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美人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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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凤锦年这厢将那看着便碍眼的嬷嬷撵走后，也不急着与那房中的人儿说话，只是兀自地寻了个舒服姿势坐下，将那几壶好酒一一启了塞子，自斟自酌起来。
凤锦年的元神为上古凤凰，五行中命格属火，本就嗜酒如命，偏得这次涅槃重生的差错却是她始料未及的，故而致使她那私藏在女娲神殿地窖中的上万坛的极品美酒全未带在身边。又逢上她这几日为躲得那南海鳄神，几日来日夜兼程的赶路，让她根本就没得时间去寻佳酿。凤锦年这会儿也心道：自己本性颇爱烈酒，却没承想今日却被青楼老鸨奉上的几瓶味道平淡如水的桂花酿勾出了肚里的酒虫，真是忒也失态了。只是自己虽这样心想，那酒虫被勾上来却也顾不得这许多，执着酒杯一杯杯如灌水一般的喝了起来。
只是凤锦年这厢嗜酒之举却害苦了那站在房中的颜玉，他前日刚刚因为肆意顶撞了意欲侮辱自己的洛阳名流而惨遭了老鸨的一顿毒打，可谁知他伤了没过一日，老鸨却又不顾他身上受的鞭伤执意让他出来侍候这位倾颜阁百年不遇的大金主，颜玉自知若不应下，恐是又遭得一顿毒打，于是便跟着老鸨一块过来。谁料那金主见了他，除去第一眼中略带赏识的眼光外，便视他如无物一般的自饮自酌起来。饶是这多年不堪的青楼生活早已让颜玉将自己原有的男子尊严全都消磨殆尽，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可凤锦年今日的举动却也着实触碰到了他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自尊，见凤锦年久久未与自己搭讪，颜玉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您今晚花的恁多银两将颜玉包下，目的只是为了让颜玉看公子爷您喝酒来的么？”
凤锦年见颜玉对自己发问，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喝酒，竟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个人，当下十分不好意思，脸一红，对颜玉连连致歉道：“对不住，对不住，在下只顾得喝酒，竟疏忽了你，实在是对不住得很。”说着便想去拉颜玉坐下，谁知自己刚碰到颜玉的胳膊，便听得颜玉“嘶”的一声，脸色也一时间变得煞白起来。
凤锦年本就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儿，见颜玉如此表情，当下便明白了定是那老鸨使了甚么卑劣的手段逼迫颜玉，于是不顾颜玉的挣脱，便拉起了颜玉的长袖，果然见他的胳膊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鞭痕。
这颜玉虽已堕入青楼，但从他一举一动来看怎都不像是个食人间烟火的人儿，再加上凤锦年初见对颜玉颇有好感，心下便有些心疼起来，于是蹙起眉问道：“这些都是被那老鸨打得？”
“呵，公子爷何必有如此多的过问，难道像您这样锦衣玉食的贵族子弟也会真心关心我们这些青楼小倌儿的死活么？”颜玉只道凤锦年是哪家的纨绔子弟，丝毫不会顾及到他人的感受，来逛青楼也只是为了消遣取乐。颜玉虽为青楼妓子，但他却也从来看不惯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的所作所为，于是当下对凤锦年出言不逊。
听闻颜玉所言，凤锦年不怒反笑：“呵呵，你这人说话倒是有趣的紧，不过可有一点说明了，在下凤锦年只是一介布衣而已，可不是甚么官宦人家的富家子弟，所以你也大可不必用这一脸厌恶的表情看我了。”眼见颜玉一脸不信的模样，凤锦年又故作神秘地小声对颜玉说道：“难道你可曾见过这官府之中的哪家闺中小姐闲来无事会来自己只身一人逛窑子的么？”
颜玉听完凤锦年所言，一脸不可置信地瞅着他，仔细打量，半晌不确信地问道：“你……你竟是女的？”
“对啦，我就是女扮男装的！”凤锦年笑笑，说话间已是恢复了女声，见颜玉又要发问，当即打断说道：“我扮男装只是为了在这江湖行走的方便些，会来此地也是阴差阳错，并非自愿，若是颜玉公子你看得起在下，便替我守住这个秘密，以后相处之中若非我有意泄露，你自当我如男子一般对待便是。”
“好……我全听你的。”凤锦年对颜玉所说的这几句话中都带着一丝的诱惑之力，对颜玉来讲就如同勾魂摄魄一般蛊惑人心，使得颜玉听了她的话便如同催眠一般言听计从，当下便答应了下来。
“即使如此，那便最好。”凤锦年笑笑，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枚白色丹药交与颜玉，“你且先将这枚丹药服下，便可了却了你这一身的伤痛。”若段誉等人在此便可认出这丹药正是那据说可医死人药白骨的玉雪冰沁生肌丸。
颜玉接过丹药，望着凤锦年满脸的盈盈笑意，起先犹豫了好大一会儿，后又像想到什么一般，脸上掠过一阵苍凉的笑意，转眼便将那丸药吞进了肚里，“罢了，罢了，若真能这样个清静死法，那颜玉我也算是从这地狱解脱了，既是如此便也认了。”原来他自己以为凤锦年给他的是一枚毒药，却是等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药性发作，只是觉得从自己小腹向上隐隐升起一股子的清凉之气，通至四肢百骸，叫他甚是受用，再瞧他身上那些日积月累下的旧痕新伤时，却惊奇地发现已然全都消失地如同从未有过一般，叫颜玉心中好一阵子的惊奇。
