心点。”他眸子一沉。
冷静一愣,这才明白,不自觉地嘟嘟嘴,“哦。可是,你还随身带这个?”
“我刚刚叫Eric去买的。”
“牛仔裤也能外卖?”冷静“嘻嘻”一笑,小粉拳在他肩头一捶,“你在这儿我怎么换啊?转过去啦。”
郑允浩听话地转身回避,嘴上却不肯饶过她,“我看你还是早点适应,以后结婚了也要我回避,我可不干。”
“郑允浩!”冷静红了脸,一手提裤子一手往他背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一蹦一跳地站不稳。他连忙向后伸手扶住她,低笑出声,
“你别光顾着打我,扶着我点,当心别摔着了。”
“哼!”
冷静芊芊玉指一勾,脱下的裙子甩到他面前。郑允浩顺手接过,转身,她正低头整装,“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刚刚好。
他凑上前环住蛮腰,嘴角坏坏地翘着,“我天天搂、天天抱的,还能不知道吗?”
又给他占了便宜,冷静抿紧嘴不说话。郑允浩却笑弯了眉眼,“我的小乖……”
他呢喃着低头吻上她的唇,她踮脚勾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起来。
大约过了几个世纪,冷静觉得头顶有好多小星星在闪,晃晃悠悠地被郑允浩拥在怀里,他又点点啄啄了半天,才终于松开她的嫩唇。他抵着她的额头,眸色温柔地嘱咐:“待会儿出去,记住,不许撅嘴,不许吐舌头,不许勾引人。”
冷静晕乎乎的,嘟囔:“那么多不许……我才没有勾引别人!”
“是,你没有勾引别人,你只想勾引我,是不是?”
“嗯嗯。”冷静点头,小脑袋靠近他胸口,“被你发现啦。”
这小笨蛋,完全被他吻晕了。郑允浩轻笑,“我知道,只是你太诱人了,我不放心。所以你乖乖听话,一会儿就把包包放在腿上,不要拿下来,知道吗?”
“我都听你的。”
“真乖。”郑允浩奖励地吻吻她的头顶。
下半场开始前1分钟,据说是玄武学院主力队员外加王牌选手的郑允浩同学才搂着冷静的小蛮腰优哉游哉地晃回到看台包厢。
“允浩,”
冷静突然叫住正往场内走的某人,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下半场加油哦!要是输了,就罚你一天不许吻我。”
偌大的球场再次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郑允浩得意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给她。
沈朝扬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盯着冷静又水又亮的红唇调笑,“这么点时间,他都不肯放过你啊!”
“男人嘛!”冷静有意无意地瞥一眼后排那张惨白的脸,偷笑得像只小狐狸。
沈朝扬在心里替“美美”默哀1秒钟,所以说,恋爱中的女人啊,即使智商为零也是绝对不能得罪。
下半场果然火花四射。
赵启翔正纳闷郑允浩好好的一个小前锋怎么跑去打起了控球后卫,冷静不懂那么深奥的,只觉得他一手抓球,一手指挥队友跑位的姿势特别帅,迷倒了一群花痴女,也把她迷得七晕八素。
不过,最出风头的倒不是郑允浩,而是一个人过掉对方3名主力,又在哥哥头顶上演大风车灌篮的贺泽宇!
“泽宇今天吃错药啦?”赵启翔惊叹。
郑允浩行云流水的穿针引线,再加上小宇宙爆发的贺泽宇的最后致命一击,纵然是拥有超豪华阵容的咸池学院也回天乏术,早早地就缴械投降了。
终场铃响,玄武学院顺利进军半决赛。
“允浩。”
冷静当然是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队员休息区,将早早准备好的冰镇Voss递到他手上。郑允浩笑着接过,仰头灌了几口,不拘小节的样子更是man到极致。
“小静,都没有我的份吗?”贺泽宇装作口气酸酸的,故意逗她。
“有,当然有啦,大家都有!”冷静赶紧从手提小冰箱里拿出更多的Voss分发给贺泽宇和其他队员,不过,他们就没有像郑允浩一样连瓶盖都给拧开这么好的待遇了。
“允浩,小女友真是体贴啊!”
“就是,我们可都是沾了允浩的光,才能喝上这么好喝的水!”
被队员们集体挤兑,郑允浩还能保持镇定自若,冷静就羞红了脸,低头绕着自己的手指。郑允浩一手搂上她的小腰,一手往自己大腿上拍了拍。
“不要啦,好多人看着……”
他手臂一使劲,她便已经端坐在他的腿上,“你都当众宣布过所有权了,现在还害什么羞?”
冷静撅撅嘴又无法反驳,只能拿大毛巾将他的脑袋捂了个严实,努力地给他擦汗。
“你轻点,弄疼了我还不是你心疼……”
“哎呦呦,真肉麻,真受不了!”那边咸池学院刚一解散,欧阳俊就立刻跑过来跟对手打成了一片。
郑允浩将毛巾一掀,佯装瞪他,“单挑。”
“挑就挑,小心情场得意球场失意哦!”
“原来你还嫌刚才比赛失意得不够啊,我不介意再让你更失意一点。”
“郑允浩,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
“欧阳俊,你幼不幼稚……”
几个人正吵闹着,身后突然多出一个声音,“小宇。”
贺泽宇却像没听见似的,一手挎包站起身一手拍拍郑允浩的肩膀,脸色平静道:“我先去冲把澡,待会儿直接Youngs见。”
说完便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了,郑允浩和沈朝飞对视一眼,明了。
“泽昌哥。”
直到那人的背影完全没出视线,贺泽昌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展开温柔的笑脸,“扬扬和小静也来看球啊。”
冷静乖巧地点头。
虽然和这个哥哥只有几面之缘,但贺泽昌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大学还没毕业就全面接手了家族企业RBS,半年前瞅准时间力排众议耗资7亿元终于将Royal KTV成功打入日韩市场,他的远见和胆识连郑允浩提起都免不了欣赏和赞叹。
“允浩,方便和我聊几句吗?”
“嗯。”郑允浩伸手帮冷静理了理被帽子压乱的刘海,“你先跟朝飞他们去Youngs,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知道啦。”
郑允浩似乎还是不放心,又嘱咐沈朝飞,“帮我照顾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冷静都嫌他婆妈了,拉着沈朝扬转身就跑,“扬扬,我们走。”
“有没有想过进学生会?”
“没有。”
“还真是直接。”贺泽昌低笑,那他也不必迂回了,“如果我说直接让你做会长,你也不考虑看看吗?”
“谢谢。不过,我还是想多留一些时间陪伴家人。”
“以你的本事,这些工作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贺泽昌还是尽力游说。下一届的几个部长里都找不到能让他绝对放心的接班人,而一年级的也就只有郑允浩和沈朝飞能撑得起这个大局了。他先去找了沈朝飞,可惜,准律师的一张嘴实在太厉害,他说不过他只得放弃;而郑允浩这边,似乎也没多少机会。
“不会太多,但总归还是占用了。”郑允浩直视贺泽昌,语气依旧平淡,“哥,我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你也知道吗?”
“泽宇现在在学生会做得挺好,你可以考虑一下。”
“他还是个孩子……”
“那是你认为。”郑允浩打断贺泽昌,用一个问句结束了这场谈话,“泽昌哥,你到底有多久没和泽宇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