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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织围巾也是一门手艺   明天就 ...

  •   明天就是丁冉杀青的日子。
      在剧组待了大半个月,突然要离开,丁冉还真有些不适应,有点不舍。
      对于决定以后走演员这条路,王导对他的评价挺高,丁冉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悟性还算不错,慢慢调教会有不错的成绩。
      “王导,围巾刮了好长一条,容易穿帮。”副导演急急忙忙跑过来,手里抓着一天款式做旧的手工围巾。
      王导将围巾抖开,明显看到刮出长长的一条毛线,翻到另一面,也很明显,显然用背面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怎么回事?”语气明显是生气了。
      副导演也着急,这条围巾是当时道具组织的,用了一种比较复杂的花纹,这两天那个道具师请假了,根本不在,没人能复原。
      这条围巾前面已经入过镜了,要是换一条围巾,那条戏就得作废,损失更大。不换还穿帮,难办。
      “估计是道具拿东西的时候刮了。”
      现在多说无益,指责也没用办法,找不到会织补的人,织补的道具师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等还等不起,调整进度也难。
      这边阳霈还有丁冉都在化妆间。自从上次阳霈叫丁冉来他化妆间对戏,之后丁冉就是阳霈化妆间的常驻嘉宾了。
      韩西推门进来,以为两个人在对戏,万万没想到,丁冉在教他老板——玩跳一跳!
      “对对对,看准距离,然后心里默数,跳。”
      “漂亮,破100了。”
      “不行不行,按时间长了。”
      “卧槽,可惜了。”这是阳霈,居然爆粗口。
      “没事没事,很棒了,这才一会你就掌握秘诀了。”
      “我是不是特别厉害,天赋异禀吧。”这是阳霈,自恋型选手。
      韩西看两人实在是没发现他,只好轻咳两声。
      丁冉这才发现韩西进来,说了句“韩哥”,突然发现自己侧坐在阳霈椅子的扶手上,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了?”
      阳霈像是没看到丁冉慌张、尴尬的表情,自然的放下手机。
      这才想起来正事儿,韩西回答道:“一会要用的那条围巾刮坏了,不知道怎么弄呢。”
      说了一下基本情况,阳霈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听安排。
      而丁冉听到韩西的话,沉思了一下,有点犹豫的说:“我会点儿织东西的手艺,我,能不能去看看。”

      “不错啊丁冉,还有这手艺。”
      丁冉坐在椅子上,四周围了一圈人,都是来围观的。
      围巾跳线严重,已经不能补回去了,只能拆了一半,重新织回去。
      “这种花纹正好以前学过,幸好还没忘。”
      “现在会织围巾的人可少见了,尤其是男孩子,哪还有会这个的。”
      “是啊,这手艺,稀有保护动物了。”
      丁冉笑了笑没说话,手上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脑海里却浮现出母亲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样子。
      母亲是小学老师,除了工作,最喜欢的就是织毛衣,织围巾,织这种针织物品。可能是母亲一个人织比较无聊,偶然间教自己织围巾,也不知道自己一个男孩子哪里来的天赋,居然还不错。
      从此就继承了母亲这项手艺。
      这个花纹是母亲特别喜欢的一种,自己也有一条类似的围巾。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有织过东西,最后一件事给母亲织的手套,已经随着母亲的离开化为灰烬了。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在剧组里导演和工作人员对他很好,还有霈哥,他后天还有一个活动要参加,时间上根本不能再重调了,他只能拾起这门想要放弃的手艺了。
      他不是多伟大,只是想报答一下大家吧。
      现在想想,也没那么难受,曾经以为自己拿起织针,拿起毛线,可能会承受不了母亲的离开,可目前看来,他的伤口在慢慢痊愈。

