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格兰芬多的击球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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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他被人狠狠地撞到了后腰右侧，摔到了地上。
“没事吧！？”
他摔得七晕八素，按了按磕碰到的额头，又护住了被撞到的后腰，点了点头。
“带我去一下校医院……肋骨好像断了……”
“啊？不是，被撞一下怎么可能断肋骨啦？”
带着耳环的、看不见脸的青年茫然地挠了挠头，他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然后忽地发现周围的所有人都站在地上。是的，站在地上，可——
“比赛中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从扫帚上下来了……？”
“扫帚？你在说什么？”
青年把手中的篮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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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瑞恩·迪戈里，是个穿越者。
这个姓氏出来的瞬间很多人就已经意会到一些东西了，但奥瑞恩本人没有，因为他只是一个有点现充的打工人，童年里比起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画和电影更多的是在球场大喊、流汗，成年后没有沉迷二次创作，更没有在工作后还装作11岁小孩入学网*中国阿兹卡班分校。所以他只是在儿时某次阅读中看到了那个名字，然后像在画展里观看一副画一样，傻傻地复读了一遍画下的铭牌：
哦……哈利·波特？
看画展的时候你会痛哭吗？那只是一幅画，一段历史，一份艺术品，一个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描绘的只有他才知道的故事，所以奥瑞恩仍然觉得自己和画里的人还是在两个世界，哪怕他11岁时收到了一份录取通知书，当时他也仅仅只是像收到一封平平无奇的信一样毫无波动地回头说：伯父，我跟塞德上同个学校对吗？——好像在问晚餐菜单一样。
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来着？
奥瑞恩仍然没有想起来，记忆太模糊了，留给他的只有老电视接触不良时的花屏和CCTV电影频道的logo，像隔着一层纱，他第一眼看见巨大城堡的时候想起的甚至是在迪士尼人海中挤个把小时拍烟火的约会，没有浪漫，没有感叹，仍然是一种做梦般的漂浮感，庄周梦蝶，他也不知道他是庄还是蝶，只是在分院后入座，吃着烤鸡，就像一个在家度过的感恩节一样——不同之处可能是没坐在堂兄的身旁，而是隔着长桌遥遥相望——毫无身在电影或小说中的自觉。
拿着课表，在各层间往返于七科必修课，完成作业，然后在课余时间里和舍友们一起运动娱乐，基本和大学的那些年一样。他的生活太真实，也太不真实了，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和朋友家人们都特别亲近，像真的朋友家人一样——像？——有时候又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臆想出来的，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逛的美术展，他和什么都隔着一个画框。
奥瑞恩·迪戈里今年升入三年级，仍然不知道自己是活在现实还是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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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恩……？……奥瑞恩！”
一个肘子捅到了他的小腹，同时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神游天外的人忽的回过神来，漫天的星星映入了眼帘。他微微垂下视线，看到戴帽子的女人严厉地盯着自己。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哪？他是谁？他从哪来到哪去？
“奥瑞恩（orion）·迪戈里同学，也许你该回答一下问题了。”
奥……利奥（oreo）？扭一扭？舔一舔……？
手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奥瑞恩迷迷糊糊地低下头，看清了纸条上的字，在理解之前下意识地读出了声：“参宿七？”
“……正确。上课的时候注意不要走神。”
