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当大佬》八桂

9、第 9 章

　　园正守在房间的门后，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注意力从房中男孩身上转向了进来的两人。
　　枝走进房内就停在了园的身侧没再多走一步，此时正低头看着脚下，周围的地板光秃秃的没有一片枯叶。
　　园转头看向束，还没开口就听见束激动的指着枝道：“他居然会主动聊天，你相信么？说了三句话，十六个字，如果不是我们急着回来，都可以原地建个新教。”束看向一旁的枝：“我给你起个教名，恩，就叫...无话找话教！教义就突出一个词---搭讪...”
　　枝道：“你是什么教？废话教？”
　　“废话咋了！有人是没有废话，人家一个字都不想和你多说。”束摸摸自己的脸。
　　“哪个？”园看向枝，似是想得到他的确认。
　　“花主教。一个人。”枝没有抬头简单的说了句，又低声说了自己的疑惑，“我只是想拦一下她，没有想到能这么顺利。”
　　“兴奋？他们没有人有这种能量。你确定是兴奋？”园看向束。
　　“我确定是，而且就是那个位置。”束乖乖的回答着园的话。
　　园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人。
　　“你说花主教是不是来...”束下巴朝床的方向扬了下示意，又不自觉的笑了下，“对啊，她那身打扮就是来参加葬礼的吧，黑发加黑袍子真的就是绝配。”
　　束的笑意猛地僵住了“你...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干嘛？”
　　“黑袍子？黑发？”枝眯起眼睛重复着。
　　房内突然响起“嚓~嚓~嚓~”的声音，三人停止了交谈，转身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似乎被束的笑声惊醒，被枯叶包围的男孩睁开了眼睛，正踩着枯叶走向门前站立的三人。
　　“大主教大人。”门前三人异口同声道。
　　天边微微透亮的时候，莫尔德广场关闭的大门打开了。打着哈欠挂着黑眼圈快步走出来的是从祈祷仪式开始就没离开过这里的教徒，那些后半夜才到广场的教徒则是精神异常亢奋，似是不舍得离开般缓慢移动着。
　　“走快一点，抓紧时间离开，不要逗留。”路旁有人不时的提醒着。
　　“你确定咱们俩看见的没有一丝的区别？”李维达仍然不敢相信似的再次问身旁的好友。
　　“你已经问了我很多次了，咱俩说的所有细节都能对上。”杜尔达扳过好友的肩膀晃了两晃，“接受事实吧，恩。”
　　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从后方靠了过来，对着两人说道：“马脸，鼻孔朝天，眼睛被蒙。”
　　男人胖胖的身形，穿着一身泛旧的衣服，手上的皮肤粗糙，是一个做苦力的人。
　　“恩。”李维达放弃挣扎了。好吧，又多一个人。
　　听到肯定回答后男人转身走向人群中另一人说道：“马脸、鼻孔朝天。”
　　见对方点点头，男人跌跌撞撞的向前冲去又拦住一人。“马脸、鼻孔。”
　　李维达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男人，靠近杜尔达耳旁悄悄说道：“看到了么，这才是真正的不能接受神迹消失事实的人。”
　　两人这么一耽搁，已走在了人群的最后面，李维达回头看向广场中央的圣像，正对着教廷大门那个最高大的圣像已被朝阳染上了一层金色。
　　天边的朝阳升起时，教廷通往广场的大门亦缓缓打开了。
　　在卫兰到范弧星也是到救济中心的第三天，“勇闯”教廷全身而退后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她已经变成了救济中心里一个被人占了便宜而无力反抗的可怜女孩。
　　“就是那个女孩，”打扫主楼前厅的男人偏偏头，示意身旁的胖女人看此时正站在院子中发呆的卫兰，“马主管那个，就是她。哎，你管她脸上几道疤呢，有人喜欢就行，听说让她找马特拿钱随便花呢。什么工资啊！就干了一天活有多少钱啊。”
　　热闹的办公区，胖女人手里拿着包零食一边吃着一边和旁边的短发女人小声的说着，“直接给了一张卡呢，谁知道多少钱哦。她从这边门出去，那个谁开车从另一个门出去的。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啊，哎呦呦，她在那挣扎了好久呢，老长时间都没动呢。”
　　厨房的几个人正在处理着中午要吃的食材。
　　“谁能想到那个，恩，他喜好这么特殊。我看肯定是吴本那个油嘴滑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欺负人家女孩子第一次出门...”准备主食的男人一脸惋惜道。
　　“你咋知道她是第一次出母星的？别被外貌给骗了.。”正在清理地上垃圾的年轻男人似乎颇有经验说道。
