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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一见钟情,听起来就很浪漫。
      17岁的时候,向兮竹喜欢上一个男生,或者说,她是被男生所惊艳。男生是游客,听说是来雾川毕业旅行的,他们只有几面之缘。
      那段时间刚高考完,向尧和何伊正为民宿办连锁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店里的员工碰巧有事请假了。时间紧张时,向兮竹就帮父母看店。反正只是登记和一些简单的办理事宜,她处理得游刃有余。
      是个午后,向兮竹已经记不清那天的天气。她坐在接待台后,低头琢磨着填报志愿的事,被一声问候打断。
      “你好。”
      像冰块丢进气泡水里一般,清爽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夏日里泛起余韵。
      她抬起头,眼前的人很高,第一眼只看到他的胸膛,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大概是同伴。再一抬眼,她微愣。怎么说呢,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着最普通最规整的装扮,在她看来,根本没有太大差别。
      在此之前,她没见过这么优越的长相,也没有见过这样跳脱的发色,放在他身上却是张扬又独特的好看。
      见她不应,面前的人再次开口。
      “妹妹,你家大人呢?我们要办入住。”大概是她身上的稚气未脱,他这么问了一句,逗笑了其他人。
      向兮竹脸上陡然泛起红——一半因为他的问题,一半羞赧于她刚刚看呆了。
      “我父母忙呢,我可以办理入住的。”她垂着眼,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自然。“请问你网上预约了吗?”
      “订过了。”
      “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
      她垂着眼安静办理入住,面前的几人调笑聊天。她没有仔细听他们的聊天内容,但能很清楚地听到那个男生的低笑。
      她办得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入住手续不算繁琐,很快结束。向兮竹把几张身份证一齐递出去,他接下。
      “麻烦了。”那人说。
      “不麻烦,应该的。”
      男生转身和同伴走了,看背影的动作是在归还每个人的身份证。
      她想起来了,那天是大晴天,因为男生的银发在镜子反射的太阳光线下亮的耀眼。
      向兮竹正侧着眼悄悄看他的背影,只见他又突然转身了,她连忙垂下眼,而后在心里偷笑自己的反应。
      那人靠近了。
      “妹妹,身份证。”
      他双指夹着一张身份证递到她眼前,向兮竹仔细一瞧,证件上赫然是她那张傻傻的证件照。肯定是刚才归还证件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桌上的证件也放进去了。
      “……谢谢。”她接下。
      大概是看她有点尴尬,男生笑了笑。
      “苗族人?能下蛊吗?”他在开玩笑。
      对于这个问题,向兮竹一点都不陌生,经常有人这么问她。她终于找到机会重新抬头,看了他一眼,回答的正经:“不会,那些是唬人的。”
      他弯起唇角,挑挑眉。
      “行,走了啊妹妹。”是带着笑意的。
      大厅里归于寂静。
      她终是没忍住,拿起登记簿看了看他们填的信息。
      ——钟阖,是他的名字。
      他的字很漂亮,锋利遒劲,比她的字好看太多。
      他看起来很爱笑。
      刚才认真登记没怎么注意,现在想起来,他好像不是雾川的人。想想也是,许是外地的游客。
      发了很久呆,她才重新开始查找志愿填报的事情,一垂眸又看到桌上的身份证。照片上她傻傻地笑,还有一缕小短毛立在头顶,平时看惯了倒没什么感觉,现在是越看越傻。
      早知道当时就好好拍了。
      之后几天,向兮竹一反常态,自己主动要去店里帮忙,向尧和何伊还挺惊讶。
      后来,再见了几次呢?大概三四次吧,在他们那行人要出门或者回来的时候,能匆匆瞥见他的身影。
      还有一次啊,向兮竹不是很想回想,因为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好脾气。他与手机那头的人语气生硬地交谈,很是不耐。她心里暗想,绝对不是自己有意要听墙角的,他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讲话,毫不避讳。
      听来听去,她是听出来了,这个哥哥在和女朋友吵架,说着“别再烦我”“咱俩就到这儿了”之类的话。原来他有女朋友啊。
      向兮竹心里升起一点异样的感觉。
      他们住了将近一周吧,退宿那天还是他来办理,不过何伊在,是她处理的。
      “小伙子长得真帅气。”何伊笑着赞叹。
      他笑,“姐看着也很年轻。”
      “是来旅游的吧,哪的人呐?”
      向兮竹坐在一旁,听见这句话偷偷竖起了耳朵。
      “絮城的。”
      她的心咯噔一下,有些力道地跳动起来。
      “絮城啊,那离得很远呢。”何伊感叹,她话锋一转,“我女儿刚高考完正准备填志愿,还考虑到絮城了呢。”
      向兮竹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而后闻言。
      “絮城的大学都挺不错,如果分数可以的话确实可以考虑考虑,当然,还要看妹妹自己的想法。”很中肯的话术。
      没聊几句办理就结束了,他同向母和向兮竹道了别匆匆离开,她还没来得及回应。
      如来时般突然,只留下一个背影。
      个高,银发,好看。是向兮竹对钟阖的第一印象。
      礼貌,爱笑,但脾气不算好。是对他的初步猜测。
      高考完的暑假,是青春中最长的假期。向兮竹过得平平淡淡,如果提起最动人的回忆,会是——她遇见了一个男生。寥寥几面,总让她念想。
      志愿呢,絮城A大是她的第一志愿。
      三千公里又怎样,絮城有海,有不同的世界,还有……耀眼的人。
      这是他们的初遇,后来,向兮竹偶尔暗暗感慨,其实她更早认识他,更早记得他,也更早喜欢上他。
      所以,即使再见时他是黑发,身形气质也与那时不同,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相处中,她很难定义他,他偶尔炽热,偶尔淡薄,偶尔随性,偶尔反骨。脾气嘛,对她不算是坏脾气的。
      再后来,他们有过甜蜜、争执和纠缠。释然之后她想,有些时候不一定要有结果。一些人,能站在记忆里就远比其他好太多。
      ——钟阖,能遇见你,已是大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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