女人紧皱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开，但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开始往下讲课，仿佛在他身上多花一丝时间都欠奉。奥瑞恩的耳边左右传来了两声一模一样的叹息，从纸条传来的反方向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身上，寒冷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温暖，让他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哦，我们的瑞恩（狮子，lion）又在发呆了——”
“即使他面对的是美丽的奥罗拉·辛尼斯塔小姐。”
“看来他对小姐们一点兴趣也没有——”
“下周的霍格莫德日连个女孩都还没约上！”
“也只有我们两个愿意陪陪他了——”
“为格兰芬多忠诚的友谊落泪！”
搁这讲相声呢？
奥瑞恩转了转脖子，红色短发满脸雀斑的少年高高勾起嘴角，笑着搂着他，浑身上下都暖乎乎的在冒热气，另一边像照镜子似的同一张脸的少年微微挑起眉毛，手中的羽毛笔转了两圈，然后用柔软的羽尖挑了挑他的下巴。
“……谢了弗雷德，乔治，天太冷了，有点困。”
肩上的手捏了捏他的三角肌，微微的酸痛感让奥瑞恩眯了一下眼睛，他慢慢回想起自己是谁，在哪，在干什么了。距离天文学下课目测只剩五分钟，双胞胎舍友们浑身上下都是即将解放的快乐，像两只栓在他两侧的大狗，兴奋地螺旋式甩尾巴，快要跳起来了。
“明明叫奥瑞恩（猎户座）却不擅长天文学——”
“也难怪辛尼斯塔教授会对你失望透顶。”
是了，因为这个星座的名字天文学的教授曾经偏爱过他，上课节节点名，哪怕他根本答不上来，直到一年级的期末考试他的天文学考了个D——连这对双胞胎都考了P——这个教授对他的态度才变成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针对，一直延续至今。
“我又不能决定自己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叫库尔弗（鬼飞球）。”
“你是在暗示想要奥利弗抱紧你吗——？”
“他会爱死你的，我们会帮你传达。”
“别，得了吧。”
一下课弗雷德——总是先开口的那个，应该是弗雷德吧——就把奥瑞恩紧紧抱在怀里，一边大喊着“冷死我了！”一边继续开鬼飞球和守门员的玩笑。乔治——应该只有乔治会递纸条提醒他答案了，奥瑞恩不认为弗雷德会干这么热心肠的事情——伸了个懒腰，拉着同样可怜的、一大早就被奥利弗·斯巴达·伍德拉起来操练的舍友们回格兰芬多塔楼，几乎在进门的瞬间就狠狠地扑在了床上。
“明天休息！”
“万岁——！”
“困死我了……”
大早上就被强制叫醒去听新战略讲解，训练到浑身是汗，冲个战斗澡后赶去上课，赶作业，吃完饭还要上天文学课一直上到午夜，这让奥瑞恩又困又累，脱掉袍子，草草扯下领带和皮带后也不管衬衫会不会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要断片。在他半梦半醒就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被子忽然被掀开，一股冬季发冷的寒风灌了进来，他的身体本来已经被棉被暖和到一个舒适的温度，却被一双略低于他体温的手冷不防地探入到衣服里，冻得他浑身一弹。
“——韦斯莱！！”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那么生气，小声点，乔治已经睡啦。”
弗雷德——本人自己是这么说的，他是没精力去辨认了——蹭进了他的被窝里，嘻嘻哈哈地裹紧了被子。
“你——干——嘛——”
“我被子昨晚不是沾了粪弹的臭味吗，刚刚闻还有个味呢，我睡不着。”
“我管你去死，要么回去要么去乔治的床睡。”
“哦别这么冷淡亲爱的，你舍得我去吵醒他吗？今早他走神被游走球击中，可是被奥利弗针对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就是为什么乔治今天睡得那么快了，甚至还破天荒地发出了那种人累到极致时的鼾声，奥瑞恩对此表示深刻的同情，可这不代表他要纵容一个毫无关系的、自作自受的傻*影响他的睡眠。
“这不是你跟我挤一床的理由，下去。”
“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今天上课谁给你答案的？”
“…………是乔治吧。”
“是我！”
屁——虽然他想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完全分清这对双胞胎。
他们那届格兰芬多没能完全四等分，这让他们好运地分到了三人宿舍，因此奥瑞恩理所当然地加入了这对长相极其相似的双胞胎之中，再加上在同时期被选为魁地奇正式球员，他们每天形影不离，几乎24小时都粘在一起，他甚至被戏称为奥瑞恩·韦斯莱。可即使如此，这位“新加入的兄弟”也仍没有完全分清他们，这其实让他产生了一点愧疚感。
“是乔治。”
“是我——！”
“好吧好吧行，是你是你……”
“太伤人心了，你永远失去了我，以后你让乔治给你递答案吧。”
“别闹……哎……行吧你爱睡哪睡哪。”
探入他衣服中的手已经捂热乎了，甚至恢复到比奥瑞恩体温略高一点的温度，被扫帚和球棒摩擦出一点茧子的手指捏了捏他敏感的腰，让他不适地扭动了一下，然后迷迷糊糊地想到这个手法跟课上捏在他肩膀上的手法一模一样。“分明就是乔治递给我的！”——他想这么说，可也已经没有精力想再去反驳了。
“瑞恩——已经想睡了吗？”
“废话……闭嘴……困死了，要蹭床就好好睡着……”
“我还不大困，陪我聊聊天呗？”
