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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年,初见的第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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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岿鸢第一次见到江粟他们是在13岁,是在电视里。
那个时候亓岿鸢最喜欢的就是,每周日晚8:30搬着小板凳坐在电视前,看《少年成长论》。里面的五个主持人,其中四个便是组合universe的四个成员,队长余圞,江粟,淮记,文浚麟。年纪最小的便是江粟,做这个节目时江粟才14岁,只比亓岿鸢大一岁而已。
一岁,天差地别,明明都是同龄人,可他们却过分优秀,甚至优秀到即便是在仰望都会觉得有些耀眼。
江粟小小年纪便自学英语,英文发音非常标准,口语超级棒,不但和外国人交流毫无障碍,英文歌也是顺手捏来。
余圞作为队长,有超乎年龄的稳重,事无巨细,温柔本温,会写歌写曲,做家务的一把好手,明明没大他们几岁,却总是操心照顾他们每一个人。
淮记,从小学习跳舞,年纪轻轻舞蹈水平就十分优秀,甚至还可以自己编舞,经常被别人叫出去battle,被专业的大师级老师夸赞是非常有潜力的孩子。
文浚麟更是会超级多的乐器,你能叫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他都会,作词写曲完全不在话下,universe的很多歌曲都是文浚麟作词作曲。
或许就是因为都是同龄人,自己还在玩的年纪,他们却已经样样精通。而他们过分的优秀,就如同标杆,对于小时候的亓岿鸢来说,就是不可到达的高度。如同一束光,耀眼,热烈,灿烂的直接照进了她的童年,画成一笔抹不去的颜色,而这个颜色,是彩虹色。
“嗨,好久不见”随着视频中的文字,一束光打在了舞台上,文浚麟走到了那束光的中央。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一年,你们还好么”江粟大步走向另一束光的中央,一边走边和台下粉丝挥手。
“久别重逢,我们还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么”淮记居然是淡定的走出来的,比印象中的他,可稳重了太多。
“在这个秋天,一起去赴那个夏天的约吧”最后出场的余圞,缓缓走到第四束光的中央,此时的舞台上,他们四个站在光里,亓岿鸢坐在黑暗里,望舞台上的他们,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少年成长论》里面的一个画面,和此时演唱的场景所差不多。
这四束光,就如同四道阳光照下,照在他们的身上,照在亓岿鸢的心上,照在了年少的记忆里。那个时候的他们和现在的他们,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大家还是之前的样子,只是转眼间大家都长大了,亓岿鸢仿佛看了记忆中的他们和如今的他们,画面重合,忍不住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台下的粉丝从出场就开始在尖叫,一边叫一边喊他们的名字,亓岿鸢轻擦眼泪。录视频的手,忍不住的发抖,她努力的控制自己。
“2013年,我错过的那场见面会,或许就是这样吧”
几首歌下来,大家越来越嗨,尖叫声也是此起彼伏,从不间断。亓岿鸢仔细录着每一段的视频,尽可能保证不晃不抖,这样以后再想看的时候,就如同今天在现场一样,可以回想起今天的样子。
“大家好,我是那个小土豆,江粟”
“大家好,我是江粟边上还在努力长高的,淮记”
“大家好,我是universe的老队长,余圞。”
“大家好,我是至今活了710岁的浚麟”
“我们是universe,也是你们的四小只”
“回想上一次我们一起在舞台上唱歌,那应该都是8年前了”
是呀,八年前,那个时候亓岿鸢还是在职高上学。解散的那天,亓岿鸢熬过了舞蹈课回到宿舍,刚拿起手机就看到解散的消息,绷不住哭,眼泪根本止不住。也是从那天开始,universe成了她的一个遗憾,一个心结。亓岿鸢曾想过即便是一个个见也可以,只要这四个人见完,她的青春就彻底结束了。
可她没有想象到时隔多年,可以在2021年10月2日这天,亲眼看到他们四个重聚舞台上,只有他们四个人,唱着熟悉的歌,还是熟悉的样子,来弥补这十年的遗憾。
于夏末初秋之际,奔赴一场夏日之约。
上半场的每一首歌,甚至是他们之间的一些玩笑话,亓岿鸢都录了下来。江粟那么高,和余圞一起唱歌时,还被余圞调侃“这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亓岿鸢忍不住在笑,可上一秒笑死,下一秒哭死,因为他们两个唱了亓岿鸢最喜欢的《天使》
抽取粉丝信的环节时,亓岿鸢居然还紧张了一下,当然她也知道这种情况拿到他给江粟的信,概率太低,根本就没可能,所以很放心。在大家面前拿到直接读,确实很幸运,可她更希望她的信是在私下他自己看到的,如果他会看的话。
