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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独处 ...

  •   可恶,被他们逃了!

      元灵芷揉揉眼睛,迷烟的作用还没消退,看来不止是障眼的作用,还有些许毒素,她感觉眼睛微微有些发痒,视线也是一片模糊。

      她从袖中摸出一粒解毒丸吃下,但效用没那么快,需要等着药丸慢慢随着灵脉渗透才行。

      所以她只能慢慢摸索着走出暗室,看到容器中的尸体还在,心情更加沮丧。

      她指间凝聚灵力,打算把所有的尸体连带着容器一起运出去,但数量实在太多,最后还是决定等这件事情了结后,让他们的家人自己来认领。

      她向外走去,结界已经消失了。

      恐怕灰袍人见事情败露,再藏也没什么意义,解除结界还能节省他的灵力消耗。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只有少许星光,月亮也隐匿了踪迹。

      她模模糊糊看到不远处却有一道少年熟悉的身影,在河畔走走停停,似乎在找人。

      拓跋滦看到元灵芷,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走近才发现少女眼圈泛红,像只小兔子。

      拓跋滦心里骤然一紧,这是哭过了吗?难道有人欺负她?

      “那个,你没事吧?”拓跋滦犹豫着开口。

      “没事。估计是刚刚的烟雾有毒,眼睛有点不舒服。”元灵芷摇摇头,“五皇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追着一个黑影过来的,恰巧遇到你也在这。”

      拓跋滦眼睛看向别处,心虚的编了个借口。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黑影,是他自己心里焦躁,就和拓跋彦说自己出去方便,然后就在民阳河畔循着元灵芷的脚步一直找了她很久。

      “哦,你不该乱跑的,会有危险。”元灵芷没怀疑他说的话,只是觉得他实在是唐突。

      “哪里没事,你的眼睛这么红,让我看看!”拓跋滦突然靠近,想看看她的眼睛,“吹吹或许会好些。”

      元灵芷猝不及防,没来的及闪躲,就感到一阵清凉的风吹向眼眸。

      她睫毛微颤,有些尴尬和错愕,呆愣在那里。

      “有没有好一点?”拓跋滦见她呆呆的样子,更像只小兔子了,又心疼又好笑。

      她怎么总是自视本领高强,不顾自己的安慰,想着去救这个,又去救那个的。

      “嗯”元灵芷眨眨眼睛,胡乱点点头,后退了一步,“多谢。”

      “眼睛能看见东西吗?”拓跋滦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能看的见,但是很模糊。”元灵芷又沮丧起来,“明明可以救出那些少女,却被灰袍人和石坚逃了。”

      “石坚果然有问题,不过他可能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所以毫无防备。”拓跋滦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灰袍人又是怎么回事?”

      元灵芷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拓跋滦,叹了口气,“希望那些被掳走的少女暂时不要出事。”

      “灰袍人阴险狡诈,算准了你不会置无辜少女性命于不顾,才会用这招对付你。”拓跋滦温和劝说,“这不怪你。”

      “我用追踪术继续找了陈欢的踪迹,但毫无所获。”元灵芷皱着眉,“这下他们有了防范,恐怕很难找到人了。”

      “你刚才说石坚叫灰袍人师父,那幕后主使一定是他。”拓拔滦冷静分析,“这个人或许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没错,结界里的尸体他直接抛下没管,或许说明他还有别的藏身之地。”元灵芷没注意到脚边有个大石头,不小心绊了一下。

      “小心!”拓拔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元灵芷的胳膊,又抬头一笑,“神女姐姐,要不我背你吧,否则不知道走多久才能和大哥他们汇合。”

      “不必。。。”元灵芷下意识躲了一下,“你的脚伤还没好吧,我,我用瞬移术一起回去就是了。”

      “。。。”

      拓拔滦眼神黯了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其实他的脚伤早就好了,但是按照普通人的身体,没有好也是正常。

      “走!”

      元灵芷左右手捏诀,银白色光芒一闪,她和拓跋滦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转眼间两人却没回到休息的地方,而是来到一片荒废农田,寸草不生。

      “这里好像不对啊,”拓跋滦扶额失笑,“神女姐姐,我们是不是又走错方向了?”

      “有可能,”元灵芷揉揉眼睛,一到陌生的地方,她就容易迷失方向,看来这次又错了。

      “你别急,我再试一次,总能回去的。”

      元灵芷正要捏诀,却看到拓跋滦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凝望着夜空,浑身散发着孤寂的味道。

      元灵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注意到今天没有月亮,唯独有颗星星很是明亮。

      “神女姐姐,你小时候听说过吗?”拓跋滦微笑着,眼中却满是悲凉,“说是死去的亲人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守护着自己的家人。”

      “小时候没有人跟我讲过这个典故,”元灵芷眼神黯了黯,“后来我进入了莲烨庙,寒明师父对我说过,因为她很想念上一代的神女,所以也很希望这个故事是真的。”

      元灵芷的童年,是没有人和她讲各种各样的故事的。

      “你呢?这个故事是谁告诉你的?”元灵芷感觉眼睛好多了,应该是解毒丸起了作用。

      “是我母亲。”拓跋滦收敛了笑容,“但我长大了,就不相信这个故事了。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用,全是骗人的。”

      而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曾经望着漫天星辰,寻找属于母亲化身的那一颗,但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他才明白,神魂俱灭的妖,是不会有机会成为天上的一颗星星的。

      “你小时候很幸福,有那么爱你的母亲在身边。”元灵芷有些羡慕拓跋滦,“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你得到的是最宝贵的母爱。”

      “你没有母亲吗?”拓跋滦纳闷,“难道你是孤儿?”

