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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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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女孩叫赵晴空。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给李如玥的感觉是高冷的，不屑与人交谈的。李如玥不敢和她过多交流。
直到有一天，培训课上的李如玥因为作业不合格，被老师狠狠批评了一顿，老师说她悟性差，懒惰，不适合这份工作，让她滚回家。
“您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就是因为不会，才信任您让您教我们上课，让您教我们怎样当一个合格的噩梦师。但是您刚才的言行已经失去了一个老师的理智。李如玥并非您说的那么差劲，我经常能看到她一个人默默练习。没看到不代表可以否认吧。”赵晴空突然站起来，反驳老师的看法。
赵晴空看起来真的很生气，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讲台上的老师自觉失态，脸色变化很快。
这节课上的十分漫长，李如玥盯着赵晴空的方向。短发发尾被风吹得微微拂起，一只耳朵上还戴着蓝牙耳机。
她好酷啊。
下了课的赵晴空背起书包就要走。
“赵晴空！！等等。我请你吃饭吧。我和田小西还有你，我们仨一起。”李如玥圆圆的脸上因为着急和害羞红扑扑的。
“不……”赵晴空的话说了一半就又看到女孩眼里的真诚。
“好吧。”赵晴空答应了，她看到了女孩儿眼中的惊喜。
女孩子真好骗。
赵晴空在整个饭局里都吃得很少，基本上一直在吃主食。
“你吃菜啊。”李如玥很着急地给赵晴空夹菜。
“不用了，我吃饱了，我先走了。”赵晴空看到给自己夹菜的李如玥，很匆忙地起身离开了座位。
“什么嘛！一点礼貌都没有。”小西看着赵晴空离开的身影抱怨道。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求人家来的。饭菜还多，继续吃嘛。”李如玥也觉得赵晴空很反常，但是她不好评价。
“我给你买了气泡水，尝尝味道吧。”上课的时候，李如玥走到赵晴空旁边，把专门给她买的饮料放在桌上。
葡萄味的，她还挺会猜。
”谢谢你，我不需要。还有，你不用很感动，也不用感谢我。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顺便帮了你罢了。”赵晴空笑得很有礼貌也很有疏离感。
李如玥有点挫败，可是人家说了不要，也不能逼着她收下。李如玥拿着气泡水，随手丢给了隔壁桌的赵恺。赵恺多少有点暗恋李如玥，能拿到李如玥给的饮料别提多快乐了。
李如玥坐回自己的座位，一只手撑着脸，有点生气地看着赵晴空的方向。很少有人能够拒绝热情主动的自己，这赵晴空什么来头。
赵晴空看到李如玥回到座位后，深深呼了一口气。
她不配和别人交朋友，高冷是假，自卑是真。
窗外的阳光打进屋里，刚好在赵晴空坐的位置形成阴影区。很显眼，又很隐晦。
就当李如玥放弃和赵晴空拉近距离的时候，李如玥听到了赵晴空的秘密。
那天李如玥和田小西打赌，田小西肯定在上课路上碰不到她。所以李如玥故意走了一条偏僻的路，手里还拿着冰棍。
“赵晴空！！我给你再说一遍！！你再不去找一份靠谱的工作供你弟弟读书！你就不要再回家见我们了！”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你到现在也不给我们说你一天天？我和你爸的脸都在村里快丢尽了！”
“你要不找个有钱人家嫁了吧。给你弟弟换点结婚钱。”
赵晴空的头靠在坑坑洼洼的墙面上，台阶上的手机已经沾满了尘灰。
赵晴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有点戏谑。
“您抱着您的老儿子，过一辈子吧。放心。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他。就像你们对我这样对他。”
“赵晴空！！你别太过分！”
“别叫我赵晴空！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赵来儿这才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原来你也知道你对我有多我有多过分。你也怕你老儿子在我手里受委屈啊。哈哈。”
“你疯了！你疯了！我告诉你！别逼我去找你！”
那边中年女人还没说完，赵晴空就把电话挂了。
李如玥只听到了赵晴空说自己叫赵来儿的那一段，她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啪”……
李如玥被地上的石块绊倒了，直接脸朝地趴在地上，好在除了石块那片地还算平整，只是闹出的动静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
“”偷听的爽吗？”
“我没有。”李如玥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听到你想听到的了？”赵晴空轻笑了一声，让人摸不清她的心思，“我叫赵来儿这件事，看来很快就会被全部人知道了。”
