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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乌漆嘛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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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许微凉露出一点不高兴,路尚诚就认输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许微凉便继续去看他被砸的地方。
没有被霍开口子,但是被砸两处紫红色的淤血包。
许微凉轻轻按压,“痛吗?”
“没事。”砸的时候有点,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许微凉有点着急,“这样的伤口应该擦点什么药?”
路尚诚笑着说,“火急火燎把我拉上来,我还以为你有药箱。”
“我没有药箱。”许微凉不放心,又按了按他的伤口。
这一按更不放心了,“你躲什么?是不是伤到骨头或者神经了?”
路尚诚简直快被气疯了,但又忍不住想笑。
他的伤口在后背,许微凉面对他站着凑到他背上去看伤。
一字肩荷边叶的领口飘啊飘的,时不时从他脸上扫过,与之而来的还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甜气味。他那双眼睛更是无法从两朵白云之间挪开。
“你再靠过来我可抱你了。”许微凉就杵在他眼前,抬抬手就能搂住她的细腰,“我不是什么好人。”
许微凉没理他,依旧凑近去轻轻触碰他的伤口,“需不需要去趟医院?”
路尚诚实在太煎熬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以前没少被篮球砸背,没事。”
许微凉愣在原地,表情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欲言又止,路尚诚统统当她是在担心他了。
“你要不放心,我去药店买点云南白药回来,喷两下就没事了。”
“你去。”最好去了就别回来。
路尚诚拿上手机就出门了,他记得转角的地方就有药店。
在药店门口时,路尚雅给他打了个电话。
“哥,我有大事要跟你说。”
“就你?能有什么大事?”
“我真有。”
“那你说。”
“你来伦敦,我再跟你说。”
“最近机票贵,要不你给我写个漂流瓶?”
路尚雅在电话那头发了一通脾气,具体说些什么,路尚诚也没仔细听。
只觉得眼前走过的姑娘跟许微凉有点像,特别是衬衣的最上面一颗扣子都扣上这一点。
诶,等等。
路尚诚直接把路尚雅的电话挂掉了。
他说抱她以后,她是不是没说那句口头禅“不要”?
还有她今天穿的是裙子。
她什么时候穿过裙子?
路尚诚药也不买了,直接往回跑。
许微凉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刘阿姨来了。门一打开,刚看见高大的身影,这身影便飞过来将她堵在了门边的墙上。
许微凉背贴着墙,路尚诚带着体温的气息扑撒在她脸上,许微凉仰着头看着他,仿佛在问他什么意思。
路尚诚手一抬,撑在许微凉身侧的墙上,“玩我是吧?”
“没有。是你笨……”许微凉来不及说完,人已经被路尚诚抬着下巴吻住了。很快两只细白的胳膊也被牵引着勾住路尚诚的脖子。
他热情似火,许微凉亦用自己的方式去回应他。
吻得快喘不过气了,才分开。
但紧接着,许微凉唔了一声。
路尚诚去吻她的耳朵,“男朋友不能摸?”
许微凉没有否认,而是腾出一只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闷闷的啪嗒之后,门锁上了。最后一点顾虑也消除了。
咸猪手立刻两只齐上。嘴也不闲着。
一切的一切和喝醉那天的温凉的雨点落在身上是一样的。
许微凉抱着路尚诚的头,又气又笑。
路尚诚意乱情迷,熬红了眼,还要抬头恶人先告状,“能不能投入点?”
许微凉都来不及吐槽他,传来敲门声,“囡囡我做了早餐。”
许微凉推了推路尚诚,路尚诚不但不退开,还往前。许微凉整个人就是被他贴着墙抱起来了。
“她好烦。”路尚诚与她耳语。
薄薄的夏装并没有抵挡作用,小路很坦诚。
许微凉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嗯我一会下来。”
“不用不用,我带上来了,你开门。”
“……”许微凉,“等我一会,我在洗手间。”
许微凉又推了推路尚诚。
“我今天不走了。”
得了许微凉的默许,路尚诚才把许微凉放在地上。自己去卫生间了。
许微凉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开门后,刘阿姨立即进来四处打量了一圈,“小伙子呢?走啦?”
路尚诚扫了扫耳边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
“行行行,没走就好,我做了三人份的。”
刘阿姨分好了餐具,本来是四方桌,一人坐一面,路尚诚要跟许微凉并排坐。刘阿姨只好又挪了挪餐具,摆到他面前。
“吃了阿姨这顿饭,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哦。”
路尚诚不客气地已经开始吃了。刘阿姨却细心地发现,路尚诚用的左手拿餐具。
“你左撇子的?”