“给我滚……”
弗雷德伸入衬衫下的手又用力掐了他的腰一把，奥瑞恩弹了一下，然后恼怒地猛推对方胸口，挣扎着想把这个烦人的家伙推下床去。弗雷德连忙笑着拦住他，讨好地、像摸猫猫狗狗一样顺了顺他的后背，又嘻嘻哈哈地靠近过来，紧紧搂住了他，八爪鱼似的把他们的脚缠在一起，用温热的脚背去暖他还有点冰凉的脚底。
“你说，我们会赢的对不对？哈利飞得那么好，奥利弗虽然很严格，很疯，但是真的很努力……我们今年能赢的，对不对？”
“……当然啦，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在拼命。我们会拿到魁地奇杯的。”
“你不会再被击中了，我——和乔治，会保护好你。”
“谢啦兄弟，我知道你们——你，是最棒的击球手。”
弗雷德的手再次伸进了奥瑞恩的衬衫里面，放在了他的右腰上，让他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里曾经是有一大块乌青的，连同最下面的那块肋骨也曾经断过：去年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把球打过来的时候弗雷德就在那条轨迹上，却挥空了，游走球狠狠地砸在了奥瑞恩的身上，没能让他从高空中摔下去，但却失去了得分的机会，明明就差那10分，明明他们当时能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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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
当时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和弗雷德留在校医院里，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每天笑得没心没肺的人湿润了眼睛，露出懊悔到想咬断舌头的表情。
【如果你要这么说，那就是我们两个的错。】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明明能打中的！我明明能击中那球！】
【我也没能躲开。而且明明没有摔下去，但却没能进球。】
【奥瑞恩·迪戈里！】
头脑发热的弗雷德没能顾忌他的伤，用力揪住了他的领子，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没有迁怒，只是保持着那副快哭了的模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像被施了全身束缚咒。奥瑞恩抓住了他的拳头，掰开来，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疼得抽了口气。
【听着弗雷德……不管怎么说，没有你，我进不了那么多球，而你没有我，打中再多的人也得不了分。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
击球手没有听明白，被无处发泄的自责和愤怒冲昏了脑子，而奥瑞恩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进行安慰。
【如果你有那么后悔，那就答应我，明年你要击中所有的球。】
【……我一个人？】
【你可以跟乔治一起？然后我也答应你，我会毫发无伤地拿——150分。】
【哈……你这是想去当找球手了？】
【我只是一时想不到别的数字，这场斯莱特林拿了多少来着？】
【别提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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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呢。
奥瑞恩又陷入了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纱，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脑子中的是实际体验过的现实，还是曾经看过的电影情节，可那些他以为是前世回忆的东西其实是不是他根据现实臆想出来的梦境呢？不然为什么他什么都没记清？奥瑞恩已经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琢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了，困意催促着他赶紧入眠。
“好啦瑞恩，晚安。”
双胞胎比奥瑞恩高了半个头，所以他理所当然似的被弗雷德抱在怀里，对方像是对待家里的小妹妹似的——韦斯莱家还有个明年入学的小女儿——一样，撩起了他天然卷的黑发，亲了亲他的额头。
噢，直男的把戏。
被盖在眼皮下的眼珠悄悄翻了个白眼。奥瑞恩闭着眼拉了拉弗雷德的胳膊，仰起头，胡乱地在像是下巴又像是下颚的地方也回了一个晚安吻，然后重新把自己埋在了棉被底下，对方温暖的怀抱里。
“晚安，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1格兰芬多的击球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