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刘小强的父母 ...
-
方局站在审讯室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张饶看着审讯室里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气得咬牙切齿,对方局说道:“这个人明显在撒谎,我去问问他。” “不用,小张,就算我亲自去审问,也没什么结果的,有这时间不如去查一查这个人的档案,从他家里人入手,我不信一个人做坏事可以做得这么天衣无缝。”张饶听了,点了点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方局,似乎还想张口问些什么,但似乎又有些纠结,良久才开口,“方局,有件事我不明白。”
“什么事?”
“李警官不是……”
未等张饶问出口,方局便伸手制止了他,他只好闭上了嘴。既然方局给了一个调查方向,张饶便围绕这个方向下手,跟方局打了声招呼,带上余清晖便准备前往犯人的老家。来自首的犯人叫刘小强,S县人,S县离W市开车差不多有四小时的车程,两人十点出发,下午两点左右才到得了,张饶总觉得,这一趟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舒诺然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自己身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男朋友突然变成全国通缉的杀人犯,自己还被绑架,这一切真像是一场戏剧。舒诺然眼神透彻,但却看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易敏从门外进来,看见舒诺然这番模样,也不敢开口说话。
易敏挨着舒诺然床边坐了下来,说道:“然然……”
舒诺然转过头,看着易敏,说道:“阿敏 ,你相不相信穿越时间啊?”
易敏听了,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说道:“这东西是玄学吧?”
舒诺然听了,浅浅的笑了笑,说道:“或许不是。”她说完,又看着窗外,不再说话。但是自己的问题和回答却让易敏更加担心,易敏找个借口离开了病房,给言守郁打了电话。幸好昨天彼此留了联系方式,不然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找谁诉说。
言守郁正在舒诺然小区忙着找妮妮,接到易敏电话时紧张了一下,生怕是舒诺然在医院出了事情,他连忙点了接听,说道:“怎么了?易小姐。”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易敏就行了,也没什么事,我就是觉得然然的精神好像出了问题。”易敏说道。
“你现在在哪?要不来然然小区这里,我们一边找猫一边讲?”言守郁说道。
易敏答应下来就挂断了电话,不一会打车来了小区,看着言守郁和其他几个看似专业的人员正围着小区绿植附近查找,便跑了过去。言守郁见易敏气喘吁吁的模样,猜到易敏很是担心,说道:“不用着急,你慢慢讲。”
“也没什么,就是刚刚然然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没有答上来,她的反应让我害怕。”
“什么问题?”言守郁是急性子,恨不得易敏一鼓作气把话说清楚,而不是自己问一句说一句,跟挤牙膏似的。
“她问我相不相信穿越时间,我说这玩意是玄学,结果她说了一句‘或许不是’,我都担心她因为太过难过所以心理和精神上出了问题,你说她该不会是想做傻事吧?”
言守郁汗颜,易敏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易敏见言守郁没答话,又说道:“我这元旦后就不在W市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可以吗?”言守郁听了,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引导她好起来的。”言守郁自然是说完就要行动,给寻猫的团队打了招呼后,就和易敏赶到了医院。
舒诺然已经睡着了,睡得似乎很安稳,看着躺着安安静静的女子,言守郁不知为何,心里好一阵难受,言守郁搞不清楚这种情绪的来源,只能略带气愤的坐了下来,易敏此时有事要离开医院,说了声离开后病房就只剩舒诺然和言守郁两个人。等易敏走后,躺床上假寐的舒诺然睁开眼,说道:“我不想让你们把精力全放我身上。”
“可是你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言守郁认真说道。舒诺然轻笑了一下,说道:“或许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我预料之外的,但是你们不必太过担心,那个比赛,你帮我报名了吗?”
“你决定好了吗?”言守郁问道。舒诺然点点头,说道:“我还有奶奶,要是真的可以完成这个梦想,奶奶应该会很开心,你帮我报名吧。”
“好。”言守郁听了,开心的掏出手机,帮舒诺然报了名。舒诺然看着言守郁认真帮忙填写信息的样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谢谢你啊,守郁。”
“不用跟我说这些的,那如果你海选过了,我就做你的助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过关斩将的。”言守郁轻轻握住舒诺然的手说道,舒诺然不经意将被言守郁握住的手抽开,点了点头,却不知自己不经意的行为让言守郁心中好一阵难受。
张饶和余清晖到了S县,匆匆忙忙的扒了两口饭就赶往刘小强老家,S县有个外号叫做“鱼米之乡”,这里离湖很近,这边的常住人口基本上靠水货维持生计。两人走在街上,张饶说道:“理应富有‘鱼米之乡’美称的地方应该很有钱啊,但是这里看着就给人有点落后了的感觉。”张饶话音一落,余清晖笑了笑,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很多人还有很多地方都不显富,你别看着冷清,指不定这里家家户户日收入比我们一个月工资还高。”
两人闲聊着,不一会就到了刘小强家门口,刘小强家还是平房,两人到时,穿着灰色外套的妇人正在门口洗衣服,张饶上前,礼貌询问道:“您好,请问这里是刘小强家吗?”
