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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韩懿回忆初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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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立和陈沂桀离开之后,路邈跟韩懿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两个人面对面靠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着无话可说。
韩懿看着眼前的路邈,算算时间自己跟路邈有八年没见了。
路邈十七岁来到到上京,韩懿在罗家举办的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了路邈。
韩懿记得路邈当时是被罗宇皓泼了红酒,头发和衣服上全都在滴红酒。
被红酒弄湿的衬衫都贴在了路邈的身体上,贴在身体上的衬衫变成了半透明,包裹着路邈青涩却不瘦弱的身材。可这幅画面并不像听上去那么美好,因为这个人的脸色阴沉。
路邈拿起红酒瓶砸向那个泼他红酒的人,然后捡起酒瓶的玻璃碎片,路邈摁倒那个对他泼了酒的人,跪在那个人身上用酒瓶碎片扎那个人的手,以路邈当时的力度,手应该被废了。
之后罗家一直精心看护治疗,罗宇皓的手才慢慢好了起来,但还是留下了疤痕。
当时路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敢泼我?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胆量,妈的,你算什么东西,罗宇皓你晚上最好给我睁着眼睛睡,不然那一天睡过去就永远的醒不来了。”
当时的路邈全身上下都充斥着阴毒与怨愤,不过可惜的是当时路邈并没有注意到韩懿。
韩懿和路邈真正认识是在路邈十八岁,罗家长孙在军队被升为少将,罗家为了庆祝罗锦源升为少将,在罗家举办宴会。
而韩懿因为宴会无趣就出来透风。
韩懿在出来的时候听见争吵声,这种家族内小孩子之间的欺辱并不少见,可韩懿还是向着那里走去了,因为韩懿听见了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声音。
当韩懿过去的时候,路邈在跟罗锦源的弟弟罗宇皓和几个家族的孩子在打架,与其说是打架倒不如说是路邈在单方面的施暴,之后罗家人担心路邈毁了宴会的气氛,就让路邈向其他家族的孩子道歉,路邈不肯道歉,罗家就派了两个保镖摁住路邈,让路邈在一直在外面跪着,路邈一直在反抗,但是仅凭路邈当时的力量是无法挣脱两个成年人的于是就只能跪着。
路邈奋力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也明显凸起。
“他妈的罗宇皓你算什么东西,你他妈算男人吗,有种你跟我单挑,打不过就叫老子,还找人帮忙你算什么男人,下次我打得你叫不出口,我看你还怎么找人。”
路邈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等路邈抬起头后路邈的眼神里充斥着疯狂与诡异,让人惊恐,却又无端让人害怕。
韩懿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突然很想帮帮他。
这时罗宇皓突然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花瓶,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花瓶,花瓶被高高举起然后对准路邈的头狠狠砸了下去,此刻的路邈被保镖牢牢地按着无法挣脱。一声清脆的响声后,花瓶在路邈头上碎了。
路邈眼睁睁地看着花瓶落在他头上,首先是剧痛路邈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像是碎了一样很痛,很痛。之后路邈觉得眼前漆黑的什么也看不清世界也变得很安静,一切都好像是在梦里。直到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上热乎乎的有东西还在往下流,路邈用手去擦脸手触碰到脸颊的那一刻路邈心想难道我竟然哭了吗,他想努力看清但眼前却还是很晕,直到眩晕感轻一点后他才慢慢看清原来那是他的血,还好没流泪他心想。
花瓶碎了,鲜血从脖子流下来滴在衣服上和地面上。
罗宇皓得意的笑了,“这里是罗家,我想怎样就怎样,而你,你是路家不要的东西,路家不要你了,甩手给我们罗家,我们家既然好心好意收留了你,你就应该心怀感恩,任我们罗家人的差迁,连这种东西都不懂,你活该被抛弃。”
路邈只觉得自己头晕眼花,耳朵里也在嗡嗡作响,却还是固执地开口,“这样说来你跟我也没什么区别,不你比我更惨,罗家只在乎罗锦源,只要罗锦源在罗家一天那你永远都只能是赝品,陪衬,哈哈哈哈。”
罗宇皓的眼中尽是不甘心,“那你就好好看着我罗宇皓是不是陪衬。”
说完罗宇皓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罗宇皓离开后,路邈伸手摸了一下被砸的地方,然后看着被血染红的手。
“艹,下手这么重,虽说打不死人,却还是很痛啊。”路邈想扶着墙站起来,却不知是因为跪的太久还是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当路邈第二次打算扶墙起来的时候韩懿伸出手去扶路邈。
路邈一晃神,那一刻路邈几乎以为自己到了天堂,自己仿佛又看见他了,那么像,真的太像了。
路邈抬头热切地看着韩懿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还是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说出口,“少辰哥。”