　　“肯定是第一次出门，而且很穷，你看她手上都没有智脑，就带着一根快断的绳子。哎，吉雅，你这两天是不是都是和她一起打扫卫生？”旁边正清洗食材的女人朝吉雅问道。
　　正埋头整理食材的吉雅听见喊她，头也没抬嘴里小声回道，“我就和她打扫了一...两次卫生，没什么交流。”
　　似乎也没指望吉雅会说什么的其他几人压根没关注吉雅说了什么，几人仍然继续说着八卦，这会话题已经转到弥渡教突然消失的神迹上了，可这个话题好像过于深刻，几人没有交谈几句就沉默了。
　　“大主教大人的身体...”不知谁又起了个头，但猛的意识到这个话题似乎也不是个好话题就闭上了嘴巴，其他人也都沉默着没有人接下去。
　　“哎呀，要晚了，赶紧干活，赶紧干活。”负责准备主食的男人嘴里嚷嚷着走开了。
　　被弄得没了谈话兴趣的几人匆匆结束了今天的谈话会，散开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卫兰就这样变成了一个从平穷母星上的平穷家庭里第一次外出，还被两个男人欺骗毁了容貌的可怜女孩。
　　吉雅在库房正做着今天的第三份工作，手下机械得整理着资料，想着刚才路上遇见的奇怪女人，红色的长发再穿件绿色的裙子这种亮眼的搭配是哪个星球人最喜欢的打扮呢？
　　“就你一个人？”
　　吉雅抬头看向和自己打着招呼走进来的卫兰。
　　感觉到卫兰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专注，吉雅想到卫兰是不是已经知道大家在背后的议论了，不安的开口道，“你怎么过来了？”
　　唉...看着卫兰脸上几道疤痕，吉雅想不通那两个男人是怎么说服卫兰对自己的脸下手的。
　　想到这个可怜女孩的“遭遇”，吉雅耐心的回答着她的疑问。目光转向整理资料的卫兰手上，果然没有看到智脑，只看到了卫兰手腕上一根黑色的手链，手链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青色挂件。
　　吉雅给卫兰看着自己的智脑，这是她们家唯二的一个智脑，这次她到范弧星把家里其中一个智脑拿上了，另一个在她的父亲手上。
　　“你别乱花钱，在这里再工作几天，就够钱去买个最低端的智脑，完全够你用了。”吉雅耐心的给卫兰讲着。“到时候你就可以自己去查想知道的事情了。”
　　卫兰听到吉雅的话，顿时对自己这两天近乎白痴的行为感到无语。
　　智脑！对啊，自己就有两个智脑的。虽然米亚的智脑上船后就关闭了，但是自己还有一个据说很高级的，并且高级到自己都不会用的智脑。
　　卫兰在米亚的房中醒来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这种不记得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自己是谁，为何在3033C74星，对这个世界一片陌生，甚至连简单的智能机器人怎么操作都不知道。于是米亚结束每天繁重的工作后，会在给她换药的时候想到哪说到哪的给她教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按照米亚的安排，等磁暴期结束智脑能正常使用的时候，就让她从智脑上自学。
　　可还没等自己养好身体，磁暴期结束的第一天就开始了独自一人的逃命之旅。
　　发现智脑的存在很偶然，从昏迷中醒过来，米亚看她一问三不知道的样子，就让她继续躺床上养伤。自己躺着躺着眼前跳出一个透明的界面，悬浮在空中。
　　“米亚！我...我...眼睛坏了，出现幻觉！”
　　“你确定是眼睛不是脑子？！”
　　“恩...应该是眼睛吧？”
　　“什么幻觉？”
　　“有一堆字，还有一堆符号。额...这些字我认识！‘亲爱的主人，数据显示你身体各项指标低于标准值，请授权我可以同步你的个人体质数据，我将为你制定最佳康复方案。’什么意思？同步在哪，空中么？主人是谁？”
　　米亚一步一瘸走到她身边巴拉着她的手腕道：“你这脑子是失忆还是失智？人人都用的智脑，你都没见过？咦，不是腕带式。换代这么快吗？难道是我没有见过的类型，但它也是个智脑。你居然不会用？”
　　“是不懂。”自己也很迷茫的望着眼前这个严肃的老太婆。
　　“现在可以确定是你脑子坏了。”还记得米亚当时嫌弃的语气。
　　米亚左腿的假肢又有点不灵活，于是转身走到工具间修理她的假肢去了。
　　“我也觉得。我都眨了几次眼睛了这幻觉还没消失。”
　　卫三岁感受到了来自米亚无语的目光。
　　“自己研究去，我又看不到你的智脑画面。反正你躺床上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而自己翻遍了智脑的界面，只看到个人信息一栏写着“卫兰”二字，个人信息其它的地方都是空白的。还翻到一个像是通讯录的界面，上面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头像，第一个头像后面写着A，第二个头像后面写着B，其余地方也都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