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散尽》枯橙

39、情劫篇（七） 白芸学

　　白芸学了法术，就上赶着给小鲤展示。

　　“小鲤，你看！”
　　白芸把手一挥，按着谨渊刚刚教的做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生。

　　白芸有些尴尬。
　　她连忙解释：“不作数不作数，重新来。”

　　白芸按着原来的动作再做一遍，对着远处的地上施法，果然冒出一团火来了。

　　“厉害厉害！”
　　小鲤没见过法术。空灵谷内，也就树精会法力了，但这里这样安和，树精都没有机会展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法术。

　　白芸不会这灭火，她喊谨渊：“谨渊上神，帮忙灭下火。”

　　谨渊替白芸灭了火，他告诫白芸：“你不会灭，往后我不在，就不要乱用了。”

　　“明白了。”

　　回了鲤鱼洞，白芸手痒痒，还沉浸在学会法术的喜悦中。她悄悄出了鲤鱼洞，想着这里四处都是水，就算点燃了也不会量成什么大祸。

　　她把法力集中，想从手中发出火焰。
　　“哈！”
　　白芸还给自己配了音，法术却怎么也用不出来。

　　她又试了几遍，还是不行。
　　白芸有些气馁，心想这法术也太不稳定了吧，一会行一会不行。

　　你当然不行了，火是谨渊放的。

　　**
　　第二日，谨渊起得还是很早。

　　白芸起来时，谨渊已经做好早膳，好好地摆在餐桌上。

　　谨渊替她拉开凳子。
　　“快来吃吧。”

　　“哇。”白芸看着这一桌子饭菜，仅仅是早膳就如此丰盛。
　　白芸想着，这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谨渊还真是居家好男人。
　　她双手抱拳：“想不到啊，谨渊上神厨艺如此了得，在下佩服。”

　　谨渊笑：“都是以前在凡间历劫时学会的。”
　　突然想起自己在凡间，唯一一次给林芸展示自己厨艺，就是在山上烤的兔子。

　　白芸挑了一碗粥，喝下一口。
　　“上神，历劫是怎样的？感受如何？”

　　谨渊不笑了，他也说不出来，是这三万年做神哭，还是在凡间历劫苦。
　　他回答：“等你以后历劫了，就明白了。”

　　“我也能历劫？”
　　在白芸心目中，历劫可都是神做的事，她们这些小仙子没这个福气。

　　“当然能。”谨渊看白芸那碗粥快喝完了，就把另外一碗满满的粥推到白芸面前。“前提是，你得好好学法术。”

　　白芸享受地喝了一口：“嗯～。”
　　说这话是在肯定这粥如此美味。
　　“好说好说，我一定好好学。”
　　到时候下凡历劫，就能去看看凡间了。
　　听说这凡间灯火辉煌，可比仙界热闹多了。

　　白芸问：“那我们今日学什么？”

　　谨渊知道白芸连火法术都没学好，放出来就是个概率问题。想着白芸还是好好学好能防身的法术再说。
　　“你只需勤加练习我昨日教你的。“

　　白芸像泄了气的皮球，安静喝粥。

　　小气鬼！

　　练习几日过后，白芸发出火法术都概率已经能到九成了。
　　桃花树下，白芸正练习法术。谨渊走近。

　　“你身子也快好了，法术练习得如何了？”

　　“已经学会了。”

　　“不错。”谨渊夸她：“那明日，我们便去东海。”

　　白芸想到自己能出空灵谷，见识见识东海，心里就觉得美滋滋的。
　　“上神，去东海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不必。”

　　“东海危险吗？龙王凶不凶，他会不会怪罪我？”

　　“有我在。”

　　**
　　谨渊带白芸来到东海，白芸看着周围游动的鱼虾，心想这六界好神奇。

　　东海龙王：“谨渊上神。”

　　谨渊用法术便出冰棺。
　　“龙王，本上神将冰棺寻回来了。”

　　龙王连忙奉承：“哎哟，有劳谨渊上神了。”龙王看相白芸，凶神恶煞地指着白芸：“偷走冰棺的，就是这个人吧。”

　　谨渊握住龙王的手腕，把龙王悬在空中的手腕硬生生放下去。
　　“不是。”

　　谨渊和龙王还在说什么，反正白芸不敢兴趣。

　　白芸看到旁边有个小东西在吐泡泡，她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抓住它。

　　那小东西没反应过来，一下就被白芸包在手里。
　　那是个螃蟹，用钳子死死夹着白芸的手，白芸痛的松开手，在空中不挺甩手。
　　“斯，痛痛痛。”

　　谨渊和龙王说完话，就要进入龙宫。
　　“白芸，走了。”

　　“喔喔，马上来！”

　　白芸和谨渊走入龙宫，看着周围的琉璃，闪闪发光。
　　“好漂亮啊。”

　　她喊：“谨渊。”

　　“嗯？”

　　“龙宫好漂亮啊。天界也这么漂亮吗？”

　　“嗯。”

　　龙王听这，心里暗骂白芸。
　　没大没小，连他都要喊谨渊一声上神，白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子，竟然敢直呼谨渊大名。
　　他转念一想，两人的关系，肯定也不一般……这下棘手了。

