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要相信疯子 “我会让 ...
-
在食堂吃完晚餐，叶叔带着程羌来到食堂右边倒数第二间空房，里面有空床位，上面摆放着崭新的棉被，应该是叶叔才打扫的屋子。
“你今晚就住这里，晚上别乱走。”
等到叶叔离开，程羌开始观察起地形，他现在距离这栋楼的后门很近，如果晚上出门到西楼，也不易被人察觉。现在他需要等夜晚来临，九点半以后精神病院的人就不会再活动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叶叔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程羌耐心的多等了一会儿，一直到隔壁房间传出呼噜声，叶叔睡着了，他才打开房门出去。
程羌扫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机械之心亮了，里面显示的时间是21：47。
这个时间应该与这个空间的时间是一样的。
楼道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程羌弯着腰看了看四周的情形，确定这边不会来人，他放心大胆的靠近后门。
后门的监控是摆设，程羌无所畏惧，打开后门，在茫茫夜色里靠近西楼。
一阵夜风吹来，程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现在的时间是七月份，为什么他感觉这么冷。
此刻月亮躲在乌云后面，微弱的月光照射在院子中央的老黄角树上，树冠茂盛，树枝弯曲，像是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在月夜下显得诡异而可怖。
很早以前，舂山精神病院就有一个传说，晚上九点绝对不要去看黄角树，因为树上会出现吊死鬼。
小时候，程羌很听话，他晚上起夜上厕所都不会去看黄角树。
现在的程羌他偏要看。
黄角树上啥也没有，只有那根绑着的红色带子。
据说，那红色带子上有咒语是为了镇邪祟。
他暑假入住这里时，有个病人发疯去把红色带子取下来，结果那病人当天晚上就死了，尸体就挂在树上。
从那以后，程羌对这棵树敬而远之，生怕自己也被挂上去。
“果然是骗人的，啥也没有。”
程羌的脚已经快踏入西楼，正在这时，他看见有个人背着东西正在往黄角树靠近。
他瞪大眼睛一看，那人是老院长的儿子范坚强！
程羌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深，因为妈妈让自己距离他远一点，这个人从小不好好读书，长大了偷鸡摸狗，仗着自己有个院长父亲，每次来医院都作威作福，还sao扰了很多女精神病人。
程羌立刻弯腰躲在矮树丛后面，范坚强没有发现他，蹑手蹑脚把自己身上背着的东西挂在树上。
乌云吹开了月亮，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清晰。
范坚强挂在树上的居然是一具女尸！
年幼的他根本不懂，妈妈对范坚强的评价，此时此刻他终于懂了。
范坚强这个名字倒过来念，不正是强jian犯吗？
那女病人根本不是被黄角树杀死的，是被范坚强凌辱死的，他的院长父亲在包庇他！
他看见范坚强念念有词：“别来找我，要怪就怪你叫声太大，我怕引来别人。”
程羌咬牙切齿，他想到自己以前在家学过伪音，用女人的声音与范坚强交谈。
“范坚强把我尸体放下来，在院长面前承认自己的罪过，否则我将一生纠缠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范坚强被吓得一哆嗦：“你……你……你诈尸了？”
他害怕的不敢去看树上吊着的女尸。
“我会跟着你一辈子。”
“我会让你背着我尸体过一辈子，一天比一天沉重，直到你腰再也直不起来，直到你脖子伸入土里。”
范坚强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程羌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因为他想到2009年的某天，他曾在一家医院的骨科看见过范坚强，他驼着背，脖子越来越往下伸，就好像脑袋要插入土地里。
为什么自己在游戏里的诅咒，真的影响了现实中的范坚强？
他想到了《蝴蝶效应》，蝴蝶每一次煽动翅膀都能引起一场灾难，他刚才那句话就影响了范坚强一生。
可是这种恶人，就应该得到报应啊。
程羌想到自己还有要事在身，他立即转身进入西楼。
西楼的门没有上锁，他很容易就溜进去。
在舂山医院的西楼，这里居住的病人大多是轻度的，东楼里的病人就跟宁素月一样攻击性很强。
程羌找到那间对应的房间，此刻面前又出现了游戏提示。
“确定要打开房门吗？”
他不太确定自己打开房门会遇见什么危险，考虑到自己对这个医院还算了解，他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借着楼道里的灯，他看见这屋子里只有一个床位，但是床位上没有人。
“嘻嘻，你来啦。”
程羌猛地侧过身，他看见那阴影里坐着一个小孩，看那身形约莫有一米五的样子，年龄大概在十二岁左右。
“程羌。”
小孩居然认识自己？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你叫程羌对吧？”
