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浪漫私有》慕言澜字寒之

14、预谋已久? 预谋已久?

　　“这世间太多浪漫与繁华，那流年刹那芳华，终是留不住，也无法阻止万物美的消逝。让瞬间成为永恒，用光影留住那片刻的夸姣。”
　　清秋八月的月夜下，我们驾车乘兴而归，z先生的车还在检修，我将他送到小区单元下，摇下车窗，透透风。
　　“z先生，我想看看你的过去，想看看白老师曾参与的过去。”我的食指不由自主地拂过z先生浓黑的眉毛，“即使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我仍想看看那轻狂年少的你。”
　　z先生浅浅笑了，卷而翘的睫毛轻轻颤了下，眼波流转极具温柔，伸手抓住了我抚摸他眉头的手，“你怎么知道没有你？”
　　我抬起眉头，四目相对，眼神里透着疑惑，z先生俏皮的扬了扬眉头，眼神里满是肯定，“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连在前生。”
　　“嗯？什么？”我不懂z先生的意思，“难道相亲不是我们第一次相见吗？”
　　在青春记忆的长河中，载着过往的版图里，我不停搜索，却找不到一丝z先生的踪迹。我努力的将记忆像过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翻过，可依旧找不到哪一块碎片里记录着z先生。
　　“许小姐，时间不早了，今天你也玩累了，早点回去睡吧。”z先生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便下车离开，似是有意卖关子。
　　我撇了撇嘴，对z先生这样卖关子表示不满，可是任凭我怎样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我有参与过z先生肆意潇洒的青春。
　　冥思苦想，却未发现蛛丝马迹，我渴望寻找真相，是故事背面我急切想翻到的部分。梦中一片混沌，我又再次见到那个一直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男人。我看不清他，但可以感应到他在冲着我笑。
　　“遇见你真好。”他柔声说着。
　　“你是谁······”
　　悠长的一声传来，“故人······”，随后便消失在梦中，留我一人独自思忖。
　　从梦中醒来，我常常在想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苦苦思索无果后，我便不再纠结，纠结于眼前的苟且，是浪费生命的一种体现，我讨厌这样没有结果的思考。
　　另一种原因，是温柔儒雅的他，占据了我的大脑，我没有其他空隙思考别人。
　　“喂，z先生，在忙什么呢？”我端着做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习惯了给他打电话。
　　“刚吃完早餐，正在整理一些资料，九月份就要开学了，我还要提前准备教案。”
　　“你们大学老师暑假好忙啊，难道除了工作，都不要休息吗？”我有些同情z先生，对于七夕的安排，又只能搁置一旁了。
　　“休息是当然要休息的，周日原定的同学会，说白了就是白老师的欢送会，白老师打算同学聚会后离职回老家发展。周日聚会就当休息了。”和我聊着天，依旧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我翻看日历，嘴里嘟囔着，“周日······周日是几号？”
　　“农历七月七日。”z先生依旧敲打着键盘，却能准确的告诉我日期。
　　我有些小失落，转眼就被我一扫而尽，我暗自安慰，一起吃饭也算是一起过七夕了。
　　“我的车已经修好了，到时候我来接你就好。”
　　“好。”
　　周六，商场里已经开始了锣鼓喧天的七夕营销活动，情侣总是追求这些乐此不疲，商家的花样也是层出不穷。平日便宜的玫瑰在七夕，冠以爱情永久的名号，长长又久久，一枝九块九。
　　和傲晴在商场里闲逛，偶遇了在医院碰到的z先生的朋友。他率先看见我们，朝我们挥手走来。
　　“嗨，三嫂，我们上次在医院见过，也没坐自我介绍，我叫林萧。”他笑着打招呼，目光却定在了傲晴声上。
　　“我叫许晨曦，不知道你怎么叫我三嫂？是z先生排行老三吗？”
　　“按我们大学宿舍年龄算的，他老三，我老四。”
　　我点点头，看着他目光又回到傲晴身上，暗含深意的笑了一下，目光与他交换，“你们俩······认识？”
　　“认识！”
　　“不认识！”
　　同一时间，却不同口供，我笑着看着否认的傲晴，又转眼看着面露囧色，耳朵红透了的林萧，“傲晴啊，你俩中说的都不一样，那我该信谁啊？”
