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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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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宵,树歌回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人。
风棹让人先去洗漱准备睡觉,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景津没意见,之前都是一人拿外卖另一个人收拾。
洗漱完躺在床的一边正刷着手机的景津还在回想刚刚的事情。
本来是摆出夜宵散发香味引树歌出来免得快吃完的时候她突然想吃了。
女生就是怎么奇奇怪怪的,如果她说了不吃你就不能再叫,但你要是自己吃完了,那么你也完了。
但景津看到有串韭菜居然是烤的,觉得有些神奇想试试,吃的时候有些着急,一根带着一根几乎扯着全部的韭菜,景津嘴里吃个不停也没能全吃进去,眼看菜上面的汁要滴下来了,有些着急。
用空闲的一只手示意风棹帮忙,情急之下,景津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下意识的叫风棹。
风棹看到后人都楞了一秒,景津看人发呆更急了,嘴上的汁液还留在嘴唇上,微微嘟起,不停的吃着韭菜,眼神中的无助让人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清,看向人的时候有一种身心都在信赖你的感觉。
风棹站起来低头俯身,将串上面剩下的韭菜全部咬住,从菜根到菜叶一点一点的靠近景津。
景津人都傻了,直直的看着不断靠近的脸和嘴唇,没有反应。
汁液还是滴落下来,一滴又一滴的滴在地上,又像是滴在人的心尖上。
最后虽然没有碰到,但景津也产生了被触碰到的错觉,那嘴唇应该很软很好亲吧?
风棹进来看到的画面就是景津拿着手机看的十分投入。
走过去看了眼问:“看什么呢怎么入神?”
景津忙将屏幕暗灭,又反应过来打开给人看,就是原始屏幕,软件都没打开。
风棹玩笑道:“你看屏幕也怎么投入?”
景津瞥了人一眼,不爽道:“你睡不睡?”
“睡。”风棹说完就把灯关了。
周围的环境瞬间的变暗下来,几乎不可见,景津也没有闭眼,就看着不能视物的房间。
第一次和人一起睡一张床,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身体都不敢随意乱动。
等了一会儿,风棹的声音在安静无声的房间响起:“你睡了吗?”
景津立马回道:“没有。”
“第一次和人睡?”风棹能感到旁边的人一直僵着一个姿势,半天都没变化。
“嗯。你不是?”
风棹在黑暗中笑了一声,略有些低沉:“我说不是你信吗?”
“信吧。”景津嘴上说着信心里却不信。
“那真是可惜了,我也是第一次。”风棹道。
“是不是还要我对你负责啊?”景津在黑暗中不想大声讲话,用悄悄话的音量回答。
“是的呀,在古代我可是要嫁给你,不然要被浸猪笼的。”风棹学着人小声回道,还特地趴人家耳朵说。
景津觉得耳朵有些痒,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后腰蔓延到头皮。
“那你好可怜啊,碰到了我这个不负责的渣男。”景津将人推开,换了个姿势。
“没关系,男人不坏男人不爱,我就喜欢你这种渣男。”风棹被推开也不在意,依旧小声说着悄悄话。
可能是周围太黑,气氛太暗,给人一种全世界只有两人个的感觉,这里是独属于他们的世界,所以不用伪装和掩饰。
“你好骚啊,是今天的夜宵有毒吗?”景津几乎接不住这烫嘴的话。
风棹又趴到人耳朵旁边用自己的低音嗓讲话:“只骚给你看好不好?”
景津直接翻身背对着风棹,清清冷冷的说道:“不了,这份大礼我消受不起。”
景津觉得自己现在不仅耳朵红透了,脸也红了,不然怎么这么热呢。
心好累,为什么自己就弯了,这就算了,还要和心上人睡同一张床,还要接受他大半夜的发骚,还要装作是玩笑自己没有当真。
心上人?景津回想刚刚给风棹的定义,心中一惊,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难道是太久没交朋友才会这样?
景津在兄弟情和爱情之间摇摆不定,从未喜欢过人也不曾有过交心的男性朋友的景津对两者的定义模糊不清,没有参考的他只能靠自己摸索前进。
风棹也不逗人了,躺了回去,望着天花板:“讲讲你小时候吧。”
景津也想换个话题,在黑暗中又背对着脸,白天说不出口的话到黑夜中能很自然的说出口。
“你小时候又被打过吗?”景津平静的问。
风棹:“没有。”自从记事起就有病,家里的人都不舍的对他动手。
“我被打过,可惜被我爷爷奶奶拦下了,当时我妈都在医院了,也是我命大,手术还没开始。”景津平静的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生死大事。
风棹猛的坐起,没想到这个‘打’是打胎的打,而不是打架的打。
景津无所谓的让人躺下,依旧小声的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不还是好好的活着吗。”不过是从出生就不被赋予期待而已。
风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好像除了会抱抱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我爷爷奶奶去世前还好,我能吃能喝能玩,我爸妈就把我扔给我爷爷奶奶管,去世之后才被接回来的。”景津安慰道。
但爷爷奶奶是在景津四岁去世的,一个什么都不懂还没记事的小孩就这样失去了世上最爱自己的两个人,如果不是后来打听都不知道自己也是有人爱的。
风棹在景津睡后依旧没有睡着,怕起身之间将人吵醒,就这样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他不知道景津碰上自己算不算倒霉,本就不幸的人生再添痛苦是否还能承受的住,这一刻风棹一向坚定的心有些退怯了,这条路太难了。
两人都是大半夜才睡,第二天又是准时起床。
景津今天和风棹差不多的时间醒的,睁开眼时看到风棹正坐在床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出了声。
景津一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就不能直视风棹,我的妈妈的母亲的祖母啊,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可能要断子绝孙了。
风棹已经醒来,正靠着床头闭着眼睛,听到声音看向景津,发现人又背对着自己。
“害羞了?”风棹刚起床声音还有些沙哑。
景津想假装没听见,又怕太明显,清冷的声音因为一晚上没说话有些软软的,里面带着点恼怒的意味:“害羞个屁,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不也有?”还好意思笑他?