韩懿看着眼前的少年单薄的身影,他就那样跪在地上头发上也是血液,血液的痕迹从额头流到脸上在流过下颚骨,直到流进脖子里。明明是很狼狈不堪的画面可韩懿即使是现在也忘不了他曾经见到的那一幕,少年一双狭长眼睛泪眼婆娑眼尾泛着红,但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欢喜,他就那样看着他然后眼神变得不知所措,变得茫然,失望。
然后只能听见少年的呢喃声,“不是啊,怎么会是。”
韩懿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就很生气,韩懿保持着扶路邈的姿势,“什么不是。”
路邈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他在很小声的抽泣,韩懿看着路邈他的肩在抖,此刻的少年没有了刚才尖锐,灰白的薄唇紧紧地珉在一起,此刻的路邈显得脆弱纤细。
路邈双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他的双眼通红,脸上却毫无血色,脸上的鲜血已经干了形成了血迹在他脸上,脸上的血迹衬着路邈的脸色更加苍白。
路邈身后的保镖或许是于心不忍想要搀扶路邈站起来,路邈一把甩开了搀扶着他的手他大喊,“滚啊!”被甩开的保镖只得讪讪收回手。
路邈看向韩懿,灰白的薄唇一张一合,“扶我起来。”
韩懿愣了一瞬然后伸出援助之手搀扶着路邈站起来。
韩懿扶着路邈,路邈半依在韩懿身上,在这个华丽奢侈的地方,路邈一身狼狈,但他这张却还是很卓越,贵公子扶着狼狈的美少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好看的,他们两个人一个扶持着另一个人缓慢地向前走。
韩懿是不愿意让别人靠自己太近的,尤其路邈身上还有血,之前让他觉得荒诞放肆的少年,如今却平静的靠在他身上,他不知怎么就心软了。
等两人从偏门进到路邈的房间后韩懿扶着路邈坐在沙发上。
韩懿进来后看着路邈然后淡淡地说,“你要洗脸吗。”
路邈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仿佛没有听到韩懿说的话。
“你不打算洗脸了是吗?”韩懿重复着说。
路邈紧皱着眉头一脸的烦躁。要不是他现在头晕他早就把这个小屁孩赶走了,“我洗不洗跟你有关系吗。”
韩懿突然觉得很生气便自顾自地走到饮水机前面接了一杯水然后走到路邈旁边,“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路邈平静地看着他,韩懿只看见路邈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低低地笑起来不过是那种嘲讽地讽刺地笑,“怎么你是想把这杯水泼在我脸上。”
韩懿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不然呢?
“怎么,不想装了。”路邈面无表情,声音也显得冷酷。
韩懿低头看着路邈,“我需要装吗。”
“关我什么事,帮我叫管家进来。”路邈强势又无礼。
这是第一次有人命令韩懿,在这之前那一个人不是恭恭敬敬地叫他韩少爷,韩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韩懿还是起身去外面叫了一个人进来。
现在大家都在大厅,管家自然也在大厅接待客人,韩懿出去叫人的时候看见路邈门口有个人在徘徊,便叫她进来了。
她进来后看见路邈的伤口震惊了一下,然后开始麻利的给路邈擦脸上药,药还没有上完路邈就开口,“还没好吗。”
“都伤成那样,那能那么快就好。”
女孩的语气并不好韩懿以为路邈会很生气,路邈却勾起嘴角笑的很灿烂,“这次是意外。”韩懿惊奇的看着路邈也不由多看了女孩一眼。
她知道大家都讨厌路少爷,同时又害怕路少爷。而她却被管家安排到路少爷身边工作。起初她也很害怕路少爷,可渐渐的她发现路少爷其实也挺好的。
少爷刚来罗家的时候眼神里写满了排斥,与警惕,也不被这里的任何人所接纳,脾气并不好,但少爷很少主动惹事,通常都是别人挑衅他,而少爷又是个脾气暴躁的,就会被激怒,少爷打起人来下手是非常狠的。
每次看见少爷受伤她都很心疼,可是她到底也帮不了他什么,只能祈祷少爷少受点伤。
暂时给处理完伤口后女孩就推门出去了。
路邈斜着眼睛看向门口对韩懿说,“你不走吗?”
韩懿看着窗外的风景,“你经常被人打到半死吗。”
路邈突然变得激动,“什么狗屁话,我这次是被他们抓住才没动手,不然就凭罗皓宇那傻叉能伤到我一个手指头。”
韩懿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路邈仿佛在确定路邈话中的真实性。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说的。”
“我相信或者不相信对你重要吗。”
韩懿站在路邈对面,然后又静静的看着路邈。
“什么是对我重要,你爱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是,那我走了。”
韩懿迈着矜贵的步伐走到路邈房间门口,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下次可以不打架吗。”韩懿看向路邈。
路邈看着韩懿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烦人,“我想打谁就打谁,我愿意打谁就打谁。”
“打架斗殴是蠢货才干的事情,它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那我杀人可以吗?我现在就挺想弄死你,你看可以吗?”路邈灼热的视线直直地看着韩懿,仿佛是要把它看穿。
韩懿嘴角带着笑意回敬路邈,“你可以试试。”
路邈一只手覆盖在眼睛上,“下次吧,今天先放过你。”
之后韩懿跟路邈也远远的见过几次面也都没能交流。
在然后韩懿去了c国,两人一直没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