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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松田与八个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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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看上去非常平常的房间,除了那一张被主人摆放的杂乱的工作桌,上面零零乱乱堆杂了许多看不懂的零件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道具,单纯看到这里你会以为这间房间的主人公会是一个工程师或者是科学家。
但谁又能想到放在工作桌上的东西,全都是制作八个蛋所用的材料,而书架上的书全都是制作八个蛋的程序资料以及最新型的编排程序,就连床底下也是一个排列有序的火药库,单纯这些就足以将方元十里炸成一片灰烬。
这个房间的主人——松田阵平,一个集帅气和智慧于一身的爆炸艺术家。
卷发青年此刻正在看一个交易订单,交易的对象是忽然从黑网上出现的,他拜托人查找过,发现这个人之前没有过其他交易记录,虽然有点担心,但是他并不害怕,甚至对有威胁的存在兴致勃勃让人刺激的隐隐发颤。
最初他开始制作炸弹,也不就是因为这种让人感到热血澎湃的刺激心理吗,如果在制作的时候有一步之差,他就会为了自己的艺术献身,葬身于自己制作的八个蛋之中。
虽然他也想过这样的死亡方式,但未免有点太逊了。
在他期待的死亡里,他必须是帅气的与他可以相对抗的死敌共赴黄泉,就像《福尔摩斯侦探集》里福尔摩斯与莫利亚蒂共投身于菜辛巴克瀑布。
虽然倒也不必真的是瀑布,但是他的死亡一定要壮丽!惊艳!就像一场巨大的爆炸,令人心颤的爆炸声以及仿佛要毁天灭地的场景,那隆起的蘑菇云简直就是他的心头好。
不过可惜的是和平的现在不可能再放出那么危险的杀器,他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
黑色皮质手套包裹住的手拎着的手提袋,这里面就是他的最新作品,也是那位买家订购的商品。
黑色卷发的青年穿着一身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搭着显色度极高的黑色内衬,紧紧的裹住了脖子的那块肌肤,外边的肩头还松散的搭着咖啡色的格子围巾,脸上架着时髦的新款黑色墨镜,慵懒的卷发勾着耳边的银色耳坠,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高级秀场回来的模特。
松田撩开提着袋子的袖口,看了一眼时间,手搭在表上,剩下的就在心里细细的倒数着。
‘十、九、八、七、六、五……’
最后5秒还没数完,不远处的钟声突然响起,声音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缓缓交叠,天上开始逐渐飘起雪花,路人行色匆匆仿佛看不见他的存在,乌鸦从它头顶的天边飞驰而过,扑哧着翅膀的声音仿佛从他耳边响起。
异象、开始了。
头脑晃了一瞬下一秒意识逐渐清醒,松田阵平冷眼看着周围的环境,虽然暂时没有找到不同,但他有一种直觉能够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的不同,从他成为被社会排斥的犯罪开始,这一种直觉伴随了他许久。
直到现在他再一次响起,他依旧相信他的直觉,肯定有什么不同了。
他裹紧了为了彰显帅气而搭着的外衣,呼吸间哈出的白气,看上去让空气更冷了一层。
他拎着袋子的手被冻得有些僵硬,双手交握在一起,像是想将温度互相传递,不过中间隔了一层手套最后也没起到什么作用,还没等他细细思考多久。
不远处有个过得严严实实的人向这边走来,这种天气裹得这么严实,也不会显得特别突兀,倒是减少了会被发现的概率。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观察着他,身体微颤,脚步虚浮是刚剧烈运动过的象征,看来这个家伙还是知道遵守约定时间的,衣角边有些不太明显的咖啡色污渍,还有他靠近时一股混杂着开心果味的咖啡,这家店他知道,就在这附近不到100米远的咖啡店。
松田阵平倒也懒得拆穿他,更懒得问他有时间去吃午饭,怎么没办法准时到达。就是希望他拿到炸弹之后晚上睡不着觉,是因为咖啡导致的精神兴奋,而不是他的最新大作。
随意的交换了一下安全词,就在现场达成了交易,松田阵平勾着手上有些沉重的手提箱,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并且在途中也为自己买了一杯,开心果味的卡布奇诺。
他闻着空气中的香甜和咖啡醇厚的焦香,连同着心情也变得美妙起来,他是一个相当随性的人,除了制作八个蛋,围观爆/炸,偶尔会抽支烟以外没有任何的不良习性。
