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而我定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无心之犬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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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样肯定不行。他们会找到我们的...”看上去就很胆小的少年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拼命思考着。他本来就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小，这副表情让他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那要怎么办？......我们、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让我再想想。”与其说是在安慰身边的人，不如说这话是说给少年自己听的，“一定...一定还有什么我遗漏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几个孩子围在他身边，大家都默默地思考着同一件事，默默地互相提供着支援。
其中有两个孩子靠的最近：年幼一些的少女紧紧抓着稍年长一些的少年的衣角。他们是一对兄妹。
“如果...到时候...”兄长难得地开口了，但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想到了...！没错...这样就行了！”少年怯懦的脸上出现了欣喜的神色，“对...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夺走我们一切的大人发起反击，把那些家伙的计划全都毁掉！”
“...真的？做得到吗？”寡言少语哥哥的妹妹问。
“做得到！是大家的话，一定做得到...！”少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满满，可惜他平日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做起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龙之介！”
龙之介是兄长的名字。芥川龙之介，被这里的大家称作“无心之犬”。
他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是什么都无法映出的双眼。
原本是这样才对。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为了大家一起逃走...你是不可或缺的。”少年用罕见的认真神情这么对他说，“为了能让我们...能让一起生活在这种地狱里也相互依存的伙伴一起活下去。”
“我们...所有人都是互相信任的伙伴。大家不是约好了吗？不管谁欺负我们，都要一起报复回去...”
“...而现在，就是给那些偷袭我们仅剩的藏身之所的家伙一个教训的时刻。是这样吗？”他轻声接上了少年的话，少年则以笑容回应。
“我们之中只有龙之介你有异能，而对方是全副武装的大人...所以必须小心再小心才行。大家，那个...大家，愿意相信我吗？”
不需要再听回答，每个人的表情上都写着，“那不是当然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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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与港口□□搭上了关系，现在先是交易的时间地点都被一群小鬼听去，在试图把这群小鬼杀掉来补救的时候又被他们逃掉了。简直就像是已经预料到他们会来袭击一样，不留一点痕迹地离开了原本的据点。
可恶、可恶...！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交易，就连原本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线都有可能告吹......
怎么办？该怎么办？现在老大不在，几个被派出来交易的人已经陷入了慌乱——无论是没有成功把那些孩子灭口还是被那些孩子发现了行踪，不管哪个都不像是他们老大听了会高兴的消息。这样下去，就连人头落地都有可能是从轻发落。
难道要寄希望于那群小鬼的信用？开什么玩笑，贫民区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恶劣，根本就不可能保守秘密。
六个成年人面面相觑，空气似乎也一并紧绷了。每个人在这种时候都下意识地想要推卸责任，但每个人多多少少也都猜得到其他人的想法，因此没有一个人开口，几个人只是默默地寻找着附近的痕迹。
“喂，这里！”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其他几个人也一起跟上去。泥泞的路上有一片杂乱的脚印，大小明显小于成年人，整体向着同一个方向。他们都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如果再往前走不远就有一片树林，进去之后想再找到分散开来的孩子们难度会增加不少，但对于手上带着热武器的大人来说依然轻轻松松。
小鬼再怎么说也还是小鬼啊，怎么可能什么线索都不留——几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循着方向找了过去。
但等几个人终于到了树林里才发现，早就有人坐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说是“坐”或许不太准确，他更像是被“丢”在那里的：遍体鳞伤、浑身脏污，看上去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怎么看都像是被同伴抛弃了。少年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二三岁，搞不好更小。
听到几个人走来的声音，少年的眼皮微微地动了一下。他还醒着，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于是他被毫不留情地拎了起来。
“喂，小鬼，”其中一个人把枪口抵在他的脑袋上，“你的那群同伴去哪了？”
少年似乎被吓得不轻，颤抖着回答：“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把我抛下了...”