餐桌之下,许微凉的手下意识退缩,却被路尚诚额抓得更紧了。
“嗯。左撇子。”
刘阿姨情急之下有点乱了分寸,“我怎么记得……”
路尚诚直接打断,“吃吧。凉了。”
一顿饭吃完,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刘阿姨说她还要去喝咖啡先走。许微凉嗯了一声,想着门一关,肯定要被吃掉。
却不想,路尚诚牵着许微凉也出了门。
“去哪?”
路尚诚举着许微凉手背亲了一口,“你是我女朋友,我要去游街。”
简直了。
两人牵手走在康五路上,梧桐树荫相伴,倒也不觉得有多热。
“什么时候接受我的?”
“你说没有女朋友宠的时候。”
“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许微凉还是那句话,“你笨死了。”
路尚诚吻了吻她的头发。
当然,如果许微凉知道他是出来买东西的,并且还把人家货架都清空了,她是不会答应跟他一起出来的。
磕磕绊绊做过一次后,两个聪明人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灵与肉的融洽,快乐翻了好几倍。
而且,路尚诚发现,许微凉其实一点都不冷漠,两人在家时她没事就要找他抱抱,又喜欢窝在他怀里睡觉,早晨醒了会亲完他的脸颊再起床。她几乎不说喜欢或者爱,但路尚诚是能感觉到的。
当然啦,许微凉身上也是有路尚诚不喜欢的点的。就比方说,她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经常吃两片面包夹一片西红柿的简易三明治。
路尚诚说过她很多次了,她也小鸡啄米般点头。路尚诚以为她改了,但他出差几天,因为想她,提前回来了。进家门便看见她在厨房做三明治。
路尚诚真生气了。
许微凉有点无辜又有点赖皮。
“我刷题太投入了,忘了点外卖了。三明治是最快的。”
以许微凉的德性,肯定是饿得不行了才来觅食。路尚诚心疼,找锅拿铲子。
“美式还是法式?我来做。”
“嗯?”
“法式就是裹鸡蛋液用油煎,美式是烤一烤涂点黄油和果酱。”
许微凉努努嘴,从纸袋里拿了片面包,撕了一半递给路尚诚,“要不还是中式干吃吧。”
路尚诚被气到了,把人抱到沙发上到处咬了几口。
本来只是玩闹,但多日不见,随便干点什么都着火,闹着闹着两人直接就在沙发上做了。
完事后更饿了,还是路尚诚下楼去打包的吃的回来。
路尚诚学聪明了,给许微凉定了营养餐,到点就给她外卖送到家。
订餐的第一天,他回家后,饭菜原封不动地在桌上,把人找来,又是借口理由一堆。
“我又还不饿。”
“我们不是应该一起吃的吗。”
“太多了,我也吃不完。”
为了她好好吃饭,路尚诚只好上下班时间都迁就了她的时间。
天气转凉后,他们又去看了一次星星。
许微凉心里默默的告诉爸爸妈妈,她找了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路尚诚搂着她的肩膀,“上次跟我来,是真的想看星星吗?”
“不然呢?看什么?”
路尚诚吻着她的耳朵,“乌漆嘛黑的,没想和我干点什么吗?”
许微凉沉默。
路尚诚闷闷的在她耳边笑,“果然那时候就想和我在一起了。”
路尚诚把人拉上车的后座,“我那时候可单纯的只想和你看星星啊。”
“那现在呢?”
“你说呢?”路尚诚能感受到许微凉在陌生环境的拘谨,但他知道,只有他好好亲她,她会慢慢放松下来。
封闭又不宽的空间里,火花四射,水流滋滋,多说无益。
欢愉中的信任,让路尚诚想要永恒。
而恋爱以来,许微凉明显感觉到自己像变了一个人,除了依旧惯性地在考证,工作上的事情和人她大多下班就忘记了,满心满眼的就只有路尚诚。许微凉觉得带他见过奶奶以后,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许微凉坐在副驾驶,有些不安地问,“你的车平常载其他人吗?”
“有时候吧。怎么了。”
“那到家后,我拧个毛巾来擦下车。”
“明天早上我拿湿巾擦擦就行了。回家洗澡睡觉了。”
“那你要记得。”
“有可能忘记。”
路尚诚玩笑开大了,许微凉真怕他忘了,到家后,真拧了毛巾,拉着他一起把车擦干净才肯罢休。
忙完躺平后,路尚诚轻抚她的脸颊,“你都跟我那么久了。做这些不很正常嘛。脸皮那么薄。”
许微凉脸往他怀里埋,嘴却很硬,“要你管。”
路尚诚心又开始融化了。
春宵苦短。
后来一千多个日夜里,这些美好的时光,变成了让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