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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南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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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上的肉虫没了寄主,吃的溜圆的身体向着有的血肉的方向而去。
一道白光闪过,所有的肉虫扭动了几下身体,便躺在地上不动了。
唯有一只被元灵芷用透明的器皿装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拓跋滦嫌恶的看着肉虫,“先去寻朱雀门的去处吗?”
“据我猜测,”元灵芷看着蠕动的肉虫,眉头紧蹙,“朱雀门的所有灵力师应该都被种下了蛊虫。”
“那我们就是把人救出来也没什么用了。”拓跋滦淡淡道。
“所以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白衣少女目光沉沉。
“哪里?”拓跋滦抬了抬眉毛。
“南诏城!”元灵芷眼神坚定,“那里是所有蛊虫的发源地,要想扎到解蛊之法,只能去那里寻找线索了。”
***
南诏城,天空湛蓝无比,树木高大葱郁,各种奇珍鸟类随处可见,啼叫婉转动人。
美景如是,元灵芷心情却愉悦不起来。
徐田就这么莫名的死了,老大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会很悲痛。
这件事虽然怪不得她,但如果她能早点察觉这一切,或许徐田就不会死。
“元姐姐,你看路边的木棉花!”
拓跋滦察觉到元灵芷情绪低落,想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道路两旁高大的木棉,开着红云一般的花朵,的确好看的紧。
白衣少女怔怔的出了神,忽然头上落下一物,她用手摸摸,原来是一朵红色木棉。
“好看!”
拓跋滦拍拍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白衣少女出尘的模样似乎沾染上了凡尘气息,眉眼越发生动起来。
“多谢。”元灵芷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婉转清丽。
“徐田的事不怪你。”拓跋滦平静道,“如果不是他自己贪心,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少年似乎对生死之事看的很淡,殊不知他只是把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完全不放在心上而已。
“的确,人死不能复生。”元灵芷叹了口气,重新振作起来,“我们先去打听打听这南诏城有何人养蛊吧。”
拓跋滦点点头,于是两人一路问询,进到了南诏城最红火的茶肆,里面宾客满堂,据路人所说这里汇聚着三教九流,最容易打探消息。
两人坐在了窗前的一个座位上,店小二立即殷勤的跑了过来问道:“二位客官,小店各类名茶应有尽有,你们要点什么茶水?”
店小二询问之时,不经意的打量了眼前这两位少男少女,心道,这二位真是难得的好相貌啊,尤其是这位少女,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出尘,竟像九天仙女一般啊!
元灵芷笑道:“那便上一壶南诏城最有名的白茶吧。”
店小二十分嘴甜,夸赞道:“这位姑娘有眼光,小店的招牌便是白茶了。”
然后他又对拓跋滦笑道:“这位公子和姑娘真是郎才女貌,真是极般配的一对。”
拓跋滦冷漠的眼神中转而染上了笑意,正要说话,却见元灵芷尴尬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一对,只是朋友。”
店小二也不觉的尴尬,立马说道:“是小的说错,二位不要介意。”然后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就送来了茶水。
元灵芷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店家,你可知道咱们这南诏城中哪里有养蛊之人?”
店小二犹犹豫豫,不想多说,拓跋滦见状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他偷偷收在了袖中,这才悄声说道:“我们南诏城从前养蛊之人很多,但自从出了蛊虫失控伤人之事后,很多人都不敢再养蛊了,现在城中养蛊的应该只有住在城南的养蛊世家伏氏一族了。”
元灵芷继续问道:“该如何寻到伏氏一族呢?”
店小二想了想说道: “两位客官一直向南诏城的南边走,翻过一座小山,就会出现一座山寨,那便是伏氏一族了,他们向来不接待生人,二位客官去了很可能会吃闭门羹,二位去了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元灵芷道了句多谢,店小二拿了银子便眉开眼笑的走了。
拓跋滦面色严肃,“看这店小二刚刚的表现,养蛊在南诏城现在成了很多人避之不及之事。”
元灵芷很认真的点头说道:“看来还是银子管用。”
拓跋滦不禁失笑,神女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
两人出了茶肆,按照店小二的指示,不一会就寻到了山脚下的伏氏一族所在的山寨。
这是由多根极其粗大的木头搭建起来的一座寨子,并不像日常的住宅一样上写着府名,而是什么都没有标明,若不是有人指点,恐怕陌生人来到此处也不知道这会是一处养蛊的寨子。而且两人一看便知,这山寨的年头已经不短了,寨子的塔楼上还有人驻守,防守的很是严密。
见有生人靠近,塔楼上的守卫立刻警惕的大声喊道:“两位一看就不是我们南诏本地人,若是不小心迷了路,我可以给你们指个方向走出山去,你们快快离开此地才是!”