程羌不敢点头，他不确定自己在这里暴露身份是一件好事。
只能看着那小孩逼近自己。
“我在你妈妈的钱包里看过你的照片，你十岁的照片。”
“我看见一个人的照片，就能想象到他小时候或者是他长大了长啥样。”
程羌依然没有说话，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女孩，觉得她有点眼熟。
“可是现在程羌应该只有十岁啊，为什么你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了，好奇怪哦。”
小孩子歪着头看程羌，外面的灯照射在他脸上，程羌终于看清了小女孩的脸。
她的眉毛、头发全都白了，就连皮肤也白得像雪。
“雪孩子？”
程羌认得她。
雪孩子也有些惊奇：“你也认得我？”
程羌在精神病院的那个夏天，他和雪孩子成了好朋友，因为雪孩子具备预言的能力，她甚至还能看见许多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认得，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程羌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在这里看见雪孩子。
雪孩子患有白化病，和所有患有白化病的患者一样，无法治愈，这是一种遗传病，他从出生就被抛弃了。
雪孩子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是你。”
程羌愣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知道自己会来？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第一次和雪孩子交流时，雪孩子就对他说：“小程羌，我见过二十岁的你哦，你长大了也很好看。”
程羌那个时候根本不信。
因为妈妈说过，千万不要相信精神病人。
他潜意识觉得雪孩子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哪怕那个时候他和雪孩子是朋友，他也没有真正的相信过她。
雪孩子忽然问程羌：“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你应该现在还没有放暑假呢，你妈妈说7月16日，你才会放暑假，来这里小住一些时间。”
“今天才7月14日呢。”
“你来早啦。”
事到如今，程羌感觉到这件事的可怕。
这个游戏居然连接着过去，他在游戏里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过去。
2007年的暑假时间的确在7月16日，因为一个月后，8月16日就是母亲死亡的日子。
程羌忽然觉得也许雪孩子知道这件事，毕竟他拥有强大的预言能力。曾经他并没有相信她，现在他信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妈会死？”
雪孩子笑嘻嘻地抱着玩具熊，她摆弄着玩具熊的耳朵。
“不能说。”
“我喜欢小程羌，不喜欢你，我不会跟你说。”
程羌气结，雪孩子确实很喜欢跟小时候的他一起玩，几乎是形影不离。
雪孩子说：“小程羌很可爱，但你不可爱。”
程羌简直没法和熊孩子相处，他耐着性子哄她：“我跟他是一样的，你能告诉我吗，这对我很重要。”
雪孩子哼着小曲儿，让这黑夜显得更加诡异。
“既定的命运虽暗淡，改变却只能加深他的灾难。”
“你改变不了。”
雪孩子这句话让程羌为之一怔，又是这句话！
“你现在还不能出现在这里。”雪孩子坐在床上，摇晃着双脚。
程羌更加摸不着头脑。
“快回去。”
“不要动这里的东西。”
“也不要来这里。”
雪孩子说完这些，她就站起身努力的把程羌推出门。
程羌瞥见，有个巡逻的护士正在靠近这间屋子，他立刻逃走，躲在大门后面。
他到底忘记了多少事情，为什么感觉这个舂山精神病院和记忆里的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未来？
他在2007年第一次遇见雪孩子，雪孩子就对他有一种老朋友的感觉，但那时他还年幼，并没察觉。
如今把这些事情串连在一起。
他感觉是这个游戏把他带回了2007年，他做的一些事情影响了2007年。
如果是这样，那他是不是有能力去改变母亲的死亡，如果母亲不死，也许他和父亲不会搬家……
如果不搬家，那后来不会经历那些事情，更不会感染怪病。
如果这一切都可以改变，那他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还在。
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程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去老黄角树那边，把那具尸体放下来，把尸体放在范坚强的房间门外，甚至写一封信指名点姓是范坚强杀了女人。
他走出西楼，四下查看确定无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黄角树，把尸体取下来。
尸体被他放下来，女尸忽然睁开眼睛，血盆大口朝他咬去。