　　进入正殿，龙王又是准备了宴席。

　　白芸和谨渊没坐一张桌子，而是坐在谨渊旁边的那张桌子。

　　龙王高高举起酒杯：“多谢谨渊上神，替我龙族，寻回玄玉冰棺 。”

　　龙族二殿下说：“敢问谨渊上神，偷我龙族圣物的是何人？”

　　白芸焦急地看向谨渊，生怕谨渊把小鲤供出来。

　　谨渊知道白芸心里面担心，特地为她隐瞒。
　　“只是一位无名小卒，在路上已经被本上神抓获，送往天族大牢关押。”

　　“劳烦谨渊上神了。”

　　宴会上说着什么，白芸也听不懂，一门心思花在吃上。
　　她摸摸水晶盏里螃蟹的钳子，心里还念着刚刚看到的那只螃蟹。

　　白芸一抬头，就看见寥菀一直盯着自己。

　　寥菀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慌乱地转过头去。

　　龙王说：“谨渊上神，最近有恶灵出没，扰得我东海龙宫不得安宁。”

　　谨渊有所怀疑真假，东海龙王心思颇深，万一是想拉拢自己，也说不定。

　　龙王接着道：“谨渊上神若是不信，等会与本王一同去看看，被恶灵所伤的人。”

　　**
　　宴会结束以后，龙王为带着谨渊去了放置被恶灵所伤的人的房间。

　　谨渊让白芸跟着自己一起去，这龙宫万一真有恶灵，自己在身旁也能保护。
　　龙王让寥菀也跟上去。

　　掀开遮住尸身，那人面目狰灵，身上有着淤青，半只胳膊都被拽下来。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白芸忍不住干呕起来。
　　寥菀拍拍白芸的背，递给她一张白净的手帕。

　　“谢谢。”

　　恶灵身上剩余的一丝残灵飘散，那一丝残灵在空中飘动，飘至白芸的胸口。
　　胸口开始剧烈疼痛，渗透出滴滴血来，染红了她的衣裳。

　　谨渊赶紧扶住白芸。

　　谨渊抱起白芸离开这里，龙王边走边喊：“准备客房，准备客房。”

　　谨渊把白芸放在客房的床上，白芸疼得满头汗水。
　　那一丝残灵，恐怕是来自一位功力不俗的恶灵身上，不然白芸不会疼成这个样子。
　　比三万年前那一次，疼上千倍万倍……

　　“你们先出去。”

　　龙王和寥菀乖乖出去，谨渊把白芸的衣裳慢慢脱下，那道口子，和三万年前那道一模一样。
　　谨渊心里有无数个问号，她是怎么转生的？还失去了记忆……

　　但是他能确认一点，白芸就是林芸，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白芸身上没有原先其他的伤痕，大概是重生过后的原因。只是这雪神留下的伤口，本就有神力，即使重生了也无法去除。

　　耳边传来白芸的哀嚎声：“疼死我了……”

　　看着那道伤口，谨渊用法力把残灵消散，白芸才好受一些。
　　但还是没有痊愈。

　　这残灵来自何处？
　　许多年前，仙魔大战之中，魔族全军覆灭，悉数被天帝用真身封印在魔域之中，如今又怎会流露东海？
　　难道说，魔域已经出现了裂痕，已经有魔逃出来了。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那具尸体。”

　　白芸应：“好。”

　　谨渊随后仔细看了看那具尸体，残灵萦绕在尸体周围，他捕捉下一丝残灵，想要带回天界，交给天帝查看。
　　谨渊出生时，仙魔大战已经结束，他从出生，连魔都没见过。

　　龙王问谨渊：“上神看出来什么端倪？”

　　“应该是个强敌。”
　　谨渊也不清楚，需要他回天书阁好好查阅一番，才能弄清楚这魔的由来。
　　单凭借着白芸的表现，就可以猜出，三万年前那只魅灵与这只魔想必，功力不足他的一成。也难怪，逃出魔域之后，那只魅灵只能躲去人间。

　　龙王变得担心，这东海已经死了人，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那谨渊上神，本王应当如何？”

　　“加派人手防御，具体还要过问天帝。”谨渊不确定，那只魔是否还留在东海。
　　“对了，这具尸身，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回上神，正事上神离开东海的第三日。”

　　“这么说，这尸身的主人已经死去五日了。那只魔，有没有留下什么踪迹？”

　　尸体是下人们晚上回房休息时才发现的，别说留下踪迹了，连魔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不曾，这具尸体还是下人发现的，死在了房内。事发突然，根本没有人在场。”

　　“先加强人手，不要再有无辜的人丧命了。”

　　“好，那本王就先离开了。”

　　龙王走的急，留下寥菀和谨渊单独走在一起。

　　谨渊没有管寥菀，先行离开房间。寥菀看见谨渊离开，也赶忙跟上。

　　“谨渊上神！”

　　寥菀追上去，站在谨渊身旁。
　　“那日在龙王殿，多谢谨渊上神相助。”

　　“谢我？”谨渊不记得自己帮了她什么。

　　寥菀解释：“那日我在殿前出了丑，若不是上神出手相助，父皇恐怕事要怪罪于我了。”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客套话。”
　　言下之意就是，我说这句话，是为了大家面上都过得去，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即使这样，谨渊上神也还是帮了我，我理应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