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赫奇帕奇的堂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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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考得这么差？”
男人并没有生气，只是半分无奈半分失望地问他。
“往答题卡上踩上两脚都不至于考成这样吧？”
答题卡？——什么答题卡？
他虽然没太听懂，但还是止不住地感到恼怒，所以他带着点自暴自弃和嘲讽说道：“不要再逼我做‘你觉得我应该得做好’的事情了好吗？我可以做任何事情——除了学习！反正我脑子不好，怎么学也没办法像堂哥的成绩一样好！”
看不见脸的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他奇怪地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突然发现对方手上拿着的成绩单上分明写的是阿拉伯数字，是百分制的成绩——为什么不是OEAPDT的评分制度？
“堂哥？你哪来的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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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糖果的事并没有给双胞胎和奥瑞恩的友谊带来裂痕，热爱开发古怪玩意的韦斯莱兄弟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舍友的身上进行开发品的实验了，只要不造成什么严重结果——至今都没有，但他怀疑迟早有一天会有的——奥瑞恩其实也乐意尝试，因为他也喜欢新奇的、有意思的东西，对这种归类于男性朋友间打闹或者说整蛊用的小玩意，他自然不会真正地恼羞成怒。
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盛怒的样子，威胁韦斯莱双胞胎在霍格莫德周用他们恶作剧商品所赚来的钱请客吃饭，不然这事就没完。
“真不帮我约安吉丽娜吗！兄弟！”
“哦你也是我兄弟了？你变形课的论文呢？”
“……还没写。”
“那你不是了。”
“等等等等！瑞恩你去哪？！”
“图——书——馆——我亲兄弟会给我抄的——”
李在背后大骂没人性，奥瑞恩捂住耳朵全当听不见，韦斯莱兄弟在给他解开长舌头的魔法效果之后也没有拦他了，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如果只是在讨论恶作剧糖果的效果、改进方向之类的内容，表情应该不会那么古怪，但——谁知道呢，反正他现在得去抄作业，因为变形课的作业对他来说真的过于艰辛，他自己知道如果没办法在今天内完成，他可能就完不成了。
奥瑞恩出了塔楼，慢悠悠地走过了一层一层的楼梯到达了目的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标——因为那实在是太明显了。
图书馆是个安静的地方，就算里面堆满了人，按理说也是像大学的自习室一样安静，可有一张桌子附近人口密度明显不大自然，时不时地发出尚能忍受但又很难忽略的杂声，平斯夫人朝那里瞪了好一会了，可没有人注意到，又或者注意到了也没有在意。
坐在人群的中心的是一个像被希腊人雕刻出来一样的俊美少年，明亮的灰色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和他一样的黑色头发没有毛躁的天然卷，柔顺地衬托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使得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柔和。虽然奥瑞恩与其长得有四五分相像，发色和瞳色也相同，但他们不站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很难看出是兄弟，因为他们从氛围到言行都完全不同。
周围的男男女女们或是指着书本里的内容，或是将手里的羊皮纸递给少年看，少年对他们各自说了一些什么，引起他们的点头或是赞叹，然后便开心地眯起眼睛，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当然了，头脑水平也不同——可能还有身高之类的，他们的基因到底是在哪里出现了分歧？——奥瑞恩想着，站在原地盯了一会，直到对方有所察觉。少年和他对上视线，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低声对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很快便向他快步走来。
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的堂兄，赫奇帕奇的万人迷。
“嗨塞德，我应该没打扰到你？”
“当然，怎么会呢。”
塞德里克朝他也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差点闪瞎了奥瑞恩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散发魅力的堂兄对平斯夫人做出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图书馆外走，悄悄地发出一个任何人听见都会怜悯地皱起眉头的叹息。
“哈……好累……我正好想找个借口出来歇口气。”
“看不出来啊，怎么，还有你搞不定的事情？”
“别调笑我啦……他们太热情了。”塞德里克勾了一下嘴角，表情却不大自然，“我今天谁也没有约，本来想安静地读会书的，结果在图书馆碰上了一群人……”
“你从小就不擅长拒绝。等我一会。”
奥瑞恩挠了挠自己乱翘的黑色卷发，从门口又走进了图书馆，顶着平斯夫人的视线走近了那群赫奇帕奇，对眼熟的人低声打了个招呼，带走了塞德里克借的书。
“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我说你们的万人迷今天被我借走了，不用等了。”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巴抖了两抖，可能在憋笑，奥瑞恩没明白哪里好笑——可能因为这儿是图书馆，他像把对方当成了一本书？如果他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把这个受欢迎的小子还回去，赫奇帕奇可能会组织一个小分队追着他讨债——反正堂兄看起来挺开心，他也就耸了耸肩没有多想。
“去哪？”
“湖边，你能安静读书的地方。”