黑色卷发的青年脱掉了外面的灰色呢子外套,仅穿着高领的黑色衬衫,因为刚出了趟门忘记打伞,雪落在上面已经有些潮湿了,他的主人也不是很在意的将它挂在椅背上,抽出口袋里的香烟以及打火机。
男人单手打开了烟盒,干净修长的手配合着香烟总让人有一种旖旎得暖昧感,他将香烟递到嘴边咬上,淡淡的唇色交合露出里面的贝齿咬在过滤嘴上,骤然亮起的火光清晰的照出了镜子上的面孔,他抬手点燃香烟,熟悉的味道被吸入肺腑,莫名的焦躁感被安抚了。
松田阵平狠狠的吸了一口,就将剩下的烟蒂揉捏成团扔进了垃圾桶,他对香烟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不过是组织里的成员总在他身边用尼古丁侵蚀他的肺部,久而久之就有点上瘾了。
比起他们不要命的的抽法,他是小巫见大巫,只有在烦躁的时候会稍微吸一口。
松田阵平的手压在电灯的开关上,隔着皮质手套的触感没有那么真实,只能凭着感觉往下按,卫生间里骤然亮起的灯光,好在他脸上还戴着那个墨镜不用直面感受它的刺眼。
卷发青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开嘴用牙齿咬皮质手套的底部往上一拉,一双白晢的仿佛没有晒过太阳的手暴露在空气中,可惜的是上面细小的伤疤点缀在虎口以及各个地方,仿佛是艺术品的瑕疵,另一只手揭下了剩下的手套,将他们随意的塞在裤袋里,将墨镜取下卡在领口。
双手捧了一捧冰凉的水,松田阵平肆意的将他往脸上拍打,与人体温度相对的冰冷破使他头脑开始清醒起来,水珠从顶端滑过有他些锋利的下颚线顺着流下来打湿了胸口,额前湿润的卷发被他往后撩倒。
“啧,真帅。”
他打量了着镜子里自己帅气的面孔,满意的夸了句,然后才拽下放在旁边的毛巾,随意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渍,也懒得取下就将它搁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从冰箱里开了瓶啤酒,被冰镇过的液体从喉道流向胃位,黑发青年躺在沙发上,随手就点开了他安置在八个蛋上面的监视器以及监听器。
这也是他众所周知的一点小小的爱好,他的买家们有一部分非常清楚这个爱好,并且十分乐意让他围观他们的复仇/艺术甚至有些还会提供高清直播,而有一部分呢,他们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在选择和他做交易之后就要自己承担他的爱好以及后果。
毕竟松田没有阻止他们想法,他只是想在发展爱好的同时围观一下艺术的诞生,在恶这方面联系他的买家都是自发的选择这条路的,他也没有义务去阻止,当成乐子来看反倒还蛮有意思的。
松田阵平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画面上面闪过的地点,因为放置的原因,在他们还没开启爆炸倒数之前的画面,传递过来的场景都算不上有趣,松田就也没有想过改动,倒是监听器还在认真运作,将他们的对话一清二楚的传道他的耳中。
当然啦,松田阵平对他们制定的计划没有分蛋兴趣,因为这对他来说就好比小孩子的手里拿着八个蛋,没有能力的人就算拿到再好的东西也没办法发挥他的全力。
这个时候观看,不过是把他当成饭后消食的乐子。
松田阵平撑着腮帮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冰啤酒,感觉世界要无聊透顶了。
琴酒那个家伙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联系他了,除了时不时索要他的最新作品,整个人就仿佛消失了一样,除了组织里的任务栏没人能知道他的行踪……呵,他的爱人说不定就是这个组织。
黑色卷发的青年一口气将手中的啤酒喝光,徒手将他捏瘪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食指抹了抹嘴角的液体,从桌上抽了张湿纸巾用着它,慢条斯理的把手指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缝隙都一一擦干净。
“……哇不愧是響的新货,用这种高级货给那群吃干饭的条子送终也太浪费了吧。”
松田阵平听到那句夸奖轻哼了一声,对于这种人的夸奖他还不是很乐意听呢。
不过是用来对付警察吗?倒是有点意思。
不知道究竟会是哪个小可怜会成为这次艺术的牺牲品。
“一群人面兽心的禽兽,不是喜欢在公众面前扮好人吗?这次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哈哈。”
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听他们说的话有些烦躁,虽然他也同样讨厌那群警察,但也更厌烦他的那些买家呢,所以直接关掉了电视上连接的窃听器,手不自觉的放在还人挂在身上的墨镜。
‘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