　　傲晴有些愠色，白了林萧一眼，语气生冷，是我没见过的恼火模样，“我不认识他，信我就好。”
　　说完她就要拉着我走，却被林萧拉住，“罗傲晴！”我看着他的目光渐渐暗淡，语气透出他的委屈和茫然，“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别，没什么误会，我们从来就没有误会。”她冷冰冰的，将林萧的手拉下去，“因为我们之间从不曾相识。”
　　一字一句，冰冷的话语将他刺伤，他垂下头，满脸落寞。我有些担忧，拉了拉傲晴的衣袖，示意她语气柔和些。
　　傲晴背过身，强忍着眼眶中呼之欲出的泪，我从未见过她这样。
　　“我们走吧。”
　　我回头担忧的看着林萧垂头丧气的模样，转身看了看傲晴决绝的背影，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买好菜打算在家做顿火锅，红色汤底咕嘟咕嘟的欢快冒起了泡，我将丸子蔬菜一齐下锅，任热气氤氲缭绕在屋子里。我觉察到她的兴致不高，便将烫好的肉丸子夹给她。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给，都是你爱吃的。”
　　她强撑起笑意，将丸子塞进嘴里，混合着眼泪，一起吞咽下去，“我和他，确实认识。”她抬头，满眼含泪，猩红的眸子衬得她此时越发的楚楚动人。
　　我抽出纸巾，将她脸上挂的泪珠尽数擦去，默默听着她与他的独家记忆。
　　考研路上，他们因机缘相遇，慢慢熟知便决心考同一大学的研究生。感情也日渐升温，渐渐生了情愫。未捅破的窗户纸，朦胧又带着距离感，这种时候，任何外来的醋都吃的没名没份。
　　“所以···你看见他和另一个女孩走得近了？”
　　傲晴点点头，眼底的红晕显示她的委屈酸劲，我低头暗笑，“就这个，那就说不认识人家，这，不好吧？”
　　“才不是，他还要改他的志愿学校！”说着，傲晴渐渐低下了头，委屈的掉着眼泪，语气也变得低迷，“他······不想和我考同一个大学的研究生了。”
　　“你怎么知道他要换志愿的？”我皱着眉头，发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那个女生告诉我的，后来我发现他手机里查询了另一个大学的信息记录，本来不相信，后来铁证面前，我不得不信。”
　　“后来呢？”
　　“后来就是，我和他分开了。”傲晴濡湿的眼睛看着前方，似是在回忆过去，嘴角扯了一下，苦涩的笑着。
　　“我对他说，既然决定改变计划了，那就不要过去如何。我们过往的记忆不要成为彼此前行的累赘，各自珍重。”
　　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既然又遇到了，那你去问一问他，当年的真相。”
　　傲晴擦掉了眼角呼之欲出的泪，努力挤出笑来，像是宽慰我，又或许是安慰她自己，语气尽显云淡风轻，“算了算了，都几年了，还纠结什么，不纠结了。吃饭吧，吃吧。”
　　静谧清冷的秋夜，她独自为那无疾而终的过往暗自神伤······
　　当朝阳的光倾撒在江面上，层层波浪闪着金色的光，如同鱼鳞一样随风向前涌动，飘零摇曳的银杏叶如一叶扁舟，在水光中，静静的浮游。
　　秋风萧瑟，种满银杏树的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中，一眼望去，我只看清了他的身形轮廓。
　　金风吹拂他的发梢，飞扬的发丝和着风飞舞，银杏叶悄然落在他的肩头，他抬头看着满树金黄，仿佛与景已浑然一体，静默的宛如一副令人心动的秋景图。
　　我满心欢喜的奔向他，满眼笑意，是意外之喜，是命定之缘，是我喜欢你，我只要你。
　　“这漫漫人间路，回首看看不过几十载，虽与君相识太短，相遇太匆匆，但却惊艳了我这枯燥乏味又一眼望到尽头的人生旅途。是风和日丽，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是我对你的一见倾心，是我仍想见你。”
　　“z先生，”我张开双手，轻轻抱住他，抬头看着肩头的银杏叶，我小心翼翼的拿着它，“银杏叶是秋天送给大地的情书，我借花献佛，将它送你。”
　　z先生浅笑着，低头与我相拥，宽厚的臂膀将我拥入怀中，心中暖流翻涌，这一刻，我勇敢的诉说自己的心意。
　　“z先生，在你去出差前我就想告诉你了，我喜欢你。”
　　“许小姐，七夕快乐！我喜欢你，是早就喜欢，是预谋已久，是得偿所愿了。”
　　“预谋已久？”
　　漫天飞扬的银杏叶下，我含着泪看着面前的z先生，他温柔的告白，动人的情话随风飞舞，如同音符一般跳动着，谱出一首浪漫的情诗。
　　“愿汝被温柔以待，吾心之所悦。”
　　他俯身弯腰，我踮脚抬头，那一刻，周围的所有，只剩我们彼此，是真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