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教坊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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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楼里，顾望才有机会看清里面的布置。这里不愧是达官贵人常来的地方，里面的装修布景都非同一般，一整栋楼里灯火通明，处处透露着奢侈。
这栋楼总共有四层，呈塔状分布。一楼是大厅，高出搭建了一个很大的舞台，下面摆放着桌椅，供人吃喝玩乐。二楼和三楼是雅间，此时走廊里面都布满了人。四楼很安静，暂时没见着什么人。
女子带着顾望上了三楼，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面站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女人，齐齐对着坐在上位的中年女人低头，看起来像是在被训斥。
女子一进去，便对坐着的人行礼，上前附身到中年女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中年女人眼中闪过惊讶，目光打量着顾望。接着，她挥了挥手，面前的一群女子见状纷纷退出了房间，最后一位还带上了门。
带路的女子见此，站到了中年女人身后听候。
中年女人面无表情看向顾望，问道：“就是你想要为虞欢赎身？”
顾望想了想刚刚在门口时就听到的这个名字，猜测应该是进入这里被改了名字，于是点了点头。
“呵呵！”中年女人嗤笑，“你刚刚上来时见着外面的情形了吗？”
“见了。”
“他们都是为了虞欢而来的，可以想象，今晚虞欢的身价将会高到不可思议，你觉得你能为他赎身？”女人站起来，走到顾望身前，“虞欢长得确实美，难得一见的美，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他的美，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这样的美人儿的，你明白吗？”女人的话，是打着想要劝退他的心思。虞欢这样的美人在楼里就是一颗摇钱树，再不济还能为自己再赚十年的钱。一旦被赎身，也就捞这一笔银子了。
“我知道贵处的规矩，只想请您秉公处置就是。”顾望不卑不亢的回答，随手将手里的箱子放到桌上，打开道：“我没有现成的银子，不知道这些可不可以作抵？”
中年女人看了看，眼中有些意外，随手拿起一条手链细看，越看越心惊：“这样的做工，真是前所未见，竟然能做到这样精细巧妙？”
她是这教坊司的司主，也是宫里的女官。在宫中待了半生，什么荣华富贵没有见过，宫里贵人用的首饰都是天底下工艺最好的，不过她也没有见过能将金丝批的这样细的。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作为女人她知道，这些东西应该会特别受到女人双儿的喜爱。如果能进贡给宫里哪位贵人，自己也能得了好处，这些好处可比银子实在。
想着，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可以，不过价值嘛，虽然做工精巧，但这些东西价值最多不过千两，赎人怕是还差的远了。”
“当然不止这些。”顾望答道。
女人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很快她收回了目光，“好，很快虞欢的梳弄礼就要开始了。等到竞出他的第一位恩客后，如果你能出的起价，今晚你就能带他出楼，如果不能，那今晚你会被赶出去，今后也永远不能再踏入这楼里一步。”
女人说完，越过顾望身边，走到门口吩咐道：“听婵，你在这里陪着这位公子。时间差不多也该开始了。”
房间里的女子听话的道了一声“是。”待人走后，她走到顾望身边，和他介绍道：“这便是教坊司的司主，宫中从二品司乐，在这里我们都叫她昭嬷嬷。这楼里女人和双儿的命运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听婵姑娘，今日多谢你了。”顾望朝他谢道。今日在门口，若不是她，怕是不会那么好进来这里。
听婵知道他说的事情，不在意道：“举手之劳，苏家于我家有恩，如果你真的能把人带出去也好。那位公子的性子，在这楼里，怕是活不久的。”
顾望没说什么。听见外面的喧闹之声停下，昭嬷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推门出去，到走廊里倚栏往下看去。
一楼的台子上，歌舞被撤了下去，此时昭嬷嬷一身华服走上台。众人都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纷纷停下打闹之声，静静看着台上。