      “我不是,但就当是吧。”元灵芷心里一阵紧缩,神情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过去了那么久,她还是放不下。

      拓跋滦凝望着眼前的少女,那神情明明很淡,却让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大手重重捏了一下,又酸又涩。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就是心疼。

      他没有继续追问,气氛陷入了沉默。

      “五皇子,”元灵芷整理了一下情绪,犹豫开口“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

      “我曾经怀疑过你接近我是别有用心。”元灵芷深吸一口气,“但这次我看到你为灾民也做了这么多事,我又觉得,或许是我错怪你了。”

      “如果你怀疑的是真的呢?”拓跋滦唇角绽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没想到她猜到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至于救灾民,也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否则这拓跋丰的子民,和他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宿命,他受苦时没有任何人伸出援手,凭什么这些蝼蚁一般的脆弱的生命受点苦,就要别人来救。

      “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定义好人坏人的标准是什么,甚至怀疑妖就一定是坏的吗?”元灵芷眼神望向了看不到边的黄土,继续说道:“比如好人做了坏事,那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而在人们心中的坏人或者妖怪做了好事,那又该如何定义他们呢?”

      “那在你心里,我一定是个坏人吧。”拓跋滦心里一动,甚至有点期待她的回答。

      “可是据我所知,你还没有做过坏事啊。”元灵芷温和回眸,眼里的光彩几乎将少年淹没,“你帮赵氏兄妹和那些无辜的人伸了冤,让四皇子得到了应有的惩处。这次赈灾也是,你帮了不少忙。”

      这双澄澈的双眼像是望到了拓跋滦心里,他的心里一震,平常伪装的很好的他,甚至没法再嬉皮笑脸,插科打诨过去。

      他眼神闪了闪,“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是吗?那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吧。”元灵芷笑了笑,“五皇子,有时候其实你并不想笑吧,

      “为什么这么说。”拓跋滦内心一窒,沉着脸开口。

      “因为你对我笑的时候,笑只在脸上,却不在眼里和心里。”元灵芷真诚的看着少年,“有时候勉强自己也是件很难受的事。”

      拓跋滦回望着少女,拳头攥的泛白,眼神颤了颤,心也跟着颤了颤,半晌说不出话来。

      所以最傻的竟然是他吗?自以为骗过了眼前的少女,没想到她是更加通透的人,在她面前,自己的私心就像是一个笑话。

      “好了,我们走吧。”元灵芷故作轻松,其实她心里也很没底,但话憋在心里更难受,还不如说出来。

      不管对方是怎么想,但她是坦诚相待的。

      拓跋滦站在原地没动,这次却换元灵芷主动拉住了他的胳膊,他身体一僵,随后又放松了下来吗,任由少女拉住自己,俩人转眼消失在了夜幕中。

      ***

      夜幕下,身着黑色紧身衣的蓝池单膝跪地,“少主,您命属下派人查的那件事已经大致清楚了。”

      “如何?”

      “石坚背后的确有个灵力师在帮他。在一个月前,有个号称自己是明德灵师的灵力师到了洛州,此人一出现就显示了大神通,说是可以帮人长命百岁,很多洛州府的达官贵人都见识了他的本领,给他奉上了不少金银,其中一个就有石坚。”

      “石坚还这么年轻,有什么可担心的?”拓跋滦嘲讽道:“真是人心不足。”

      “属下查了以后才知道,石坚是三代单传,而且他家中的男子都活不过四十岁,所以他就着急了,不惜铤而走险。”蓝池回禀。

      “明德灵师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个人很神秘,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见过他的人也都说不出他的具体长相,只大概记得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这个明德灵师再神秘,总也能寻到蛛丝马迹的,你无论如何都要查出他的藏身之地。拓跋滦敛了敛眉,“到时借机将他们这伙人一网打尽。”

      “少主,不如我们与他合作如何?”蓝池似乎想到一个好主意,“还可以借此打压大皇子。”

      “蓝池,你得知道什么该问,”拓跋滦眼底泛起寒光,瞬间寒意逼人,“什么不该问。”

      “是,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查。”蓝池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慌忙退了下去。

      但他怎么觉得,少主这次似乎意图不在破坏大皇子赈灾计策了呢,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却不得而知。

      但他隐隐觉得,这一切似乎都与那个神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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