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生命（电视剧神话同人）》周三周四

3、2.回馈

　　天牢有好几间刑室。

　　赵高习惯用这能从天窗里透着阳光的一间。这不只因为他需要一边看着那些举贤堂的囚犯的样貌和受刑的态度，一边用慢慢使惯的毛笔在竹简上罗织他们的罪名；更因为他喜欢看着那些举贤堂囚犯从漆黑幽深的牢房，经过同样漆黑幽深的甬道，突然间推门暴露在天牢里罕见的阳光下，那种无处躲藏的惊诧和震惊。那样，他们不得不接受的惩罚因为暴露在阳光下而显得尤为的残忍和惨烈。

　　他们的每一点痛苦都纤毫毕现，他们绷紧的神经里每一个细微的末节的战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无论是他们发间怎样慢慢渗透出冷汗，还是他们因为痛苦而竖立起来的毫毛，就算他们硬生生挺住不哼不喊不叫疼不求饶，可是他们痉挛的肌肉，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痛楚，还有，他们那仇恨的眼中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惧怕，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比如易小川。

　　就在前一天，赵高很清楚的看见易小川强硬的外壳下，仇恨瞪视他的眼中，在自己在他眼前戏谑的耍弄皮鞭嘲笑他的愚蠢时，那一闪而过的畏惧，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委屈。

　　他该委屈吗？自己没给他机会吗？以前，自己不论怎么对他好，他总是想办法和自己作对，自己都不和他计较。他暗中调查赵高，除去赵高，等到自己做了赵高，他又想方设法的处处和自己做对，放走刘邦，投靠扶苏蒙恬举贤堂。举贤堂前，纵然早已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出之而后快，可是事到临头，自己竟然不忍心，要放他逃生。可他还是存心和自己过不去，写下血书重入举贤堂。

　　就跟高岚，小月怎么对他好，他就是不放在心里一样。

　　现在好了。不对他好，用仇恨来对待他，总算得到相应的回报了。赵高满意的看着易小川眼里的恨意，有一种遂心的痛快。既然爱得不到爱的回应，那么，用恨来对待，总能得到等同的回应了吧。更多的恨呢，一定也会得到更多的恨。

　　赵高折回天牢，不出意料的看见易小川仍然保持着小月离开时的那个姿势站着，肮脏血污的脸上，最引人瞩目的仍是那双眼里射出的仇恨。

　　赵高忍不住笑了：“小川，你知道吗，小月要我保住你的命，我答应了！”

　　易小川冷笑出声，眼睛里的恨并没有因此而减少。赵高也没有希望他会因此少恨他一点。

　　其实，这样很好。至少，现在自己所付出的和收获的，都是等同的。

　　想到这里，赵高笑得更加的温柔：”小川，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留着你的命，直到等着小月把你救出去。小月会去求丽妃娘娘。小月是娘娘的贴身女官，最得娘娘的欢心，而你又曾经治好过娘娘的病，所以啊，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肯定就会离开这里，重获自由。不过我怀疑的是，就算丽妃娘娘惦记着你的救命之恩，她真的感冒天子之怒去救你吗？我想娘娘应该还会明白，同她的地位相比，你的救命之恩到底孰重孰轻。还有啊，蒙大将军好像是早知道有今天，所以一直坚持要修直道。如今从上郡到咸阳，快马一天就可以到。只是听说上郡边防的战事吃紧，蒙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知道举贤堂已经给我连锅端了。要不小川我们来猜个谜，你说，是娘娘和小月先把你救出来呢，还是蒙大将军先把你救出来？”

　　易小川冷冷地看着他：“或者应该说是你先把我弄死了，还是我先把你弄死？”

　　“你放心，小川。”赵高一点都不生气：“我不会弄死你的，至少现在。我答应过小月我就会做到。我知道，你对扶苏和蒙恬是死心塌地的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揭发他们。不过呢，蒙大将军回来，我怎么也要去接待他的是不是？我已经派人在通往咸阳的必经之地专程等候蒙大将军了。所以小川你放心。“

　　易小川一怔，不禁失笑：“赵高，你以为凭着你那几个喽啰，能挡住蒙将军？！我还以为你变成赵高，至少学得识时务一点，狡猾一点。谁知道你竟然去拿鸡蛋去碰石头，可笑！”

　　“就算我糊涂好了。我老了，不想小川你这样青春年少，又长得帅，可以哄女孩子欢心，欺骗女孩子的感情。所以我很糊涂啊。不过小川你放心，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我会为了小月留一条性命，等着小月或者是蒙将军救你出去的。你对我无情，我不能对你无义。我一直都你很好对不对？”赵高亲热地拍拍易小川的背。

　　易小川一个趔趄，咬牙重新站直：“赵高，你不用对我耍这些花招。要干什么，你就直接来吧。”

　　赵高看看自己手上粘糊糊的血，一脸嫌弃的后退几步，揩在墙上，又掏出一块白色丝绢，擦擦扔掉：“怎么说呢易小川，我答应保留不让你死，可是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记住，在天牢里的这一段时间。我会让你在以后的每一天，只要一想起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都会开心得睡不着觉！”

　　赵高也很开心，现在他非常有成就感。因为在明亮的阳光下，他清楚非常的看见易小川血红的充满恨意的眼睛，眼皮微微一颤，晶亮中飞快闪过的一丝畏惧。虽然易小川口里仍是非常强硬地说：“好，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的手段！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