奥瑞恩扯了扯塞德里克的袍子，迈出脚步，前几分钟还被包围在人群中的少年安静地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无言地离开了城堡。
周围没有了第三者的视线，他们的脚步也逐渐变得平缓起来，并肩走到了一颗树下。躲在阴影里的雕塑看起来没有阳光下那么夺人眼球了，尽管打开书后垂下目光的样子仍然美得像个艺术品，但再也没有观众围上来，叽叽喳喳地发出美术馆里不该发出的声音。
“今天怎么了？”
“见见你……顺便借一下变形课的作业。”
“主要是想借作业吧？”
塞德里克擦着喉咙发出了一些气音，嗓音比营业模式的时候要低沉得多——让他想起了麻瓜记忆里的母亲打电话时提高的嗓音，对家里人说话时和讲电话时她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他听出这是在家里、房间里，他们两个人独处时对方作为堂兄才会发出的声音。
“在寝室，今晚吃完晚饭我拿给你。”
“谢啦。”
对话终结。其实他的目的仅限于此，已经没别的好聊了。
奥瑞恩盯着黑湖上的一点，放空了脑袋，有点后悔刚刚在图书馆没顺便借一本书，刚睡醒的他也并不困，现在坐在塞德里克旁边非常无所事事，但他先前有求于人，在才得到肯定答复的情况下马上离开也不是很有礼貌，便只能这么干坐着发呆。过了一会，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塞德里克手中的书，页面上不起眼的地方标注了书名，叫《被借走的星辰》。
“讲天文学的书？论文？”
“不，小说。”
“麻瓜小说？讲什么的？”
“不，巫师小说，归类……应该是爱情小说吧，随便拿的，我也不大清楚。”
“越听越不像你会借的类型？”
“……我倒不这么想。”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奥瑞恩的视线模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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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瑞恩？这本书是你的？】
身为学者的父母在饰演和睦家庭几年后，又重新意识到自身对学术的向往，两个人都决定放弃家庭投身学术。他记得那是他这个包袱被丢去伯父家不久后发生的事情。
【不要总是看这些没用的东西，多像我们塞德一样，看点有用的。】
奥瑞恩当时在和塞德里克下巫师棋，被伯父问话的时候还在想下一步要怎么走，突然被搭话根本没反应过来，然后就被噼里啪啦讲了一堆，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过了一会才看出伯父手里拿的是一本麻瓜漫画，他们家住在一个麻瓜村落附近，这本书出现在这个巫师家庭里，很显然只能是借来的东西，仔细想想就能明白，那只有可能是塞德里克的，毕竟他来到这里后并没有交任何一个朋友。
坐在他对面的男孩局促极了，尴尬、羞耻和不安让他像被施了静音咒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奥瑞恩是可以直接否认的，但是他并不真的是一个寄于人屋下的孩子，他不害怕被伯父嫌弃讨厌；他也是可以为（至少在伯父的价值观里）犯错的堂兄默认下这个莫须有的指责的，可他处于已成年、同时还未成家立业的精神年龄又意识到，这个家庭正在采取一种错误的教育方式，他不应该纵容。
【我觉得有没有用不应该是由伯父来界定的。】他对一个年长的亲族这么说话，其实非常没有礼貌，但他不是很介意，因为他不是在说给这个人听，【一份作品可以出版说明它就是一份艺术品，说明有部分人群认同它。它的内容是否正确、有意义应该由我们自己来判断，而不是由伯父你来决定，毕竟，你的想法只属于你自己。】
他在桌下拉了拉塞德里克的手，男孩错愕地看着他。
【我觉得我和塞德里克可以做任何事情，我们可以自己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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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的言论不像一个孩子，可能是他说话说得最像学者父母的时候，所以伯父面色阴沉地沉默了一会，还没有来得及回复，就被察觉到氛围不对的伯母打断了。
他能够理解生为人父，伯父会担心价值观还不健全的塞德里克受到错误的影响，在对方眼里，麻瓜的作品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奥瑞恩当时只是想维护一个孩子的自尊，所以算是比较片面地进行了反驳，即使这让他和伯父的关系直到现在都不大愉快，但他也并不后悔——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最终被分院帽分去了格兰芬多而不是赫奇帕奇。
……为什么最近总是会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奥瑞恩意识到自己最近总是昏昏沉沉的，过去的回忆碎片地、错乱地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睡觉时似乎也经常做古怪的梦——尽管他醒来之后就不记得多少了，但仍然记得那种扭曲的错位感——似乎有一点不大对劲，但他想不到任何可能成为理由的事情，便放弃了细想，重新对堂兄说道：
“当然……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一阵强风突然吹散了奥瑞恩的思绪，他鼻子一痒，别过头在塞德里克的反方向打了个喷嚏，还没缓过劲来，就感觉脖子上一暖。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别穿太少。”
一条黄黑相间的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带着塞德里克的体温，明明小时候他和塞德里克有得是更加亲近的身体接触，可不知为何他却在现在感到了坐立不安，这让奥瑞恩有点不好意思地摩擦了一下鼻子，沉默了一下才忍住了移开目光的冲动。
“噢……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呢。”
塞德里克倚在树上，一只手按在书上不让风吹乱了书页，一只手整理着他脖子上赫奇帕奇色的围巾，比他体温略热一点的指尖擦过了他脖子旁的皮肤、下巴、脸颊，然后揉到了他那头乱翘的天然卷上，越发地让他感到莫名的局促。
“……不要像揉狗一样。”
“我才没有。”
即使是在树荫下，堂兄笑起来还是感觉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1.3赫奇帕奇的堂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