看到他们每个人手里拿了一个信封“在打开之前,我们有个事情要做。我记得,今天的演出开始前活动方发起了视频,有许多粉丝参与其中,你们把想对我们说的话录成了视频,那现在来看一下,你们想和我们说什么吧”
屏幕出现了许多粉丝的脸,大家都在说着自己心里想对他们说的话,亓岿鸢当然也看到了自己。她是知道的,当时发完视频就有人联系了她要原视频,说是会剪辑在一起,演出现场播放,只是她没想到,是在这个环节,他以为就是在现场外的屏幕上放一下而已。
“好久好久不见,我是亓岿鸢,我的少年们,欢迎回家”
这是亓岿鸢反复录了许多次才满意的开头,视频中她特意选了海洋绿色的衣服。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大的屏幕上看自己,不免开始脸红起来。
“亓亓姐,是你哎”亓岿鸢的脸更红了,微笑着点了点头“。
视频中出现的人,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到现场的,有到现场的举个手”嘉宾席的亓岿鸢也默默地举起了手,台上的四个人看了看台下的人,也看了看二层的嘉宾席。
江粟和亓岿鸢的视线再次相对,刚刚的视频里江粟一下就认出了亓岿鸢,冲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哎,我哥在冲我们挥手呢”身旁的小姑娘举着单反咔咔咔一顿狂拍,还将拍完的照片给亓岿鸢看了看“亓亓姐,你看,这张真好看”其中的一张,江粟冲着镜头左边,浅浅的笑着挥手。亓岿鸢猜这应该是刚刚他看自己的时候吧,于是和小姑娘要了这张照片。
“没问题,亓亓姐,我回去就发你”
“好,谢谢你啊”
转头看向舞台,他们已经准备拆开手里的信了。余圞抽到的信,是粉丝写给余圞妹妹的。
“余圞队长,我是余小妹的粉丝,希望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余小妹。”台下的粉丝瞬间哄堂大笑,连余圞都笑的不行。
余圞的妹妹超级可爱,人气可比余圞高的多,自从有了妹妹余圞可是成了十足的妹控,微博也都是和妹妹的互动。
淮记抽到的信是写给大家的,淮记简单的读了一下,便把话筒递给了浚麟。浚麟抽到的信,刚好是给自己。那信里的内容,亓岿鸢不用看,就可以大概猜得到。
“浚麟,如果可以希望我们可以多知道些你的消息,哪怕是一张照片,一段文字,一首歌,都可以,别再让我们找不到你了”
亓岿鸢更加泪目,这些话,在那两封加一起二十多页的信里,她也有写,她也知道,不会就她一个人想和文浚麟说这些“我以后会把我的动态多些分享给大家,让大家尽可能的知道我在做什么”文浚麟话很少,但说的话从来都会尽全力去做,从小亓岿鸢就知道。
“好”这声音甚至感觉可以突破天际,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那是这么多人,到现场或者没能来现场的所有粉丝,这八年来的期盼。
终于到了江粟,江粟打开信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惊讶了“这封信没有落款,而是画了一幅画”
“什么画”余圞和淮记还有文浚麟忍不住凑了过去“哎,是一只风筝”
“哟,很奇特啊,给我们读一下这个粉丝写了些什么吧”
“这么多年,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真的提起笔来写的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讲起,江粟,这是相识的第十一年,也是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年少你们最好的时候我没能力见你们,等我有能力见你们时,他们早已分开,天各一方.....”台上的江粟拿着信,仔细且认真的读,嘉宾席的亓岿鸢特意将这段录了下来,从风筝开始,她就确定这是她的信,尤其是那句。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年少你们最好的时候我没能力见你们,等我有能力见你们时,他们早已分开,天各一方。”这是亓岿鸢的心里话,发布的那个视频里,亓岿鸢也有提到,所以universe真的是她最大的一份遗憾。
信读完,大家都泪目了,余圞接过话继续说“不难看出真的走心了,那我想这个姑娘今天应该也来到现场了吧”
“对呀,她不是说,今年是第十一年第一次见面么”
江粟抬起了头,径直看向二层的亓岿鸢,他肯定这是她写的。余圞也顺着江粟的目光看了过去“是那个刚刚在台下的姑娘”瞬间就明白了,连忙接话。
“对,这个姑娘今天肯定也来了,希望今天能弥补她的遗憾吧”
嘉宾席的亓岿鸢,还在止不住的流眼泪呢,身旁的姑娘,悄悄递来了纸巾。
“谢谢”
“真的好感人,我都忍不住哭了,写的真的好好”
亓岿鸢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是啊,能不好么,这是十一年来的心里话,也是她从小对于魔都和上戏的执念呀!