凤锦年见颜玉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好笑，却又想着逗他一逗，于是对颜玉说道：“呵呵，我既治好了你身上的伤，那你也得回报与我，我看这天色已然入夜，咱们还是早早休息吧。”
颜玉见凤锦年如此说，本是一片欣喜的心情此时已是沉下了一半，自认了今夜已是难逃此一劫，于是便将身上着的素衣一件件褪去，只是言语中尽带着嘲讽之意：“颜玉原先见您如此行径，本以为姑娘你是这江湖中巾帼英雄，却不料竟也走了眼，也罢，若是姑娘您不嫌弃颜玉这曾被千百男人糟蹋过的身子，颜玉从了你便是，谁叫您是这倾颜阁的金主儿……”
“等等，我虽说了管你要报酬，但谁说要你如此回报了？”凤锦年有些不悦地看着一脸悲壮表情的颜玉，心知自己这玩笑开得是大了一些，“抱歉了，我这人平日喜欢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还望颜玉公子你莫要见怪才是。虽说你刚服下了药治了你这身上的外伤，可以你现在身子的状况，若是想彻底治愈好你这积累下的内伤旧患，恐怕一枚玉雪冰沁生肌丸的功效难以达成，今晚你先睡下，待我明日向那老鸨赎了你之后，再慢慢调理便是。”
“姑娘，你……你说，你要赎我？”颜玉大惊，后又想起什么一样“姑娘的一片好心，颜玉在此先行谢过了，只是，若想替颜玉赎身，姑娘最少都需花下万金，颜玉自知命贱，所以还是请姑娘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还道是多少，钱的问题凤某自会解决，颜玉公子大可不必担心。”凤锦年弯唇，接着说道：“虽说咱俩共处一室，但我凤某自问还不是个趁人之危之人，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见颜玉还是有些不信，便从怀中掏出一条碗口粗细的绳索，绳子两边各自用金刚玉石镶有一枚钻钉，只见凤锦年暗自用力，将那绳索往两边的墙上一掷，那钻钉便稳稳地扎进了墙里，随后凤锦年轻轻一跃，便稳稳地上了那绳索，调换了个姿势，便已经卧在了绳索上。那几日在深山中赶路，凤锦年便是用了这一手轻功露宿山野。
“这些你便放心了罢，睡吧，再不抓紧时间睡会儿，天就该亮了。”凤锦年见颜玉一脸如见了鬼怪的样子，呵呵笑道：“莫要这一脸见了鬼一样的瞧我，我使得只是最基础的轻功而已，若你想学，待出得这里，我教你便是了。”
一夜无话，待到次日日上三竿，凤锦年才懒懒携着颜玉从那房中出来，此时老鸨已是在外等候多时，见凤锦年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忙堆了笑脸迎上去，谄媚问道：“凤公子，昨晚睡得还好么？”
“还劳嬷嬷费心了，凤某睡得还不错，只是凤某还想和嬷嬷商量一事，在下想替颜玉赎身。”说着，凤锦年便从袋中掏出了一沓子的银票，罗列起来，竟有一扎之厚，“凤某听闻颜玉的赎身银两需得万金，凤某这里有一百万两的银票，不知嬷嬷觉得够不够了？”
那嬷嬷一生之中哪里见过如此多的银票，听凤锦年要拿一百万两白银去赎她楼里一个过了气候的妓子，当下便喜滋滋地允诺了下来，抢过凤锦年手中的银票，眼珠子一转，乐呵呵地对身旁的龟公说道：“去把颜玉的卖身契取了来。”
等得凤锦年拿过从那龟公手中递过的银票，仔细观看时，却听身旁的颜玉对那老鸨质问道：“嬷嬷，颜玉当年被你抢进这阁子中虽然年纪尚幼，却也记得当时除了被你逼着签了这卖身契外，随身衣物中还留得一副刻了字的家传玉佩，我且问你，这玉佩现在何处？”
凤锦年听了颜玉的话，心中却也明白了这老鸨定是想独吞了那玉佩，心中一阵愤怒，看向老鸨，眼中闪过凌厉之色，“老鸨，我且问你，颜玉所说可是事实？”那老鸨却被凤锦年盯得心中发毛，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是，不是……”
“我且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还是不是？若是，凤某劝你早些归还了玉佩，咱们的交易便还如是，你拿走这钱，我拿回东西带人走，不过……若你打算私藏玉佩，执意隐瞒下去，哼哼，莫要怪凤某无情，今天便要拆了你这阁子，到时候教你人财两空！”说着，凤锦年竟一掌击在了那楼道的红木栏杆上，那红木栏杆应声便如同朽木一般应声破裂开来。有些好事的房客听闻了响动，也纷纷从门中探头出来观望，却见凤锦年一脸的狠毒表情，心下也知自己惹不起，便又纷纷的缩回了房里。
“哎哟，凤大官人，你行行好，你要那玉佩，我这就派人取来便是，只是嬷嬷求你，且莫要再砸下去了，这可是要了我老鸨子的命了，我这可是新置下的围子啊！”
那老鸨见凤锦年下手如此狠绝，心中不免一阵心痛，知道再纠缠下去，只能是自己受苦，说不定自己这一生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了，于是又吩咐身边的龟公速速将那快玉佩从自己的房里找了来，双手奉到凤锦年面前，凤锦年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阵，只见那块玉珏色泽温润，便知不是件平凡物事，也怪不得那老鸨对它动了心眼。随后又见到那玉佩上隐约刻着的文字，眼前一亮，没想到这颜玉竟是这样子的身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美人如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