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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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不知道是第几回上楼了，向兮竹敲了敲他的门，没有回应。
外面一声雷鸣，她突然就失了力，只能蹲下去把脸埋在臂弯里。
混沌中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以为是梦。
又是一声。
她缓缓抬起头，他就站在几步之外，气喘吁吁地看着她。湿了衣裤和头发，满身狼狈，风尘仆仆。
“向兮竹。”他叫她，迈步走了过来。
不是梦。
向兮竹忽地起身，他刚好走到她面前。
他好好的。向兮竹自己都没察觉，眼泪已经从眼眶滑落下来。
“你怎么才回来。”她呜咽，抬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颈处。
钟阖喉中一涩，把人紧紧抱住。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似失魂而归，周遭的一切终于重新清晰真切起来。终于意识到，身前的那抹温热，原来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两人在门口抱了一会儿后才不自在起来，钟阖牵着人进屋。
他家里的装修风格和以前一样，简约现代。
“看到网上的消息了？”他把人按坐在沙发上问。
向兮竹吸着鼻子，“嗯。”
“以为我出事了？”
“嗯。”这么一说，她眼眶又红了，“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是关机，也不在家里……”
钟阖皱起眉抹掉了她的泪珠，“我坐了另一趟航班，手机在路上摔坏了，借别人手机打你电话你没接。”
本来准备明天再回来的，在路上听说了飞机失事的事，潜意识里觉得她会多想会害怕，买了票又立马赶回来。
去家里找她，向兮暮说她一晚上出去了好多回，他隐隐有预感。真当看到她蹲在门前时，可怜又无助的样子，真T.M心疼。
他跟她解释了前因后果。
“你傻啊，还敢坐飞机回来。”向兮竹盯着他，情绪有些激动。
“急着见你。”
她又哽咽起来。
钟阖无奈地笑，调侃她，“没见过眼泪这么多的。”他又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我命硬，没事儿。”
这么说他也挺狂，他不信这种事能落在他身上，如果真落了，他就认，说不定还能让她记得他更久些。
向兮竹抬眼注视着他，缓缓开口：“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她大半天都在想这件事，终于能说出口了，也庆幸有机会说出来。
钟阖闻言一怔，“认真的？”
向兮竹点点头，“真的。”
钟阖又勾唇笑起来，开起不着调的玩笑，“早知道苦肉计有用，我早用了。”
向兮竹扑哧一笑。
如果没有这场插曲逼她，她也许还会固步自封。直到失去关于他的所有消息的时候，她真的怕了，害怕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无影无踪。她在心里祈求他一定要没事，也后悔和他僵着。
就像他说的，她一直别扭着，明明一直留在他的影子里，明明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接受，踌躇着，矛盾着，纠结着，却心口不一地不断推开他。
“我想通了，不想再浪费时间继续纠缠。”她的眼睛亮亮的，“想跟你说，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喜欢你。”
不想再畏畏缩缩，越成熟怎么反而越胆小，当初和他的开始，谁说不是一场冒险呢？即使我们许久未见，也没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钟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睛里全是道不尽的情愫。他垂下头笑，发丝随着笑声颤动，看起来真的特别开心。
“你抢我台词。”他抬手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不过我想说，我比以前，更喜欢你，或者，可以称的上是爱。”
他的声音沉沉的，眼底在壁灯的照映下显出一小块晶莹的瞳色，神色是温和而认真的。
说完，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首饰盒。
“打开看看。”他递给她。
向兮竹打开，是一只手镯，色翠凝滑，晶莹剔透。
“今天回去就是为这个。”他看着她道，“记着我妈以前说过要给儿媳妇传家宝，就是这个了，本来还想着用这个装可怜，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它的意义太深刻，向兮竹眉心一抖，抬眼不可置信地看他。
“听我说完。”
“向兮竹，从打算来雾川的时候，我就没想着放走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差的只是距离，昨晚听了你的话，才知道我让你一直很没安全感，是我的问题。你说我们是自由和安定的差别，但我想说没有绝对的自由和安定，我可以为了你选择安定，你也为了我尝过自由，或者说，每个人都是自由和安定的共存体；至于距离，不是问题，我可以留在雾川，反正我是男人，远嫁也没事，絮城还有我哥在我父母那儿；至于身份，我不觉得有什么鸿沟，我们都是人，活着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只是为了生存，为了一点理想，仅此而已，其他的我一点都不在乎；至于婚姻观念，曾经我只是不想结婚，觉得太束缚，但是我喜欢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感觉。换句话说，只因为是你，我才愿意结婚。”