“哈？那他们丢下你之后去哪了？你总该看到了吧？！”
“他们...不是和你们一起走了吗？”少年疑惑的神情不似作伪，“...他们之前就一直欺负我...每个人都可以随便打我...还有这次抛下我也是...这不都是因为他们之中的老大和你们有联系吗？”
“喂，怎么回事！说清楚点！！”领头的人看上去有些慌乱，“敢编谎话立马就宰了你！”
少年眼角的泪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伴随着话语一起落下：“不...就是你们的人...！！你们之前果然是去过那个据点了吧？！为什么没有把那些人...为什么没有把我和他们全都杀掉啊！那个家伙！就是你们给他们的老大报信的！！说着什么‘只要这样就没人阻碍我升职赚大钱了’...那就是你的目的吗？！利用了那些人...!”
几个大人之间原本好不容易重新放松下来的空气，又重新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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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少年平安抵达负责接应的他身边，此前一直在远处埋伏着的芥川问出了他一直很在意的问题：“...你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少年不解地偏头。
“为何那几个人突然开始互相争斗...甚至最后忽视了你的存在？”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只是...稍微挑拨一下而已。这种事情不管是谁都能做到的。”他抬起头，看到芥川似乎依然不解，又解释道：“大人本身就很傲慢，总会低估小孩子的水平...从他们交易的谈话内容来看，他们应该是在和港口□□进行私自交易...换句话说，被上级发现了就会被灭口。我们一开始逃走了是在那群人计划外的，他们当然会着急...这种时候也就很难冷静下来了...大概是这样吧...”
“仅仅是语言的力量，竟然如此吗...”芥川若有所思。
“不不不...”少年拼命摆手，“根本就没什么厉害的...比起那个，我怀疑这次是因为有人特意...”
还没等他说完话，一颗子弹从他的身体里穿过。
是刚刚几个人中最后的幸存者。尽管活了下来，他也已经身负重伤。如果不及时治疗，估计再过不久也要和他曾经的同事们团聚了。
“呼...哈...敢耍我们...”他用颤抖的手举着手枪，“...去死吧！！”
糟了，少年心想。来不及避开。刚刚的一枪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只是打中了肩膀。但这一次一定会更准。龙之介在自己身后，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啊啊、我还不想就这样死去啊......
出人意料的是，比那一声枪响更快的，是身后少年大吼的声音。
“罗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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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啊。
看到同伴受伤的愤怒、担心失去同伴的恐惧、终于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心的喜悦...数种情绪一瞬间在芥川的心里混合、交融，最后和他的异能一起爆发出来。
手枪枪连带那个人的手一起被布刃捅穿，子弹则被布刃隔绝在了身前。
“...对伙伴有欺负行径之人、”他慢慢走到那个人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他曾经和妹妹一起对着大家重复过千百遍，但如今才终于明白了其中含义的话语，“应当由在下和其余伙伴一起，千倍万倍地报复回去。”
不，原话好像不是那么说的？少年下意识地想要纠正他，但并没有说出声。
“罗生门！”
这次是真正的单方面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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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异能者肯定会来吗？”梅乐丝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太宰，“结果费了好大力气又是这又是那的，最后就来看这一地尸体？果然是和那个白色的恶魔一起呆久了，也沾上不幸了吧？”
“所以说，笨蛋卡牌就是笨蛋卡牌，再过一百万年也还是笨蛋。”太宰耸耸肩，无视了梅乐丝的嘲笑。
他一眼就看出这并不是异能造成的。几个人本来还在为了同一个目的而行动，转眼之间就四分五裂，上演了自相残杀的戏码...是那个异能者做的吗？他难以相信这个结论。
难不成是因为不带上狛枝才是这个结果吗？回去要好好刁难一下他才行呢...
“啊，这么说来，这里是不是...”梅乐丝安静了片刻，“等等，少的那个人去哪了？”
“谁知道呢——反正笨蛋卡牌不可能猜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而我定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