元灵芷和拓跋滦对视了一眼,说道:“我们听闻伏氏一族是养蛊世家,有要事特来拜会!”
塔楼上的守卫探出头来,“你们二位可认识我们这里的主人家?没有信物是进不来的!”
元灵芷拿出蛊虫,“我们不知信物是何物,但想让主人家看看这蛊虫的来历可否?!”
守卫眼神极好,见了元灵芷手上扭曲蠕动的蛊虫,微微变了脸色,飞快跑下塔楼来,给两人打开了寨子大门。
他神色严肃,“这蛊虫非同小可,你们还是随我进寨见我们伏氏主人吧!”
两人跟在守卫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寨子内部环境。
这里所有的住所都是木头所制,看着古朴天然,里面生活的有一户户人家,见到有外人到来,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人。
守卫将他们带到了一户最大的人家,然后自己进了门通报,让他们在门外等候。
不一会儿两人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们进来吧!”
守卫推开了门,示意两人进去。
只见这间屋子内部极大,里面有不少架子,上面摆满了黑色的瓦罐。
刚刚说话的那位老者坐在一块不知是什么动物坐成的皮毛之上,他穿着一身南诏特有青黑色服饰,脸上沟壑纵横,应该已经有八十多岁了。
老者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妙龄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的南诏服饰上绣着艳丽的花朵,衬的她十分的明艳娇俏,是个和元灵芷完全不同类型的美少女。
元灵芷感到老者锐利的眼光扫过她和拓跋滦,她能感受到这位老者的灵力很深厚,目光所及之处竟让人有种无处可逃之感。
老者身旁的少女也在暗暗打量着两位外来者,心里暗暗赞叹,女子貌若天仙,男子则是俊美非凡。
拓跋滦也感受到了两人的目光,老者的目光犀利无比,少女的目光热烈好奇,他当做若无其事,面上的表情平淡无比。
老者缓缓的开了口,声音像一口闷钟,“姑娘,你可否将手中的蛊虫交给老身看看。”然后转头对少女说道:“银月,你去把蛊虫拿过来。”
元灵芷将装着蛊虫的透明玻璃皿递到了那名叫做银月的少女手中,就见老者接过蛊虫,仔细端详了一会,眼神变了变,随后叹了口气。
银月忙问道:“爷爷,您看这蛊虫是叔叔所制吗?”
老者点点头,怒道:“不是他,还能有谁,这不肖子,不知跑到何处去害人了!”
老者看向元灵芷,神情严肃,“姑娘,你是如何得到这只蛊虫的,可否老身细细道来。”
元灵芷见确实来对了地方,便将徐田如何死得如实的讲述给了老者听。
老者听完她的描述,面色更加凝重,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这不肖子,竟然如此丧心病狂,随意下蛊,他这么做,简直是天理不容!银月,你将这只蛊虫装到罐中,我自有克制之法。”
银月找了个瓦罐,将蛊虫小心翼翼的装入其中,又紧紧的封住了罐口,这才长吁一口气。
元灵芷这才开口道:“老爷爷,我们来就是为了能够寻到解决蛊虫之人,否则到时一定有更多的人死于蛊虫,所以能否请您随我们到京城走一遭?”
老者叹了口气,“我老了,再也没办法走这么远的路,我的孙女银月深得我的真传,我便让她随你们走一趟吧!”
元灵芷和拓跋滦忙给老者行了礼,齐声道了谢。
老者摆摆手,“不必道谢,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就在寨中休息一晚,明日再上路吧。”
银月朝元灵芷和拓跋滦招招手,“我在寨中为寻两间干净的屋子,你们随我来吧。”
“好,有劳银月姑娘了!”元灵芷微微一笑,对这个热情大方的少女很有好感。
“别客气,到我们伏家寨,你们就是尊贵的客人。”伏银月明媚一笑,“事出匆忙,还没能好好招待你们二位呢!”
伏银月嘴上说着二位,眼睛却止不住偷偷去瞧拓跋滦。
她在南诏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长相如此俊秀的男子。
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时而慵懒时而不屑的表情,简直像极了自己养的那只猫儿。
拓跋滦却表情淡淡,对这个总是偷眼自己的人有些不耐烦。
元灵芷虽然向来粗神经,但也是女孩子,看到伏银月的模样,眼里掠过几丝失落,心里头不知为何有些酸涩。
“银月姑娘,还有什么要嘱托的吗?”元灵芷脸上带着疏离的微笑,有点下逐客令的意思。
“没有,没有,你们好好休息。”伏银月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出格,脸色微红,告辞走了。
拓跋滦见状,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显然心情很好。
他抬眼望去,白衣少女在清冷的月光下,就连月色,也动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