“诈尸了？”
程羌完全没有摸清状况，直直叫嚷：“不是我杀的你！”
“玩家唤醒丧尸。”
游戏提示音再度响起。
“祝你好运。”
程羌感觉到这个游戏GM在嘲笑他这愚蠢的行为。
女尸已经异变，她力大无比，程羌完全招架不住，他用力踹了女尸的肚子，在黄角树与她秦王绕柱走。
女尸是程序好像有问题，她只跟着程羌绕，不会反绕。
好在这棵树够大，程羌绕着绕着有机会逃跑。
他朝着自己睡觉的屋子跑去，刚一推门，就看见叶叔也变成了丧尸朝着自己跑来。
程羌一个头两个大，他错误的举动，让这个游戏看起来更糟糕了。
他真的应该听话。
当他明白雪孩子那句话时，已经晚了。
因为整个游戏里的丧尸都复活了。
“这他妈是噩梦吧！”
这场景和他以前做的噩梦没有任何差别，他在大楼里被丧尸疯狂追着，东躲西藏，只要被丧尸咬了，他也会变成丧尸。
程羌推开一间屋子，一只手抓住了他。
“你不要命了？”
熟悉的声音让慌乱的程羌安定了不少。
“燕知霄？”
他看见燕知霄出现在这里很是惊讶。
燕知霄冷这一张脸看着程羌：“上班第一天就被人骗到这里来，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程羌根本不敢说话。
眼见着丧尸的手已经扒在门边，燕知霄眼疾手快‘嘭’地一声把门关上，那只手就这样断了。
“现在该怎么办……”程羌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事。
燕知霄瞥了一眼屋内的环境，他刚才在外面就知道程羌这个心大无脑的家伙要被骗，一路跟着来到1号区主题。眼见着虎哥在主题外面睡大觉，他就知道这虎哥肯定把程羌丢进去了。
这个乐园还没有开张，需要找人来试水，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程羌这傻子就是头号冤大头。
趁着虎哥在睡觉，燕知霄找了个空隙溜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溜进了精神病院的哪个位置，只能茫然的摸索着。
本来精神病院里一切安好，直到程羌这傻子触发了游戏里设置的恐怖场景，现在变得乱七八糟。
看见燕知霄面色铁青，程羌想辩解：“一百年前我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我做的事情好像能够改变一百年前，所以我……”
燕知霄出言打断：“先别说话，找个空隙出去，不然我打一晚上都打不完这些丧尸。”
“好……”
程羌知道燕知霄的战斗力强，但是这里的丧尸太多了，单凭他一个人的战斗力想要脱困，很难。
看见燕知霄那张冷着的臭脸，程羌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
燕知霄仔细观察着这屋子里的设备。
“这间屋子好像是电控室，打开灯，把他们吸引到一个地方，我们再去找出口出去。”
他问：“你刚才是从哪里进入这个游戏的？”
程羌回忆：“东楼2层的一个房间。”
燕知霄说：“这个游戏设计者，我认识，入口就是出口。现在我们需要回到那间房。”
说完，燕知霄低头看着面前设备标注的地方。
“你来过这个医院，你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
“选个距离那间屋子最远的地方，把灯打开。”
程羌忽然懂了，他低头找到了距离冬楼最远的西楼，然后打开了西楼顶楼的灯。
屋外的丧尸声音小了许多。
“我不太确定这里的丧尸设定是什么，但是按照游戏设计者的喜好来看，应该跟我们这个世界丧尸差不多。”
“他们喜欢灯光。”
程羌很佩服燕知霄冷静的头脑。
“走吧，找到你说的那间屋子，也许就能出去。”
燕知霄打开房门走出去，程羌带着他向东楼走去，期间他抬头看了看西楼顶楼，在那亮着灯的地方，围聚着这个游戏里所有丧尸，那个画面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们很快就到了东楼二层，程羌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宁素月的病房。
此刻，宁素月的房间空无一人。
“是从哪里进来的？”燕知霄问程羌。
程羌指着那堵墙：“这里好像是大门，可是现在它是一堵墙……”
燕知霄懂了，这是虚拟空间，只要他们用力撞破这堵墙就能回到极夜之城。
“撞。”
程羌只能跟着燕知霄一起撞墙。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也像是个精神病。
很早以前，他在精神病院也有一个老头在撞墙，老头说只要把墙撞破了，他就能去一百年后。
他问老头，一百年后是什么样子啊。
老头说，很恐怖，比现在还恐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啊。
老头说：我乐意，你管不着。
墙还没撞破，程羌就看见化作丧尸的宁素月已经从窗外爬进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其他的丧尸。
宁素月抓住了程羌的手，程羌害怕的‘嘭’的一头撞在墙上。
“出来了。”
燕知霄的声音把程羌拉回现实。
他稳住身形，仔细一看，自己正在1号区主题外面，虎哥正在抽烟，看见程羌安然无恙出现，虎哥震惊了。
“你……你居然还活着？”