昭嬷嬷此时面上都是笑意，一点儿也不似刚刚的冷漠傲慢。“众位大人，今日是我楼中虞欢的出阁之日，欢迎众位来共观虞欢的梳弄礼。按照规矩，红烛已燃，我们虞欢已在高阁等候，今夜，价高者将会是虞欢的第一位入幕之宾。”
“好了好了，昭嬷嬷，楼里的规矩我们都知道。”有人不耐烦的说道。
“众位大人这是心急了呀！”昭嬷嬷调笑。不过也没再多介绍，直接道：“好，那虞欢的梳弄礼正式开始，凭着虞欢的美貌，底价定为500两，各位开始吧！”
昭嬷嬷话落，一楼一位中年男人急忙道：“我加100两。”
“再加两百两。”
“哈哈哈哈，众位，虞欢那样的美人，千金之下，岂不是对他的侮辱？我出一千五百两。”
“……”
顾望看了看，发现竞价的都是一楼大厅里的人物，二楼和三楼的客人还没有动静。他扫了一圈四周，一楼的人衣着穿戴与二楼三楼的有些差距。应该在京城，地位也不是特别高的人。
一楼二楼的男子，身边都跟着几位伺候的人在身后，看穿着都是楼里的，而站在三楼的人相比起来就要“洁身自好”些。
“别看下面竞价的这么激烈，今夜虞欢的归属一定是属于三楼中人的。”听婵在他身侧说道。
“今夜我会带他离开这里。”顾望平静的道。
听婵有一丝错愕，“公子就这么自信？”
顾望没有回答，只是眼中的笃定就是最好的回答。
很快，价钱加到了两千两以上，二楼三楼的人也下场了，一楼的客人都没有了竞争之力。他们大多来此一是为了消遣，二也是看看热闹。
顾望算好了，就算这些都是达官贵人，但也没有夸张到要花上几千两银子去找人睡一晚，皇帝老儿都不敢这么干。
下面竞价的火热，顾望静静的看着。台下的昭嬷嬷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半个多小时后，三楼一位客人出价7500两，最终没有人和他再竞争。
“三楼王大人出价7500两，请问还有人出价吗？”昭嬷嬷在台上喊道。
顾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这位王大人正好在他对面，与他一样站在廊前往下看，不过他的右手边还搂着一个红衣双儿。
王大人看着约莫四十左右，身形魁梧，留着长须美髯，头戴金冠，脚踩长靴，一身不似文人打扮。
听婵看他目光，大方的朝他解释了几句道：“王家是武将世家，这位王大人是王家最年轻的大将军。三十四岁拜辅国大将军，立下过汗马功劳。不过去年对抗匈奴时伤到了肩膀，如今战事平歇，便留在京城养伤。
听婵是昭嬷嬷身边的人，更何况是在教坊司做事，对京城中达官贵人的事情都了解一二，便也不吝啬告诉顾望。
顾望认真听着，道了声谢。内心却暗暗不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在这里肖想小少年，不知羞！”
楼下的人听到王大人喊的价，都没有了竞争的心思。三楼几位家世相当的人权衡了一二，也不在继续争夺。很快，昭嬷嬷便宣布了结果。
“哈哈哈！”王大人听到结果后，一把推开了搂在怀里的美人，朝着台下的昭嬷嬷喊道：“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上去看看我的美人了？”
“王大人这么心急呀？你可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待美人还是要多几分耐心。”隔着走廊不远处的一位客人调笑道。
“哼，本将军这些年在外打仗，不常回京，还从未目睹过这位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双儿，此等好事，难道众位不急？”
“哈哈哈哈，王大人真是直爽。”
此时，楼下的昭嬷嬷再次开口：“王大人莫急，今夜还有一桩事情。按照我们楼里的规矩，若是有人出得起出阁夜百倍之价，就可为人赎身，今日正好有一位客人打算为虞欢赎身呢！”
听此，王大人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颇有一种到嘴的鸭子飞了的感觉。“哦？本将军倒要看看，这个与本将军作对，能出得起百倍之价的人到底是谁？”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三楼的众人。
听婵适时出声道：“公子，该你了。只要你能当着众人面拿出百倍之价，便能达成所愿。”
顾望听此，适时下楼，手里提着刚刚的箱子，虽然他手里的珠宝首饰不值，但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对策。
众人都在等着那位能出七十五万两银子的勇士上场，见到顾望上来，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实在是他们在京中从未见过这号人物，这人穿着破烂，头发看起来也是不伦不类，处在在坐的各位中间，都只能算是难民。