“我可没有不好意思的转过身背对着人。”风棹揶愉道。
“滚。我去洗漱了。”景津说不过还躲不过吗?
“一起。”风棹也起身和人一起去卫生间。
树歌是秃头小宝贝,月亮不睡她不睡的阴间作息,不会碰上,加上公寓隔音好,不用担心会吵醒人。
两个带着醒了的两个弟弟一起去洗漱,从洗漱台的镜子前可以看到两个正在刷牙的帅哥面上都在认真的刷牙,余光都在看着彼此,以至于弟弟不肯睡下去。
景津觉得不能再这样了,显得自己很饥渴,快速洗漱完拿冷水洗了把脸就走了,风棹却要洗个澡,美名其日是回家要干干净净的。
等到中午吃过饭,风棹也要赶去机场了。
中午太阳那么热,简直会晒死个人,树歌还在保养阶段,在公寓里给人意思意思送行不想出门。
景津将人送到小区门口又送上车才回去。
树歌看人回来笑嘻嘻的凑上去问:“送上车了?”
景津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低落,兴致不大的回道:“嗯。”
树歌的脚随之而来,可惜被躲过去了,声音却躲不过:“你可真够可以啊!半个月不到就被迷的不着四六了,我当初第一次出省考试的时候都没见你送。”
景津解释:“那你当时不是和你的小姐妹在依依惜别吗?我哪里好意思打扰,后面我在手机上和你说了。”
“怎么说你承认了?”树歌冷笑。
景津迷惑的问:“什么?”这话题怎么又转变了?
“我他妈刚刚说你被风棹迷的不着四六你没有反驳,难道不是吗?”树歌恶狠狠的盯着人看。
景津有点沉默,不知道怎么说好,虽然知道树歌肯定是支持自己的,但心里承认和说出口还是不一样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也不知道。
树歌看着人沉默心都凉了,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圈子才明白两个人走下去有多难,她心里感到难过又感到庆幸。
难过景津这短短的十八年怎么尽是不顺,一堆破事,庆幸的是他喜欢的是风棹,一看风棹就知道是个靠谱的人,又有些喜欢景津,庆幸完又担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是个渣可怎么办啊。
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当事人还没想到,树歌已经替人操心起了。
景津看着人一脸深仇大恨的表情有些乐了:“你不是最喜欢男男了吗?怎么这副表情?”要是放在平时不得高兴的拉着人分享才罢休吗。
树歌一脸复杂的看向景津,不着头脑的问:“你知道什么叫攻什么叫受吗?”
景津就没喜欢过别人,对男女之事的知之甚少更别说男男之事了,所以一脸迷茫的表情。
“其实也就六成可能吧,我也不确定。”景津听不懂就当做没听到,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你为什么觉得你喜欢他?”树歌给人分析了起来。
“不知道啊,也有可能是朋友情吧,反正我也没交过男性朋友,就你一个女的。”景津的思路顺着这个走,越想越觉得正确。
自己会不自觉的看向风棹只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是因为自己和他合得来,会想起他当然是因为两人是朋友了,想起朋友是很正常的时,至于梦,可能是因为风棹太好看了,自己又太久没有那个了,而且风棹昨晚还发骚!
所以自己还没弯!好陷,差点把自己掰弯。
“我们就是朋友情,和你差不多了。”景津理直气壮的道。
树歌被人的态度说服了,细细想想,两人才认识多久啊,就算弯起码得个把月吧,所以还是自己腐眼看人基了。
两人就这样强行将思路拐了个弯回到开始的地方。
“那你晚上下厨,我想吃可乐鸡了。”树歌安心又开心的道。
景津懒的下厨,淡声道:“不下,点外卖。”
“我明天就走了诶,我吃到你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树歌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想以此幻醒对方仅剩的良心。
可惜景津现在没有这个东西:“不会,想吃啥就点外卖。”
“等下次过来的时候再下。”景津的声音渐渐远去,关上房门后隔绝开来。
树歌自己对自己说了声好的,开开心心的研究外卖。
景津的厨艺很好,小的时候有保姆,人是很好,但不符合景父景母的要求,就被辞退了,初中的保姆对景津不是很好,看人一小孩孤零零的就想占便宜,随着时间的推移欲望加大,更加贪心,从吃食上的克扣到后面的直接全部贪下,甚至从景津家里顺东西回去自己用。
景津当时才初一没有后面两年叛逆,和父母说,得到的只是不耐烦的训斥,觉得他在没事找事,匆匆将电话挂了。
景津忍了一年,小金库都快花完了才不至于挨饿,终于等到保姆从偷小物件到撬卧室的保险柜偷拿金钱珠宝,才偷偷将人打了一顿出了口气,过后直接报警将人抓了,从这之后景津就进入了叛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