程羌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应该死在里面才好？”
虎哥的态度立刻发生了180°的大转变，谄媚得像个老太监。
“您没受伤吧？”
程羌笑了：“托你福，毫发无损。”
虎哥立即惊为天人：“我滴个乖乖，你就是天选之子？”
程羌嘴角扯了扯，天选个锤子，他差点被群尸咬死。
虎哥心里打了另一个算盘，他知道上头有规定，谁能在里面存活两个小时，就可以奖励200积分，他想贪这200积分，就必须跟程羌打商量。
他觉得程羌比张三好说话，于是他拉着程羌的手，程羌又甩开。
“好好说话，别拉我。”
虎哥赔笑：“先前是哥不对，是哥有眼不识泰山，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回好吗？”
程羌摇头：“我都死了，怎么原谅你。”
虎哥知道程羌气还没下来，又想着：“这样吧，我给你30积分，这是哥最大的诚意。”
程羌摇头，他的命才不可以这么贱。
“这样吧，60积分不能再多了，再多哥就要一贫如洗了。”
程羌的脑子里也在打着算盘，他想要在再去一次舂山精神病院，现在跟虎哥闹掰了，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他咧嘴一笑：“好，那就60积分。”
虎哥又低声说：“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啊，因为是我一己之私把你关进去了，这个乐园还没有开业，这对我影响很大。”
“还希望你帮我保密。”
程羌点头：“我懂，但是我也有个要求。”
这次换程羌主动去勾肩搭背虎哥。
“你且说。”虎哥不情不愿，“太麻烦了我没办法答应。”
“我想再去玩一次。”程羌低声说。
虎哥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能塞一颗蛋。
“我没听错吧？”
“那玩意可是玩命的，你运气好才出来了，运气不好那可是真的会死里面。”
面对虎哥的‘劝告’，程羌当然是清楚的，但他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我想进去，因为我感觉里面挺好玩的。”程羌拍了拍虎哥的肩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游戏过关了有奖励，工作牌上有这个乐园资料显示。”
“我过关，你拿钱，就算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一句话你答不答应？”
程羌步步紧逼，虎哥面露难色。
虽然他也很想要这个钱。
但是他又害怕被人发现，不是自己闯关，而是程羌帮他闯关。
“你们这里应该可以AI换脸吧，到时候你把游戏里的人换成你自己的脸，没有人会怀疑你。”
程羌的脑子转的很快，他很快就想到了虎哥最担心的问题。
虎哥眉开眼笑：“你真聪明啊。”
协议达成，程羌盘算好下次再进去，他一定要找雪孩子问清楚这件事，他觉得那间精神病院的每个人病人都不简单，他们或许真的了解未来，只是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们。
晚上五点，下班时间到了，程羌和燕知霄走出乐园的大门，他终于有时间和燕知霄交流这件事情。
“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我和虎哥的交易？”程羌问。
燕知霄：“我不认为阻止你，你就不会去。”
程羌觉得这个人实在太擅长揣测人心。
“你相信吗，我能在那个游戏里看见我以前认识的人，我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过去。”
燕知霄：“我相信。”
“因为那个乐园里埋藏着时光机，你看见的游戏都是以前的场景，时空裂缝让你回到了过去。”
燕知霄踏上班车，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程羌紧跟其后。
“如果你想回去，任何事情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也是乐园迟迟没有开放的原因，他们不确定这个事情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也没有适合的人选。”
“眼下你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虎哥不会放过你，或者他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你从那里面出来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
燕知霄侧头看着程羌：“即使是这样你还要去做那件事？”
程羌点头：“嗯。”
他以为燕知霄会阻止他。
半晌后，燕知霄说：“下次我和你一起。”
程羌欣然答应，如果这一路上有困难，燕知霄与他同行，那他会信心倍增，且充满勇气。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要相信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