“大家送了我们这么多礼物,我们也有送大家礼物,请看视频”屏幕上播放着他们四个,在厨房里笨手笨脚的做东西,亓岿鸢连忙打开给纪念品的袋子,里面的牛轧糖,是他们做的。
“我们也是第一次做,希望你们不要嫌弃,该吃吃啊,别最后留坏了”
这,亓岿鸢怎么会舍得吃。演出结束后,出来时已经十点半了,亓岿鸢很圆满地听到了他们一起唱的《坚定的勇气》和《彼岸花》,手机也只剩下一半的电了。
站在门口鲨鱼和暮然问“你要等他们出来么”
“我可能来不及了,我等下得去一趟延庆”
“这么晚去延庆?!”
“对,我有个姐妹明天结婚,我是伴娘,今天得赶过去”
“你这行程这么赶么”
“没办法事情都堆在一起了”
“那行吧,我想再等等他们,你先走吧”
和鲨鱼,暮然分开以后,亓岿鸢走出工业园,站在路边定网约车。或许是太晚,也可能假期缘故,死活约不到车。亓岿鸢无奈的给乔楚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幸好乔楚早有先见之明,提前找了暮岁和顾清秋的司机,来接亓岿鸢。
一路上基本都是走高速,亓岿鸢一直在看着窗外愣神,忽然想起什么,拿出袋子打开盒子里的牛轧糖,打开一颗,放嘴里嚼了起来。
肯定是不如外面买来的那种,但也不算难吃。亓岿鸢膝盖上放十一年前的杂志,上面江粟的话还被特意圈了出来。而今天江粟读的那封信里有一段话,她写了,江粟并没有读出来。
“可今年,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去见你,见你们。看到你们四个如同小时候印象里一样,站在台上唱出那些我耳熟能详的歌,我也会带着十一年前的杂志一起,就如同带着小时候的我一样,去圆我这意难平的第一名。”
此时结束了演出,在回去路上的江粟,也再次把这封信打开,看着这句话很是感触。
看着江粟拿着信一直在出神,淮记悄悄的把信“抢”了过去,回想了一下今天江粟读的内容“哎,小粟,你段话你不是没读”
“别闹,拿来”
“呦呦呦,这是动心了?你都没见过人家姑娘呢,就动心了”
“谁说的”
“见过了在哪?”这下连余圞都加入到八卦中了。
江粟刚想说自己没动心,文浚麟就把手机递了过来“是这个姑娘吧”手机上的视频刚好停在那个粉丝合剪的视频里,亓岿鸢的那段。
“怎么知道是这个姑娘啊”
“鸢,纸鸢”
“啊,我懂了,纸鸢是风筝的意思,所以最后的落款是风筝”淮记拍了一下江粟腿,猛然想了起来“这个姑娘不就是,咱们彩排时,张总的那个朋友么,我记得回来好像还坐在了嘉宾席”
“没错,难怪,江粟今天一直在瞟嘉宾席,肯定是在偷看这姑娘”
他们回去的商务车上,除了江粟以外的三个一边八卦一边嘲笑,而同在这个城市另一边的亓岿鸢到延庆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亓岿鸢困到离谱。
“大姐,有吃的么,我到现在为止就昨天早晨吃了碗朝鲜面,我快饿死了。”
“我猜到了,给你留的面包”
“呜呜呜...文然是亲人”亓岿鸢就差当场抱住文然的大腿哭了。
当一切都安排妥当,物品检查齐全,亓岿鸢换好衣服躺下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四点半就又得起床化妆,亓岿鸢干脆选择敷好面膜,眼贴,看剧本不睡了。
碰巧此时,江粟的那张照片发了过来。点开原图,确实是很好看,亓岿鸢将这张照片保存成iPad的主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