很长的一段话，他想说的所有，也想说很久了。
“听明白了吗？”他歪头看着她笑问，唇边显出浅浅的括弧。
如果光亮能比拟，没有什么比得过今晚他眼底的流光。
向兮竹心间滚烫无比，暖意源源不断地溢出。她勾起唇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钟阖挑挑眉，他又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握在手里，拳头放在她面前，手掌微开，然后一枚小小的银戒从掌中坠出。
准确地说，它现在算一条项链，因为它被穿在一条款式简单的银链上。
“这个也送给你。”钟阖自觉地给她戴在脖子上，“它现在只会是一件饰品。”
向兮竹拿起戒指在手里摩梭，吸了吸鼻子，“你哄人怎么这么好听。”
钟阖咧开嘴笑，“你第一天知道？”
她不再和他贫嘴，“快去洗个澡吧，小心着凉了。”她摸摸他的头发，手上留下了水痕。
“今晚留下？”他问得吊儿郎当。
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人一起进了浴室。水流不息，雾气缭绕，里面的空气似乎都稀薄了，灯光在视野中晃动颤抖，腰际上那节竹枝被男人掐在掌心，也是一样的颤动不止。
向兮竹难耐啜泣，钟阖贴着她的耳朵笑，“久旱逢甘霖。”笑声震得她耳朵发麻。
就算时隔那么久，他们还是默契十足，她在清醒混沌、镇静失控之间摇摆，而他似乎不知靥足，毫不疲惫，如同墨笔洗涤之时般毫无章法的释放。
夜色昏沉如墨，夜色，也漫长似宙。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静下来，向兮竹躺在钟阖怀里，两人聊起天来。
向兮竹问他当初成立向阖的过程辛不辛苦。
“辛苦。”他盯着天花板，说得认真，“但这样效率才高。”
就是急着见她，能有底气有理由的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创业怎么会不累，你应该比我清楚。”他侧头对她说。
“这倒也是，但做出了成绩真的很满足。”她感慨。
两人似乎都回忆起往昔，汗水泪水和热血，白日深夜和朝夕。
“李肖和姜姐他们呢，怎么样了？”
“李肖应该是转去其他部门了，姜宁升职了，还有那个祝煦也升了。”
真好，大家都在向曾经的梦想靠近，每个人都变成了自己期望的模样。
“还有董翱呢？”她问，那时候的那群人里，她唯一相对熟识的两个人，闻峥和董翱，她也好奇他们的后来。
“去年出国了。”钟阖淡淡道：“家里始终没松口，以后，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果真像他的名字一样，不该被关在枷锁和牢笼之中，要在晴空之上翱翔，就算永远无法再次落地，也不想自折双翼，沉入俗世。
“还想知道什么？”
“还有就是，那个镯子——真的是传家宝吗？”
钟阖被她这个问题惹笑了，“要不要我打我妈电话帮你问问？”
“……”
“真的。”他执起她的手，镯子的大小和手腕正合适，她戴起来很漂亮。“我妈让我用它追老婆的。”
向兮竹嘿嘿笑，钟阖也跟着笑。
“家里人，都很想见你。”他这么说。
终于有一天，他愿意把她介绍给身边的所有人认识，她不再是他的可有可无。美好的让她觉得是一场梦，不会醒的美梦。
“这次，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她笑着说。
向兮竹起的很晚，眼睛还有点肿，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他也挤了进来，然后什么都不做，就靠在墙上看着她。
“你干嘛？”她嘴里还噙着牙膏泡沫。
“昨晚忘问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向兮竹被惊得咳嗽了起来，“这么突然？”
钟阖笑着帮她顺气，“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啊。”
“你真的想清楚了？愿意结婚？”
钟阖从镜子里看她，啧了一声，“昨晚的话白说了是吧。我们肯定分不开，结婚的那些事儿当然按你的想法来。”
“噢。”她垂下眼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却是收不住。然后狡黠地开口：“我还没想好，先谈一段时间的恋爱吧小钟总。”
钟阖挑了挑眉，悠悠开口：“随你。”
——
两人正式复合，生活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会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有闲暇时间一起练练字、散散步。
向兮竹在家做饭，然后她、钟阖、向兮暮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晚上有时候向兮竹住钟阖家里，有时候不想上去了他就下来。
钟阖和向兮暮的关系很奇特，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互相阴阳怪气打嘴仗，钟阖不来的时候向兮暮又追着问向兮竹他怎么不来，是不是俩人又闹掰了之类的。
向兮竹扶额，盼点好吧。
以前安静的房子里经常有吵闹欢笑声，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