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郑》泽子哥

3、战事初起 就

　　就在郑乾被禁闭期间，南方传来了噩耗，占城国王李承德率兵攻打镇南关。传到宫中，皇上绷紧眉头，对于北方大帐汗国和辰国的秘密往来已经让皇上很是忧愁，现在又来了占城入侵。皇上坐在勤政殿的龙椅上，喝着刚泡好的茶。旁边的老太监景洪对皇帝的心思明了于心，北方诸王拥兵自重，大帐汗国蠢蠢欲动，南方又传来噩耗。皇上并不是不知道危机性，而是习惯了盛世下的纸醉迷金不想面对残酷的现实。皇帝拿着镇南关传来的急报，将茶杯往地上一摔，怒呵道：“小小占城也敢犯我大郑？岂有此理。景洪给我传张瀚海，快！”

　　张府张瀚海亲骑快马来到宫中，走进那道勤政殿的门，行了跪拜之礼后景洪缓缓走来递过一道急报，里面是关于镇南关的军报。看到占城攻打镇南关的字眼，张瀚海傻眼了，这个小小的占城为什么敢这么大不敬。看来皇上这次是要他来商讨如何应对占城的了。而他作为皇帝的老丈人，二皇子的外公现在最看重的就是让外孙登上那九五之位。现在七皇子被关禁闭，刚好是议论军国大事而被关起来的，可以见机行事。将他驱逐出洛阳，去西南那凌云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皇上在帘后深沉说道：“张太尉对南方军情有何看法。”张瀚海半低着头回答：“占城只不过弹丸之地，今天来犯肯定有他的缘由，我们可以派一使者前去试探虚实。另一方面我们应该集结西南各郡甲士选一统帅前往镇南关稳定局势，以防不备。”皇上问道：“那派哪位大将去合适呢？军中有懂西南军务的大将吗？”张瀚海迟疑道：“邕州将军陈知守可以担此大任，此人虽不擅长野战，但守城绰绰有余。”

　　帘后传来声音：“知守、知守，知守方能知攻，传旨令陈知守节制西南兵马支援镇南关。”张瀚海试探性地说道：“七皇子郑乾前些日子阔谈国事很有见解，但缺乏实战，可以跟随知守将军历练一二，说不定将来可以为陛下征战四方。”

　　表面上张瀚海是举荐郑乾，实际上将这样一个小孩送往前线，别谈历练了，生命安全都没有保障。皇上：“朕也觉得乾儿稍加历练，未来必定成为我郑朝一员猛将。再加一道旨，着皇七子郑乾为副将跟随陈知守平定南方。”

　　还在屋里发呆思考人生的郑乾万万没想到陛下居然让他去西南平定占城之乱。镇南关可是郑朝的最南边，远离帝国权力中心。让我前往南方，别说能像在洛阳一样能有机会得到父皇的赏识，就连保证自己性命这么小的事都很难做到。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圣意难违啊。郑乾只能接受这既定事实，心中开始谋划未来在西南如何大展拳脚。

　　次日郑乾与父皇告别，随着车队离开金碧辉煌的皇宫。车队向着西南方向开去，路上见到的是群山的险恶形势、无数湍急的河流、无数平常百姓人家。

　　经过十来日的缓慢前行，郑乾终于到了邕州。这是一座黑色威严的巨大城池，虽说没有皇宫那么华丽，但绝对坚固。城墙上士兵们严肃地看着四周，防范一切可能的来犯之敌。

　　墙上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白甲将领，他用着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我。白甲将领：“城下可是七殿下？在下邕州将军陈知守奉命迎驾。”上面的将士架着弓箭蓄势待发，郑乾赶紧回应：“我是七皇子郑乾奉命来辅佐将军守卫西南。”

　　说完随从将领骑着快马向前拿出一道令牌，随即陈知守挥了挥手，士兵们打开城门。门口两排整齐的士兵一动也不动的站着，中间站着一位小将，在他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邕州将军府。小将恭敬地说：“在下邕州军游击将军李天一。殿下随我入府见将军吧。”

　　来到客房，陈知守已经在那等候着了。陈知守见到郑乾马上行了行礼，随后做出了手势让郑乾坐在上座。一路护送郑乾的禁卫军副都统王仙居怒目而问：“大胆陈知守，殿下前来为何不接驾，居然在客室等候派一小将来接。”陈知守：“殿下在军中是我的副将，如果我过于客气，我如何服人。”

　　“大家不要吵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镇南关的战事。知守将军觉得我们的胜算几成？”陈知守：“我们现在紧急集合西南兵马支援镇南关胜算也最多只有一成。”大家惊讶地看着陈知守，震惊他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我们胜算这么低。要知道占城可不是大帐汗国这样的庞然大物，而是一个南方弹丸小国，陈知守居然说胜算最多两成。

