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任有点烦》文四喵

3、第 3 章 前男友，好

　　好久不见，前男友

　　毕菲月问完问题，握着话筒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这位媒体朋友，请问，是什么心病？”眸子的主人开口，表情玩味。

　　“思念的病，思念是一种病。”毕菲月如胶般定住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答道。

　　“嚯……”会场响起一阵唏嘘声。

　　一旁的女记者饶有兴致地打量毕菲月。

　　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应该入行没多久。长相漂亮甜美，人畜无害，居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她想。

　　毕菲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走出会场的。她思绪纷飞，双腿发飘。

　　她只记得那人的眼睛微眯，像一只傲娇的猫，嘴角挤出若有若无的一丝冷笑。

　　“我们的药只治心理疾病，不治心病。”呵，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毕菲月扯了扯嘴角，一颗心也似乎被扯痛了一下。

　　“美女，你哪个单位的？互留个名片呗！”毕菲月刚踱到电梯前，邻座女记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毕菲月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个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哟，大报社啊，《齐兰晚报》。呐，我的。”女记者也回赠了一张自己的名片。

　　毕菲月飞速看了一眼名片——《都市商报》，胡睿婕。

　　“咱们也算是正式相识了，走，饭点了，尝尝这五星级的自助去。”胡睿婕不由分说挽上了毕菲月的胳膊，亲密程度倒像是交往几年的闺蜜。

　　“我还得回去赶稿，不想在这吃了。”想起下午的螺蛳粉事件，毕菲月心有余悸。

　　“反正是企业赞助的，不吃白不吃，咱不能白跑一趟吧！”电梯一到，胡睿婕就拖着毕菲月走了进去，“再说，你回去还不得照样吃饭？稿子是写不完的。”

　　对于陌生人如此亲密的行为，毕菲月还是有些不习惯。她是个人来疯，但只仅限于熟人，比如，黄小宁。

　　毕菲月无奈，只好一起移步去了一楼的自助餐厅。

　　她摸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一下午没有看微信，几十条未读信息。

　　一条条划过去，不是老刘又给布置了新的采访任务，就是编辑的催稿文，其间夹杂着一些公众号更新的消息。

　　黄小宁的消息也在其中。毕菲月才想起，给黄小宁发完信息后她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见鬼？难道……你见到他了？怎么可能，据说那厮还在大不列颠啃土豆呢！”

　　不愧是心有灵犀的好姐妹。

　　毕菲月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嗯”。

　　恰逢饭点，餐厅里早已挤满了人。几乎所有与会的人员都不想错过这次大快朵颐的机会。

　　胡睿婕拉着毕菲月在一个空位子上坐下。四人桌已经坐下了两人，毕菲月看着半桌的海鲜刺身，有点反胃。

　　她胃不好，吃不了生冷。

　　胡睿婕已经端着餐盘去挑选食材。毕菲月没有什么胃口，只捡了些熟食炒菜。

　　“不知这家的三文鱼是正经挪威产，还是国产虹鳟。”毕菲月刚咽下一口南瓜粥，就见胡睿婕托着满满一盘食物走过来。

　　毕菲月自觉地挪了挪椅子。

　　“吃这么点？减肥？”胡睿婕放下餐盘，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今天中午吃得有点不合适，没什么胃口。”毕菲月又喝了一口粥。粥里加的糖有点多，她不嗜甜，总觉得嘴里腻得很，又夹了根泡菜。

　　“傻啊你，来这种地方，就要挑贵的吃。”胡睿婕指了指毕菲月面前的清粥小菜，撇了撇嘴，“就你吃的这些，街头随便一个早餐摊十块钱就能解决。”

　　挑贵的吃……那贵的未必适合自己的胃怎么办？

　　就像人一样……

　　“那个发言人很帅啊，还那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他叫程啥来着？”果然是个花痴女，还对帅哥念念不忘。

　　“程沐风。”毕菲月脱口而出。

　　“对对。看我只顾着看帅哥，都忘了人家名字。”胡睿婕将一片三文鱼塞进嘴里，一边拿出手机搜索。

　　怎么能忘掉他的名字呢？无数个午夜梦回，他的名字如同魅影般萦绕在她的耳畔。

　　她梦到，他在悬崖边挣扎，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却最终无能为力，眼睁睁看他掉落山崖。

　　程沐风！程沐风！程沐风！”她急得大喊。

　　她梦到，他在水潭里挣扎，汩汩黑水将他卷入水潭中央，她努力要去抓住那只手，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程沐风！程沐风！程沐风！”她依旧急得大喊。

　　他的名字不知在她梦里响彻了多少次。每每她想和过去彻底割裂，想将他忘得彻底，可是梦境里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名字却越来越清晰，像镌刻在她大脑皮层里，让她忘也忘不掉。

　　如果脑中真的有橡皮擦就好了，可以将他和关于他的记忆全部清除。毕菲月每次从有他的梦里醒来，脑门手心全是汗，仿佛梦里真的抓住了他的手，手心里还弥漫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是《齐兰晚报》的记者？刚来的萌新吗？我认识你们那财经组不少人，怎么看你有点面生……”胡睿婕擦了擦嘴角的酱汁，问毕菲月。