      围巾不是特别长,但因为花纹比较复杂,两个多小时才弄完。
      拍摄结束后,导演组对丁冉赞不绝口,直夸他解了大家的困难,连晚饭都比别人多了个鸡腿。
      因为有场夜戏,要等到天黑的比较深的时候,大家就各自找地方休息。
      为了一种既疲惫又兴奋的感觉,阳霈是不能睡觉的,王导说,要的就是真实感。
      阳霈不休息,在他化妆间的丁冉也不好休息,困意容易传染,只要有一个睡觉,另一个人就会困。
      韩西被阳霈打发去休息了,他们两个人就继续大战跳一跳。
      丁冉发下宏愿,势必要教会阳霈,让他自己在跳一跳的路上越跳越远。
      “霈哥,尽量都跳到中心位置,加分高。”
      “嗯。”
      “哎——跳远了,可惜了。”
      “嗯。”
      “也很不错了,能跳到一百多分了。”
      “嗯。”
      丁冉发现阳霈有些心不在焉,扭头看他,看到他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
      丁冉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的干干净净,拇指上却突兀的有两个点,没有破,缺很红。
      是他今天织围巾被织针扎破的。
      可能是好久没织,也可能是频频走神,一不小心戳到了手,针尖并不锋锐,可见他当时有多用力。
      两个红点在阳霈眼前晃来晃去,让他猛然想到了丁冉侧颈上的那颗红痣,朱砂般红。
      眼神顺着思绪飘到小孩的侧颈,那颗红痣被衣服遮住看不见,他却想拉下他的衣领,用眼睛把玩一番。
      丁冉被他盯的有些发毛,缩了下脖子,问到:“怎么了,霈哥?”
      淡定的收回目光,又看向他的手,“没事,手还疼吗?”
      “不疼了。”食指摩挲了下拇指的红点,真的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两人从音乐聊到电视剧,又从电视剧聊到电影,丁冉发现,只要熟了起来,阳霈也是一个很能聊的。
      “明天杀青,回去后有什么计划?”
      谈到未来的规划,丁冉一时愣住。
      他凭借运气误打误撞来到这个圈子,得到了导演的认可,也得到了一些演员的认可,他也从演戏中感受到了乐趣,更感受到了这个工作的薪资的魅力。
      可是谈到以后的规划,他却是没有的。
      没有公司,就没有人脉,没有人脉就注定无法在这个圈子落脚。
      虽然赵导是他父亲的旧识,但是不可能一直麻烦别人,在这个圈子里,就算说的上话,欠的也是人情,他还不起。
      想了半晌:“先签个公司吧,看看有没有要我的。”说完自嘲的一笑。
      阳霈看他的样子,心口突然一抽,有点心疼。
      他隐约知道了丁冉家庭的不幸,具体的不清楚,打听了一下王导,也不清楚,估计是赵导那边没有松口。
      素人出道,从歌手来到剧组,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得到了导演的认可,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只要给他时间,一定会在圈子里拼出一条自己的路。
      “要不然你……”话没说完,韩西推门而入,“霈哥,导演那边叫化妆了,半小时后开拍。”说完突然发现气氛不对,阳老板阴恻恻的盯着他。
      韩西转身出门,“啪”的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拍拍胸口,幸好走得快,要不然就被眼神杀死了。
      今晚的夜戏是没有丁冉什么事的,但是想着明天杀青,就要离开剧组了,所以就没回去。
      而且,今天晚上这场戏是重头戏,看点都在阳霈身上。
      “你坐在那,手里拿着DNA检测证明,证明老陈的儿子就是你的孩子,你从呆滞麻木,到不敢置信,到激动,反正你自己控制情绪,压力给到你了。”
      “嘿,你这导演当的省事。”阳霈调侃道。

      这是丁冉第一次感到来自阳霈的碾压实力,他现在摄影机前,都甘拜下风。
      消瘦的男人靠着书桌,蹲在地上,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双手捧着几张纸。
      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面的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拿着纸手却青筋暴起,想要用力却又怕弄皱了一个。
      少顷,眼神出现了变化。
      刚刚盯得时间久了,眼睛有些干涩,充满血丝的眼球微微转动,突然变红,顷刻眼泪就涌上眼底。
      男人腮帮鼓起,一看就知道在用力咬牙,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把纸放到地上,双手紧抱脑袋,终于控制不住发出呜咽声。
      他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他把所有的艰难困苦,都藏进心里,即使看见曙光也不曾透露一分,他一直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镜头推进,一滴泪落在了那张DNA证明上,晕染开来。
      综上证明,陈家梁与郑宇君系亲子关系。
      亲、子、关、系。
      亲子关系。这是郑宇君七年来唯一的期盼。
      “卡——过。”
      化上妆那一刻,他就从年轻有为的影帝,变成了沧桑沉稳的郑宇君,情绪的转化,眼泪的控制,他所有的荣耀,实至名归!
      网上有人黑他的人品,有人黑他的素质,有人黑他的家世,就是没有人敢黑他的演技。
      就连他的头号黑粉都亲自承认,阳霈的演技是他们唯一无法反驳的。
      万千星河,他脱颖而出,并恒久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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