　　郑乾继续询问陈知守：“我们集合西南兵马前往镇南关能有多少兵马？”陈知守：“聚集西南兵马能有三万，加上镇南关的五千人，我们应该有三万五千士兵。”“那敌军呢？”郑乾紧接着问。陈知守：“占城虽小，但人口稠密，此次来犯聚集了十万大军。”

　　郑乾不敢相信我们堂堂天朝兵马居然没有这些所谓的蛮夷草寇兵马多。陈知守继续说道：“我们天朝兵多不假，但具体到各个地方各个边疆地区就是我们兵少敌人兵多，我们大也有大的坏处，兵力太分散了。尤其是西南边疆，我们西南地区人少，又穷，养不起兵呀。”郑乾继续问陈将军：“那我们该怎样应对占城来犯之敌呢？”陈知守：“只守不攻，就死死守住镇南关。我们镇南关是西南第一关，城墙比邕州城还要坚固，城内粮草充足完全可以长期守城不出。如果出城一战，几乎没有胜算。”

　　原来陈知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但是如果我们一直不进攻，上面会怎么想，父皇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有时候打仗不能只看战场还要看政治。果然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需要讲政治。

　　对于陈将军所讲的一切，郑乾心里是很清楚的。但是如果只守不攻的话，战争持续下去，那郑乾岂不是要一直留在西南？所以？郑乾马上向陈将军问道：“恐怕陛下没有这么好的耐心。等我们一直坚守城池。陛下一定会认为我们是却占有损天朝威仪。这样的话，其他朝臣若是再参一本的话，将军恐怕难辞其咎。我建议大家一起想一个办法，能够与占城和谈，至少是体面的和谈。”

　　陈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我们主动出击，与占城军正面一战，凶多吉少。首先，李乘德手下的将士多是久经沙场。而我们西南的士兵已经几十年没有打过仗。我们的军队不仅在数量上有差距，在质量上其实也有不容忽视的差距。”

　　郑乾再问陈知守：“陈将军知道占城有什么弱点，比如内部矛盾、别的敌人。占城的西边和南边会不会有别的国家我们可以拉拢的。”

　　陈将军沉思良久，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陈知守。“占城的西边有个澜沧国，与占城素有征战，但澜沧国国小势微，是个缺兵少粮的山国。与占城的交战都是靠着地势险要，每次都是占城不战自退。不过我可以派一支斥候部队前往澜沧打探一下，看看能否与澜沧联系上共同对抗占城。”

　　郑乾心里想到占城应该是现在的越南北部，而澜沧应该是现在的老挝。那占城的人口应该基本上集中在红河平原一带，那里离澜沧王国应该很近。要是占城在攻打镇南关的时候澜沧偷袭红河地带那占城一定会受到重创。

　　郑乾对着陈知守说道：“我们就派人去联络澜沧，在此之前我们死守镇南关。要让我们派去澜沧的部队说服澜沧王偷袭占城。不仅如此，我们另一方面要争取帝国内部的支持，争取其他地区出兵相助。离我们近的就是蜀王实力雄厚，且对圣上忠心不二。可以上奏皇上，请求蜀王出兵那我们的底气就能足很多呀。”

　　陈知守：“向蜀王借兵恐怕很难，蜀王向来吝啬一毛不拔，怎么会肯出兵呢？若是向陛下请旨，陛下是否会觉得我邕州军无能呢？诸王之中蜀王与陛下关系最好，蜀王又很吝啬，那陛下还会肯让蜀王出兵吗？”

　　听到这些，郑乾感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冒失了，自己来这个世界的时间毕竟很短，对很多权贵之间的人际关系不是很了解。但细细想来广西虽然人口不多，但广东人口应该多吧，从广东调集军队来救急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郑乾提出了又一个建议：“那陈将军我们要不向广州将军借点兵。广州是岭南最大的城市，广州军一定比我们邕州军的人多吧。而父皇给陈将军节制西南各军的权力，那就能号令的动广州军。”

　　陈知守心想七皇子只不过区区七岁大的孩童居然知道这么多，实在匪夷所思。而广州将军朱四方是个很想打仗的老军人，自己是靠着狼山之战起的家，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领。

　　陈知守握了握手中的军令牌指着旁边的小将：“你速去广州见朱四方，让他带兵来邕州一起支援镇南关。”

　　于是，第一次的会面决定了战争的初步决策，不仅要寻找占城的其他敌人作为策应，还调集广州军来援助。

　　郑乾是个现代人没见过古代军队打仗，很是好奇，于是向陈知守提出去邕州军军营看看，了解情况。陈知守答应了这个年轻副将的合理要求。

　　郑乾今天经过在屋里商讨军国大计，心中有一种窃喜的感觉。那是一种参与大事件决策所获取的获得感。郑乾前世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却可以影响一场战争，乃至一个国家。

　　郑乾带着这种喜悦躺在邕州将军府的席梦思床上，多日的车马劳顿，让这觉睡的格外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