“你为什么总要把人想得那么阴暗！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有阳光照耀，你才会出现阴影面。你为什么不愿意直面阳光！”
“你如果是我！你能够直面阳光吗？你懂什么叫什么不由己，什么叫做生下来就是个错误吗？”
“我不懂！因为我从一出生就没有父母！我都不知道谁带我来这个世界上的！”李如玥腿疼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我连我为什么被抛弃都不知道。”李如玥双腿发颤，表情看起来很从容。
“我和你一样，也不能接受别人的过度热情。我曾经觉得自己也就这样了，可是我找到了这份工作。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痛苦的人太多了，但是总有人能摆脱苦难的影响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接受现实，向现实妥协。而是接受周围的善意，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赵晴空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儿一滴泪都没有流。和她想象中那个娇弱娇气的女孩子不一样。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心里原来的我，也只不过是你的片面印象。过度的封闭自己只会让自己陷入情绪漩涡。”
“起来吧。”赵晴空伸出手。
李如玥开心地拉着赵晴空的手。
赵晴空没有被感化，她只是觉得心里有点痛。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苦难。她总有一天要让这世界的恶人付出代价。
李如玥和赵晴空不一样，李如玥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是她是被孤儿院的护工宠着长大的，是和孤儿院小朋友一起长大的。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赵晴空开始愿意跟她们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了。
只是她还是吃得很少，还是会有点心不在焉。但是她愿意摘掉耳机听田小西和李如玥斗嘴，愿意接受李如玥买来的气泡水。
李如玥很开心看到赵晴空这样，可是赵晴空心里的阴影从未消散。
按理来说，正常人都找不到噩梦师，但是不知道赵晴空的妈妈是怎么找到地方并且进来的。
她拉着赵晴空的胳膊：“你个没良心的！你就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丢人现眼！你给你弟弟攒的学费呢？”
“全被我花光了。他不配花我的钱。”赵晴空把胳膊一把扯了过来。
“赵来儿！你不要忘了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或者就应该为赵家服务！”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妈妈你在讲笑话吗？“赵晴空听到那三个熟悉又陌生的字，整个人变得扭曲又刻薄。‘
赵晴空的妈妈退后一步。她被赵晴空的眼神吓到了。
李如玥看到越来越多的噩梦师围了上来，她扯了扯赵晴空的胳膊，示意她不要闹太大。
”你什么意思？你意思也让我原谅她？”赵晴空用近乎疯狂的语气对李如玥说。
“我不是……”
“算了，不过如此，你们不过一丘之貉。这个地方的人也不像我想的那么纯真。”赵晴空回身看到后面小声议论的噩梦师。
说完她就把妈妈从制造厂的门里推了出去，她转身上楼，从背着人群的那一边跳了下去。
没有找到任何物件。
生死不明。
李如玥看着空荡荡的后山，心里很难过，她的心里还有那张时而明媚时而阴郁的脸。
她盯着散去的人群，觉得很失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失望。
李如玥的思绪回到现实，看着眼前相框里漫不经心的少女，心里很苦涩。
身边人注定都会离开。
分开才是人生主题。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喂？“李如玥蹙起眉头。
“喂。我是张祁琛。”他的声音很清亮，明媚的声音让李如玥的心情稍微好一点。
“有事吗？”
“不知道李小姐是否有空，我的意思是陪我吃个饭呗？”张祁琛打量着穿衣镜里穿着白衬衫的自己，小伙子还挺精神。
“不去。”
“喂！李如玥！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还欠我单的事儿！你不会想要欠债不还吧？”
李如玥真的累了，这些奇奇怪怪的饭局。
“好吧。吃完饭你我就两清了。“
“收到，没问题。记得穿漂亮点，穿裙子记得穿长裙，骑自行车不能走光哦。”
“什么待遇啊？我为什么还得自己骑自行车？”
“贵宾级自驾待遇。放心吧，让你吃喝不愁。把你家地址发过来，我去等你啊。“
李如玥已经听到了自行车开锁的声音，浅笑一声。
行动力惊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