　　毕菲月实在不想说话，她只想回家躺着。

　　“我是社会新闻组的，不跑财经线，今天被拉来临时顶班。”毕菲月笑答。

　　“怪不得以前没见过你。” 胡睿婕笑了笑。

　　两人不再说话，各怀心事。

　　“哗啦！”毕菲月心不在焉喝着粥，突然身后被人撞了一下，一勺粥全洒在了自己的毛衣上。

　　那人忙不迭道歉，毕菲月只好去卫生间清理。

　　薄薄的修身毛衣，锁骨到胸部沾了一层黄澄澄的南瓜粥，看着就触目惊心。

　　毕菲月想到了“报应不爽”这个词。她一边低头用纸擦着衣服，一边往卫生间走去，冷不丁和迎面而来的一男士撞了个满怀。

　　在男女力量悬殊的撞击之下，毕菲月被撞得身子有些歪，险些栽倒，还好胳膊被一只手紧紧拉住。

　　“对不起，对不起……”毕菲月低头连声道歉。先看到一双菱形方格花纹的黑皮鞋，跟在电梯那见到的一模一样。

　　“毕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走路不看人啊！”熟悉的声音。

　　毕菲月微微一愣。她缓慢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不过现在这张脸线条更加明朗清晰，微漾着轻熟男人的气息。

　　那张脸也同样在看着自己，毕菲月像被施了法术似的呆在原地。

　　“又见面了，前女友。”程沐风打量了一下毕菲月。

　　毕菲月脱掉了那件宽大的大衣，显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白色的紧身半高领毛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只露出一截颀长纤细的脖颈。纤细修长的一双腿包裹在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中，脚踏一双黑色小皮鞋，休闲又简约的打扮。

　　这和程沐风记忆中的她一样。

　　好巧不巧，丰腴挺翘的曲线处，却有一坨黄色的污渍。

　　程沐风轻咳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只是，眼前的她，不再是之前未语人先笑的她。

　　毕菲月紧绷着一张清丽小脸，眼神涣散，还透露着几分无奈。

　　“是啊，一报还一报。前男友，好久不见。”毕菲月扬起娇俏的下巴，倔强地撅着嘴巴回应。

　　“呵，这报应来得真及时。”含笑戏虐的声音。

　　“真是让程总见笑了。”毕菲月咬着下唇，语气不遑多让。

　　“没想到你能成为一名记者。不过你的职业素养还有待提高。”

　　“还请程总多多提携。”

　　“荣幸之至。”

　　两人在走廊里胶着，路过几名陌生人，看到此情此景，脸上带着好想听八卦的神情不舍地经过。

　　毕菲月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臂还在程沐风手里。

　　“麻烦程先生松开我，我自己有脚，站得稳。”毕菲月发现那只手根本没有松开自己的迹象，她担心被人看到。

　　“这么大的黑眼圈，看起来毕小姐的工作挺辛苦。”程沐风一个用力，将娇弱的毕菲月使劲拉向自己身边，双手环住了她的纤纤细腰。

　　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让毕菲月感到窒息。她只能本能地将僵硬的身体后仰，避免和眼前的这名男人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程总能不能放尊重一点，不要占用公共空间。”毕菲月只得扬起脸，正色道。

　　正碰上那双细长有着黝黑眸子的眼睛。曾经那双眼睛望向自己时像清水里滴了蜜，甜得能让人沉沦。如今这双眼睛里已不见似水的温柔，多了些许凌厉的冷酷。

　　程沐风突然手一撒，毕菲月向后趔趄了几步。

　　“英国不是一个号称绅士国度吗？程总在英国留学这几年，居然不知道‘绅士’两个字怎么写？”毕菲月稳住自己的脚步，揉了揉被捏得有些酸痛的手腕，盯着程沐风的眸子，一字一字吐得坚定——“我—讨—厌—你……”

　　程沐风咄咄逼人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程总，我没工夫在这跟你磨洋工，我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小记者，回去还要赶稿。告辞！”一个潇洒的转身，毕菲月留给程沐风一个婀娜的背影。

　　纵使还有千言万语，程沐风只能憋在了心里。

　　这该死的女人！还是这样该死的美丽！待毕菲月消失，程沐风在洗手台上狠狠捶了一下双手。回国前，他无数次想象过她现在的模样，他甚至不怀好意地幻想过她变老变丑变胖，好让他的思念没那么煎熬。

　　可是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这些年好像也没怎么变。

　　不施粉黛的脸蛋依旧饱满白净，即使眼底有两朵大大的黑眼圈，也挡不住那双美丽眼睛的灵动。一张小小的薄唇还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笑起来，两只卧蚕和酒窝仿佛要从那张生动的脸上飞起来，清纯美好得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他魂牵梦绕了四年的长发……金发碧眼美女他也见过不少，美则美矣，毫不心动。

　　在国外越久，他越怀念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曾经，他拉着她在绿荫下奔跑，每一根飞扬的发丝都洋溢着阳光的味道，青春的味道，恋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