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热恋》易木心

4、第 4 章

　　叮铃铃

　　一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了，这群学生像是笼中的鸟儿般往外直窜，挎起书包风一般自由往教室外跑去。

　　桑安揉了揉太阳穴，向左向右动了动脖子，忍不住吐槽高三真累，还好自己经历一次有预期，余光瞄向窗外走廊，何欣然已经安安静静站那等她。

　　“嘿哟，小学妹几年级的”

　　王洋单手插在裤兜。斜靠在走廊上，挑眉口气轻浮揶揄问道，滴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从上到下打量她。

　　“王洋，你他妈够了，快把你口水擦擦，别吓到小学妹”，

　　于欢欢恶心嫌弃表情用力地推了下王洋胳膊，书包直挺挺甩到他的后脑勺。

　　“靠，于欢欢，你丫的欠揍是吧……”，

　　王洋话还未说完，徐泽嫌弃用手拍了拍两人后背，“兄弟占道了，让让”，大摇大摆地从面前经过，突然回头甩了句“化学作业记得好好写啊”。

　　“………”

　　于欢欢和王洋不约而同面面相觑，一旁的何欣然手足无措，指尖泛白捏紧裙子，白净脸颊染了绯色。

　　王洋：“那小子刚刚是嘲笑我们吗？”

　　于欢欢：“……这难道还不明显？”随后恶狠狠瞪着王洋“我他妈都是被你牵连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你小子手里了”。

　　“姐”，

　　何欣然软软糯糯小声喊道，两人闻言吃惊的嗖地一下转头，看到桑安，仿佛读懂徐泽漫不经心丢下的那句话的涵义，瞬间夹起尾巴落荒而逃，。

　　“他们怎么这么害怕我？”

　　桑安看着一溜烟跑走的背影，面色疑惑不解，方才在教室看到何欣然又看到徐泽他们几个在走廊，担心妹妹受欺负，不由得胡乱塞了几本书起身快步出来。

　　难道刚刚发生什么事？

　　何欣然在看到桑安那刻，立马蹦蹦跳跳来到桑安面前，亲昵挽着她的胳膊，顺势小小脑袋依偎在她手臂上，蹭来蹭去，像只乖顺小猫。

　　“然然你的脸怎么通红？发生什么事呢吗？”

　　桑安低头看靠在自己身上的妹妹，微微皱眉询问，心想难道徐泽欺负她？

　　“没……没事”，

　　何欣然心虚避开桑安紧张的眼神，违心回答，她不想让姐姐和她的同学发生矛盾，毕竟没有真得把她怎么样，现在高三关键时刻，不想让姐姐分心。

　　桑安狐疑盯着何欣然片刻，收回眼神，算了人没事就好，脑海不知怎么得冒出，然然的事该不会和徐泽有关系？桑安内心突然不安起来，转而又想到，他们怎么会有交集呢？应该不会是他！

　　…………

　　“姐，公交怎么还没来，135公交好难等哦，过了这么久，81路都走了好几辆”，

　　何欣然伸长脖子，向街道尽头瞄，语气怏怏抱怨，

　　“肚子好饿”，

　　忍不住又朝135路公交来的方向瞅了几眼，余光发现熟悉身影，立马来了精气神，

　　“姐，你看那是不是你同学！他们竟然认识？”

　　桑安闻言抬头看过去，街道百米远斜对面，一高个子男生懒懒散散靠在车边，一只手随意插着裤兜，另一只手提着另外一个子矮点男生，仔细睁大眼睛又看了看，那不是自己不想和他沾关系的徐泽嘛！旁边男生不认识，不过痞帅外貌和徐泽倒有几分相似。

　　“然然，你认识他？”

　　前一秒刚把那种想法打消，后一秒心又被勾起来了，不安情绪立马提到嗓子上，紧张盯着她眼睛，郑重其事地询问。

　　“不认识了，就在等你时候，碰了面，怎么啦姐？”

　　“没事，公交来了我们走吧”

　　桑安和何欣然一前一后上了公交，而公交对面。

　　“哥，哥松手啊，要被你勒死了”，

　　徐航咋咋呼呼求饶，“真得哥，我没骗你，我没再找白若瑶了”，边说着，两只手扑腾扑腾向后打，还是亲哥嘛，是想勒死自己呀！

　　“真得？”

