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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小羊:老婆了解我了,那下一步...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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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杨小羊屋里就鬼鬼祟祟走出来一个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到了中午十二点,宋晓岚才溜达着过来探视。“诶?顾阑呢?”宋晓岚四处看看,“给你买饭去了?”“她早上就回家了。”杨小羊心情看起来超级好。“你俩不会闹矛盾了吧。”“瞎说啥。你不懂。”杨小羊冲她贱兮兮地瞟了一眼。宋晓岚不得不承认杨小羊真是胜在长相俊俏。这要是其他人,做这个表情真的会很欠抽。虽然她也有点抑制不住自己想给她一巴掌的手...“你中午吃啥?我给你买点儿去。”“随便吧,我光躺着了,好像也没多饿。”俩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有人轻轻叩门。“谁啊?”杨小羊止住话头。“我。能进来吗?”“来吧来吧。”
宋晓岚鄙夷地看着杨小羊表情突然的变化,脸上跟开花了似的。顾阑推门进来,宋晓岚注意到她手上提了个饭桶。“刚好我做的多,一起吃吧?”顾阑放下饭桶,眼神悄悄躲着杨小羊。“我不了,局里有事,先回去了。下班来看你啊,走了!”宋晓岚挥挥手,出门同时反手带上了门。啧。这家伙今天有口福了。可怜她宋晓岚一个大美女,至今寡着,恋爱都没谈过,这么气质出众相貌堂堂...“喂?宋姐,我们点米线了你吃不吃?”“吃!给我点个牛肉的,加辣。是不是大门对面那家?行,我这就来啊。”宋晓岚立刻一扫郁闷,满脑子都是米线。
“干嘛不看我啊,阑阑。”“哪有不看你。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顾阑只好对上杨小羊的目光。杨小羊含着笑的眼神让她一下子想到昨天晚上。“你笑个屁!”“啊?哎,哎我不笑了你别走啊...”顾阑终究还是返回来了,杨小羊趁她给自己倒汤的时间,小声问她:“你还疼不疼啊?”顾阑红着脸瞪她一眼。杨小羊赶紧识时务地闭嘴缩回去。沉默一会儿,顾阑开口:“没事。”杨小羊看向她,今天毛衣这领子...真高。乖乖接过碗喝汤,杨小羊一边喝着,一边眼巴巴瞅着那碗小排。喝了汤,顾阑把肉端过去,杨小羊一手拿着一次性筷子,牙齿咬住一边轻轻一拽,筷子就开了。“你中午吃饭没有?”“吃了,我在家熬的小米粥。”“你喝点汤嘛。”顾阑拿碗盛了些,小口小口的,好像拿杨小羊当就汤的菜,喝一口看一眼。杨小羊知道她这是担心,于是也不管她,吃到七分饱就收拾了筷子。“我饱啦。”“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我觉得,今天就能回去。但是局里不让啊,非要我住几天。那就后天回家吧。”“你倒是随便。”“这种伤对我那都是...”杨小羊及时止损,心虚地移开了目光。“那都是什么?”顾阑蹙起眉。“没什么。”杨小羊咕哝几声。“...小羊。我知道你工作危险,但是你以后不要什么事都第一个冲上去,好不好?”“阑阑。这是我师傅最后教我的一件事了。”杨小羊垂下眸子。“我既然穿上这件衣服,就要承担这件衣服的责任。与恶势力抗争,生不妥协,死不后悔。”
杨小羊沉默一会儿,转过头来:“阑阑,你要不要听听,我师傅和我的故事?”“...嗯。”杨小羊尽量将身子躺直了些。听她絮絮叨叨,似乎又陷入了那段时光。刚出学校青涩稚嫩的她,和四十多岁,家庭美满,出警经验丰富的师傅。她师傅是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和善的人,但是对杨小羊就像对亲闺女一样,总是乐呵呵的,她搞砸了,会笨拙地安慰她:“没事儿,我当年也这样!这回错了,下回对了不就行了!”她做对了,他比谁都高兴,大力拍着杨小羊的肩膀:“好样的!不愧是我徒弟啊!”杨小羊从前没喝过酒,局里聚会大家都开啤酒,有资历老的人拿杨小羊打趣,杨小羊不觉得怎样,倒是师傅先把眼一瞪:“吃饭堵不上你那张嘴!小羊年纪小,喝饮料怎么了!”那人赶紧是是是地赔罪:“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淤青怎么消最快,伤口怎么弄不疼,局里局外怎么和人交流...以及防弹衣怎么穿最正确最安全。其他的,师傅都是一带而过,就是防弹衣这一项,次次出警,次次都要强调一遍,杨小羊于是早已烂熟于心。这次去抓穆棱,她余光看到那个年轻警察扑上来,一瞬间与记忆中重叠。她几乎不加思考,堵上了枪口,然后便是一声响和一瞬间的疼痛与麻木。那一刻她想,如果死了,顾阑会不会又被欺负啊。宋晓岚她们应该会好好照顾她吧。然而没等她细想,被自己压制的人开始一顿躁动,杨小羊疼得大脑宕机,只知道死死把住穆棱,直到胳膊咔的一下使不上力,她要爬起来,却脱力又倒下,看到不远处穆棱再次被压制且不再挣扎,这才昏厥。后面这些,她没和顾阑说。她只删繁就简地讲了师傅。
顾阑红了眼眶,摸摸杨小羊的头:“小羊。你现在很优秀,你师傅看到一定很高兴的。那...你师傅的家人,她们...”顾阑听了杨小羊说抢救室外的事,她同情那个女孩和女孩的妈妈,可她也不能让杨小羊一直被欺负。说到底,这也不是杨小羊的错,她只是目击者,是徒弟,仅此而已。“她们在师傅走了半年里还是每天都到局里闹事。但她们是逝者家属,我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她们迎进门随她们骂。她俩把花盆砸了摔了个遍。只有宋晓岚那盆仙人球,因为宋晓岚对她们的不满全写在脸上,怪瘆人的,娘俩没敢过去。毕竟是昔日同事的家属,我们也不好真做什么,后来师娘的妈妈来了,老人家虽然伤心,但是头脑比她俩清醒,拄着拐杖一人骂了一顿,一人给了一巴掌,后来没见她们来过局里,听说是回老家了。”“你师傅的父母呢?”“师傅...是警察世家,他母亲可以理解。而他的警号...就是他父亲的。”杨小羊眼里只有淡淡的悲伤,更多的是骄傲。顾阑点点头。“我去洗洗碗,这几天我就在这儿陪你吧?”“不了,你先回家属楼住吧,我后天就回去了。明天早上我随便吃点就行,你不用大早上起来做饭。不过我到时候和你视频啊,你胃不好,三餐都要按时吃。”“好。”顾阑笑了,收拾了饭桶,俯下身子轻轻吻一下杨小羊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