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到最后一秒》隋然

3、第二章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马雪阳也没再接到马全圣打来的电话，赵艳艳老是问他，他也只是以“快了，快了”来应付了事。
　　这天，马雪阳还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赵艳艳在大呼小叫。
　　“姓马的臭小子，你给我起来！”
　　赵艳艳一脚把门踹开，指着马雪阳的鼻子就骂开来了：“TMD，你们姓马的没一个好东西，儿子是个闷、骚，老子也是个骗子！丫的！把我们赵家人当什么呀！你TMD趁早给我滚蛋！”
　　马雪阳还一脸惺忪地坐在床上，赵艳艳看到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更加气儿不打一处来，抓起马雪阳的行李箱就往外丢。马雪阳这下子总算醒了，蹭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干嘛呀！”
　　“我干嘛？我要把你哄出去！”
　　“我爸不是拜托你们要照顾我的吗！”
　　“你小子不会还不知道吧！”赵艳艳抱臂，“你那去以色列的老爹死了！丫的，竟然死了！……”
　　马雪阳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响，冲上去摇着赵艳艳的肩：“你说什么！”
　　赵艳艳打掉马雪阳的手，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你、老、爹、死、了！”
　　死了？死了！马雪阳的心里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愤恨。
　　“你老爹死了就算了吧！丫的，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人家债主把账都算到你头上了！搞不准哪天就要登门来要债了！你丫的给我赶快收拾东西走人！我可不想受牵连！”赵艳艳拿起马雪阳的小提琴就往外扔。
　　“别！”马雪阳不顾一切向小提琴扑去，抱着小提琴一直滚到了楼下。
　　“还有你丫的仙人掌！”赵艳艳把花盆直接从房间的窗户扔到了外面，还要咬牙切齿地喊：“滚－－－－！别再回来！”
　　马雪阳没有多说一句话，忍着疼痛往外走。
　　“再见，丧家犬！”赵宪靠在门边，笑眯眯地看着马雪阳。
　　马雪阳的表情依旧冰冷，这让赵宪很生气，揪住马雪阳的领子就挥了一拳，马雪阳被摔出去老远。
　　“你丫的还装酷！”
　　赵宪看着倒在地上慢慢擦着嘴角的马雪阳，心里更火，冲上去对着马雪阳的腹部就是一脚，这一踢让马雪阳差点儿没把胆汁吐出来，只一个劲儿地咳嗽。
　　“宪儿，回来！跟这小王八羔子有什么好说的！”赵艳艳在里面扯嗓子。
　　“呸！”赵宪朝身子快弓成虾米的马雪阳吐了一口痰，愤愤地关上了家门。
　　马雪阳咬着牙，勉强地支撑着身子站起来，抱小提琴在怀中：“幸好没坏……”
　　不能再回这个家了，马雪阳只能背着自己的行李在北京城里四处晃荡。
　　刚刚被踢的地方还隐隐作痛，马雪阳又咳嗽了两声，然后越咳越凶，止也止不住。
　　“你没事儿吧？”一只手在马雪阳的背上轻拍，马雪阳转过咳得通红的脸看他，原来是上次在音像店门口遇见的那个人。
　　“喂！喂！诶，你别倒啊！喂！”刘洲成把马雪阳扶起才发现他的嘴角还有未干的血渍，“要是遇不见我你怎么办啊？”
　　阳光刺眼，马雪阳想翻个身，疼痛感却从腹部清晰地传来。
　　“别乱动。”
　　“你是上次那个……”
　　“恩。我们见过的。你先躺好，我帮你上药。”
　　刘洲成小心翼翼地用药棉在马雪阳擦拭嘴角，马雪阳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是马雪阳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刘洲成的正面。秀气的瓜子脸，雾气朦胧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粉润的双唇，为什么一个男生可以长得如此美丽动人？
　　“嘶－－－”不小心弄痛了马雪阳的伤口，多余的红药水从马雪阳的嘴角流向脖子，刘洲成连忙用食指帮他揩干净。
　　“不好意思啊。”刘洲成抱歉道。
　　“没、没关系。”刚刚被刘洲成的手指碰触时，马雪阳竟然有心跳加速的感觉，连说话都结巴了。
　　“好了，你再躺会儿吧。”刘洲成替马雪阳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
　　“对了，我叫马雪阳，你呢？”
　　“刘洲成。”
　　“刘洲成，谢谢你。”
　　“不客气。”刘洲成莞尔一笑。
　　马雪阳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扶着有点儿昏沉的脑袋走出房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刘洲成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
　　“你醒了，饿了吧？快来吃饭吧！”刘洲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粉红色的围裙，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得合适。
　　“你做的？”
　　“恩。尝尝吧！”刘洲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马雪阳的碗中。
　　“怎么样？”
　　“很好吃。”
　　刘洲成笑：“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恩。”看着刘洲成如婴儿般的笑容，马雪阳觉得很舒服，不禁加快了扒饭速度。
　　“你吃那么快干嘛呀？”刘洲成拍着呛着直咳嗽的马雪阳似笑非笑地说。
　　“好……咳、咳……好、好吃……咳、咳……”马雪阳把眼泪都咳了出来，但咳嗽仍然止不住。
　　“喂，马雪阳，你没事儿吧？”感到些微的不妙，正瞧见地上有点点的血斑。
　　“雪阳，你快去床上躺着！”
　　换第二块毛巾了，马雪阳的烧还是没有退下来，而且还不停地说胡话，刘洲成实在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去上夜班。
　　“喂，小庆哥吗？我阿成啊。对。我今天晚上能不能请个假啊？我有事儿。我真有事儿，人命关天哪！好，谢谢你啊！”刘洲成挂了电话把马雪阳放到自己的三轮车上就直奔医院。
　　马雪阳你个小子可千万不能给我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