　　徐泽慢悠悠回道，“要是被发现骗了我，后果你是知道的”，嘴角微动不急不缓吐出威胁的话，手上力道松了松。

　　“哥，我上高一了，可不是小孩子”，

　　徐航不满回眸嘟囔，余光扫了眼对面站台，空无一人，

　　“哥，刚刚有两个女孩一直朝我们这看，难道又被我们帅到了”，

　　圆溜溜的眼睛讨好似的巴巴望着徐泽，

　　“不过，有个女孩感觉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徐泽闻言目光朝站台那边瞄过去，哪还有徐航口中的两个女孩子，不过，到是毫无预兆的冒出桑安的模样，冷冷清清的小脸气呼呼地瞪着他，这种反差萌格外可爱，像根小羽毛挠的心痒痒。

　　桑静听到门外悉悉索索开门声响，放下案板上正在切的芹菜，朝客厅门口走去，刚走到一半门从外面打开了，桑安一脸疲惫垂头，弯腰脱鞋，把鞋整整齐齐的放到鞋架上，后面跟着何欣然也是一脸憔悴，心里生疑，两姐妹怎么回事？出门上趟学回来就成这样了？

　　桑安放好鞋抬头对上桑女士充满探究疑惑眼神，也懒得解释，默不作声直接经过她，直挺挺躺在沙发上，闭眼揉揉太阳穴，头疼地想自己本来就不想和徐泽有过多牵扯，可现在照这情况发展下去是不可能的，欣然事情还没有一丝一毫头绪。

　　后面紧跟的小尾巴,趿拉着鞋，像泄气皮球，无精打采晃到沙发末尾坐着，也重复桑安揉太阳穴动作，太阳筋突突直跳，徐航好像瞧见自己偷瞄他了，哎！

　　“嘿，你们姐妹怎么上个学回来都这样了，被老师批了，还是被同学欺负了”，

　　桑静切菜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来到沙发处，叉腰低头询问。

　　空气寂静，只有厨房传来油烟机轰轰噪音

　　………

　　片刻后，桑静见面前两个姑娘依旧维持原状，也懒得再问，转身朝厨房走去，回头瞟了眼，略有不满的甩了句，

　　“得，不想说就算了，我还得伺候两个祖宗吃喝”，说完便拉上厨房推拉玻璃门，客厅瞬间安静不少，中午炙热的阳光，顺着窗户缝隙拼命往里挤。

　　墙壁上的钟指针滴答滴答，指向十二点二十分，门外走响起哗哗的开门声。

　　“我们家的两位高中生，好看的小脸都皱出褶子了，发生什么事啦？”

　　“回来进屋两人就开始这样了，啥也不说”，桑静说完眼珠子剐了眼桑安。

　　饭桌上，桑静和何伟随意拉扯家常，桑安和何欣然垂头专注自己碗里，毫无感情扒饭往嘴里塞。

　　“咳咳……现在你两都处在人生重要转折期，要好好学习，心思不能放在其他上面，尤其是你安安，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

　　何伟作为父亲角色，又是桑安继父这敏感身份，说这番话多少有点难为情，但是进屋看见两人状态，自己不得不说，不管怎么说孩子们前途是最重要的。

　　“嗯，何叔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行，现在你们还小，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

　　桑静忍不住补了几句，手里的筷子往鸡腿盘子伸过去，夹了两个鸡腿分别放到她俩碗里。

　　“现在孩子都不得了，早熟，还为了女孩打架进派出所！对了，老何上次你们派出所不就有个高二男孩子，为了一个女生打架进了派出所，我没记错吧”。

　　“嗯，男孩子多少调皮了点”，

　　“什么调皮不调皮，从小都这么轻浮，长大还得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把人家姑娘祸害成什么样”，

　　“好了，好了，孩子们面前别说了”

　　桑静抿嘴不说话，又抬头瞥了眼两姐妹，两人还是默不作声，低眉垂眼，不经意收紧眉头，两姐妹这是闹哪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