妇人见此,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慌,紧张的问道:“你们是谁?找刘小强干嘛?”
“阿姨,我们是W市公安局的,今天拜访是想找你了解点情况。”张饶说道。妇人还是警惕的看着两人,余清晖只好将自己和张饶的警官证拿了出来,给妇人看了一眼。妇人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两位里面请。”
两人走进屋子,由于前面的高楼挡住了太阳光,整间屋子显得很暗,妇人招呼两人坐下后,便冲楼上喊道:“老刘,家里来人了,你快下来。”听见妇人的呼唤,刘小强的父亲便开始下楼。张饶坐下,先开口道:“阿姨,您是刘小强的母亲吧。”听见张饶的话,妇人倒茶的手似乎抖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转身对张饶说道:“我可不想有这样的儿子!”声音虽然不大,但两人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刘小强的父亲下了楼,刘母便说道:“老刘,这两位是警察。”
“嗯,你们好。”刘父淡漠的打了声招呼,找了个角落坐下,然后开始卷烟。、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们上门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二老了解。”余清晖道。
“问吧,我知道肯定又是那小兔崽子在外面闯祸了。”刘父说道。
“二位平时和刘小强有没有联系啊?”余清晖问道,张饶则是拿本子和录音笔进行记录。
“我们早八十年就断绝了关系,这小兔崽子五年没回过家了。他又是在外面犯什么事了?”刘母显然还是挺关心自己儿子的情况,问道。
“叔叔阿姨,你们的儿子刘小强可能进入了一个大规模的犯罪团伙中,情况十分恶劣,所以我们希望你们二位可以配合我们调查。”
两位老人听了,面面相觑,但通过刘父的表情不难看出,自己儿子有这样的下场好像是在意料之中。许是没有儿子的照顾,两位老人四十多的年纪,看起来却似乎有六十岁,头上布满了白发,张饶和余清晖没有打断两位老人的思考,只见刘父卷好烟,猛地吸了一口,说道:“刘小强这孩子,从小就不让我和他妈省心,小学的时候就喜欢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在学校也是三天两次被叫家长。”刘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孩子啊,读到初二,死活不去读书了,我们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在家待着,帮他舅舅打杂。可是他能力不强,眼光不小,在他舅舅那也不省心,嫌他舅舅每个月给的钱少了,就偷他舅舅的钱,然后他舅舅也不接纳他了,给送回来了。”刘父虽然口中厌恶自己的儿子,但是提起来,似乎还是有说不完的话,张饶和余清晖也是极有耐心,坐在位置上记录着。刘母在旁边不说话,眼里全是愁苦的情绪,气氛有些压抑。
刘父又吸了口烟,说道:“他舅舅把他送回来后,他就没地方可去了,天天就是打游戏,那个时候流行交网友,每天半夜三更都在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网友打电话,我们要是去限制他,就把家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那你们是因为这个跟他断绝关系的吗?”张饶问道。
“不是的,这个都是后面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些网友他就开始在外面鬼混,当时我们做了点小生意,有点小钱,他三天两头找我们要钱,天天夜不归宿。我们实在没办法,后来就不给他钱了,我当时气上头,骂他窝囊废,这么大个人还问家里要钱,怎么不去死……”好似回忆起极不好的事情,刘父又叹了口气,张饶紧皱眉头,但还是耐心做记录,不打岔。
“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回过家,大概是两年时间,一帮人突然来店里把店里的东西全砸了,还说我们儿子欠了钱,要么交人要么给钱,我们当时急啊,又找不到人,更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报警,警察在酒吧找到他后带回来,他不认我们,还说这个事他会解决,又离开家了,从那以后,我们基本上没有联系。五年前,他带着一箱子人民币回家了,说是给我们的礼物,我们想着这些钱也来路不明,就拒绝了,他就这样和我们断绝关系,扬言再不回来了。”
“当时为什么不报警?”张饶问道,此时刘母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说道:“警察同志啊,我们哪敢报警啊,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要是进了警察局,他以后可怎么搞,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他,有什么罪过就让我替他受吧!”
张饶和余清晖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感到悲哀,但是自己此行还没有找到突破口,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还记得五年前他经常出入的是哪家酒吧吗?现在还开着吗?”
“记得,记得,哪家酒吧就没有换过老板,我们本来以为这种娱乐场所在咱们这个小地方景气不了多久,但是这些年生意是越来越好,而且去哪里的不只是年轻人啊,好多中年人大晚上也去喝酒。”刘母说道,刘父看了刘母一眼,仿佛刘母说错了什么话一般。
“叫什么名字?”
“不夜城,就叫不夜城。”
两人听了,默契的点了点头,余清晖站起身,说道:“感谢你们的配合。”
“那我儿子……”刘母担心的说道。
“我们会调查清楚,按照我国现有法律对他进行处理,我给你一个我的号码,你们要是想去看看他,可以联系我。”余清晖说着,把名片递给了刘父。刘父点点头,眼眶都是红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了门,时间刚好到傍晚,通过刘父刘母的描述和反应来看,这个不夜城酒吧有很大的问题,或许两人可以在这个地方找到重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