七十五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在坐各位家世在京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好了，但是一下子拿出七十多万两银子，对任何一家来说，都是伤筋动骨。
就连拿出七千两一掷为红颜，也算是一幢美谈了。
顾望走上台后，对昭嬷嬷点点头，昭嬷嬷继续笑着道：“这位客人，如果今夜你能拿出七十五万两银，便可为虞欢赎身。”
顾望点点头，“七十五万两银子我确实没有，不过我这里有一件宝贝，价值连城，用它做抵，可算？”
“价值连城的宝贝，就凭你？”王大人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人很是不顺眼，故意呛声道。
做戏就要做全套，顾望深谙这个道理。“我之前一只在海外行商，最近才回到故土。我从海外带回来了一件宝物。这件宝物的原主人告诉我，这件东西价值连城，如果在坐各位不信的话，请看。”
说完，他打开了手里的箱子，箱子里面放满了金银珠宝。顾望用手翻了翻，在箱子最底层，还放了一个大盒子。
盒子是纯黑色，不过材质特殊，看起来颇为精致。
顾望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颗水晶球和一个金属的架子。
这件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奢侈品玩具，他在外面搜寻物资时看到，见着有趣好看，打算带回去给小鱼当玩具的。这种水晶球他有好几个，他拿出的这个给是最特别，最好看的一个。
这颗水晶球通体透明，在灯火下闪着耀耀光芒。更胜的是它是一个完整的球体，但内部却并不空洞。这个在现代常见，但在古代闻所未闻。
水晶球内部装了一颗盛开的红梅，红梅下方，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长袖飘飘，欲要起舞。
最下方，在女子的脚下，铺着一层白色雪花，只要一摇晃，雪花便会飞起，呈现出红梅覆雪，冰肌玉骨之姿。
“这……这梅花和人偶不知是什么做成，实在是妙啊！”古代人没有见识过如此惟妙惟肖的人偶和假花，目光立刻被紧紧吸住，纷纷感慨。
“这个东西是我在海外，一个叫种花家的家族里换来的。这件东西十分难得，需要一位信仰虔诚者，在神前诚心供奉十八年，将信仰之力灌注其中后，再由神明赐福，方能成功做成。这里面蕴含着强大的神力，可佑人福寿安康，喜乐绵长。”
顾望学着神棍的口吻忽悠着这些人，不过他也不敢忽悠的太过分。也幸好古人在鬼神方面都抱着敬畏的态度，若是在现代，但凡有个小学文凭，也不可能被他忽悠到。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信了他的鬼话。越是位高权重者，越是忌讳装神弄鬼之人。上面好些人看着顾望的目光已经从看好戏转变成了危险。
顾望当然没打算就这么把人忽悠过去，他还准备了最后的压轴菜。在一群狐狸面前装神弄鬼，不展示点东西怎么行。
“当然，我手里现在捧着的，不是它全部的样子。神明赐福过的东西，也不会这么普通，各位请看。”
顾望将盒子里面的金属架子拿出来，这个架子只有手掌大小，呈三足鼎立之姿，顶部确是平坦。几根金属制成的脚架上缠绕这一圈金属梅花。顾望摆弄好后示意昭嬷嬷帮忙熄灭两盏灯。
昭嬷嬷就站在他身边，近距离细看之下，更加觉得这个东西漂亮，特别是里面的小小人偶，简直精致漂亮极了。她依言让人熄灭了台上的几盏烛火，台上一下子暗了下来。
顾望将水晶球安放到金属架子上。
水晶球放上去并没有滚动，像是被什么牢牢的吸住了。那一瞬间，整个球体便亮了起来，散发出耀眼的淡蓝色光芒。水晶球的内部也发生了变化，小人儿飘了起来，开始慢慢转着圈跳舞，地面上的雪也开始滚动，制造出一副白雪覆红梅，美人添袖舞的场景。
顾望拿着水晶球，倒过来对着地面，地面上便出现了一片星空。
众人见此纷纷大呼神奇，就连刚刚还对他保持怀疑的几人，眼中也都是不可思议。
其实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一个晚上助眠用的小摆件。水晶球里面的灯布置的巧妙，便能折射出星空。不过这楼的布置呈环形，一楼与四楼中间相通，天花板太高了，所以要投射在地上才能看到。
这个水晶灯摆件能够出现在奢侈品店里，而不是某宝，最大的特殊原因就在于它的材质。
水晶球外层就是普通的玻璃，但里面的树和人还有底部的支架都是用的特殊材质。
两种材料特殊，利用接触电效应，接触到时，两种材料本身就能产生电流，使里面的灯亮起来。
这东西不用电池，而且看保质期也很长，所以顾望才选择了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