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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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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太子不想暴露身份，便给梁州知州去了封信。以知州的名义，抄了林家的家。
这不抄不知道，一抄吓一跳。
林堂从梁州起家，一路坐到了知府的位置。在潼川任职已有十二年。除了欺压百姓，私自增收赋税之外，竟然还贪污粮饷。
潼川接邻楼兰，边境时有战乱发生。这些地方有军队驻守，保卫边关。
若是一个失误，敌军打了过来，那是有可能整个潼川府都要落入敌手。
就这样的情况，他竟然还敢克扣边关将士的粮饷。
太子恨不得立刻诛杀了这个“卖国贼。”结果他查着这些银钱的去向时，就查到了老三的头上。
姜谌不意外，早就知道他这些弟弟不安分。只是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大胆的事都敢干。果然是一群眼皮子浅的。
潼川的知府被抄家，新的知府还没有到。所有事情都交给了通判代理。
李隽也没有辜负太子所托，很快收拾了残局。同时，他把顾望正式编入了务农司，成为了一个七品少府的农政官。
这下子，顾望再也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进了务农司，他就把自己收集起来还没卖出的种子无常贡献了出来。
进入务农司第一天，他就发现里面的官员都是些憨厚的农民技术宅，相处起来没多大问题，可以说这里就是个难得得清水衙门。而且他第一天就贡献出了齐民要术一书，一跃成了里面争相巴结的对象。
就这么过了十几天，种下去的第一批红薯已经到了栽种的阶段。
红薯栽种是直接剪了红薯藤栽种。这样的方法这些人还闻所未闻，自然是小心翼翼不敢浪费，可最后看着已经栽了几亩地，还剩下一大片，并且还在不断生长的红薯藤，这些人每人分了一把，回家做成了一盘菜。
顾望在务农司除了栽红薯，闲时还买了些粮食打算煮酒。
天启没有烈酒，用淡酒提纯太浪费。顾望尝试着能不能直接酿出白酒。
这种煮酒也是蒸馏的一种，顾望不指望一次就成功，所以发酵的粮食很多。
只是他也没想到运气能这么好！闻着一股浓烈的酒香飘出，便知道是成功了。
烈酒的味道霸道醇厚，顾望煮酒的地方就在务农司的小厨房。周围一群年纪小得农师都闻到了这股香味。
“顾大人，你这是什么，一股子酒味！”几个年龄小的农师跑过来问道。
“我酿的酒，要不要尝尝？”顾望笑眯眯偏头，看着三个十多岁的小孩儿坏笑道。
“想！”三人齐齐点头道。
顾望用舀酒的勺子舀了半勺，分给他们喝。
“啊，好辣！”第一个喝下得人被辣的吐了吐舌头。随后眼泪汪汪的想再来一口。
顾望可不敢给他们喝太多。这酒五十多度，一口堪比他们喝的甜酒的一壶了。
“顾大人，这个虽然很辣，不过确实够劲。大人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以后会不会在市面上去卖？”
“我想把方子卖了！”顾望想了想淡淡道。
“啊？”三个人不懂了，秘方秘方，方子不应该是秘密，握在自己手里的吗？
顾望没有跟他们解释这么多。眼看着下值的时间到了，他拿了个坛子，把酒装了进去。剩下的不多，就留给了三个人。
通过这十多天相处，顾望算是看出了姜谌确实只把苏锦玉当弟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压力。
这一坛酒，顾望打算拿回去送给太子喝。一是感谢他有意无意给顾府得庇护，二是说不定趁着喝醉，他还能套出点消息。
虽然顾望单方面和姜谌和解了，但是太子看顾望不顺眼是一直的。尽管顾望现在对苏锦玉以礼相待，但他总觉得这人包藏祸心，不得不防！
今日姜谌刚收到了京城来的信，皇帝对潼川新任知府得人选很头疼，询问自己是否有提拔得。
太子为这事儿愁秃了头发，在他眼中，勉强可以胜任的只有李隽一人。但皇上不可能任命他。
说到底，五品通判虽然位高，但无实权，只管监察。
李家一门三士，老的已经是二品尚书令，李家嫡子也是一州刺史。若是再任命李隽为知府，皇帝就该忌惮了。
可除了李隽，其他人都是前知府的爪牙，这些年跟着林堂助纣为虐，他不收拾他们，就是看在朝廷实在无人可用得份上。
听着下人来报顾望请他喝酒，太子冷哼一声：“还有时间酿酒，让他去务农司，他还当是去闲游的吗？”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让人把顾望请了进来。
“你自己酿的酒？”姜谌指了指桌上的酒坛子问道。
“回殿下，是。这酒是用高粱小麦等酿造，用特殊的工艺手法酿造出来的烈酒。您尝尝？”
“烈酒？”姜谌忍不住好奇。朝廷有皇商，每年都会向皇宫进贡贡品，酒占了一半。
贡酒算是天底下最好的酒了，皇太子也是从小喝到大。至于这个烈酒，倒是完全没听说过。
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却不想一下被呛住，“咳咳……”
“殿下……您怎么样？”旁边的随从赶紧上前，顾望也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姜谌喝了水好了不少，看着杯里的酒：“果然不愧叫做烈酒，够烈性。不过味道嘛，倒是不够醇香，差点年头。”
“殿下说的是，这酒今日才酿出来，自然是不够醇香的。比如有一种酒，一般是在女儿出生时埋入地下，女子出嫁时挖出，得名女儿红。这种就便是年头越老，越是醇香。”
“你倒是见多识广。”姜谌随口调侃，心里道：真有这样的酒，那孤以后若是有了女儿，也埋一坛，出嫁那日，就把酒挖出来，赐予百官同饮！”
“不过，为什么叫女儿红，那双儿呢？”
“呃……”顾望词穷。他那边没有双儿这种生物啊！他只能勉强解释道：“这个造酒的人，应该只生了女儿。”
“哈哈哈，你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坐下一起喝吧！”
顾望没有推辞，坐到了对面。旁边的随从立刻给他倒了一杯酒。
“今夜咱们不醉不归！”姜谌举杯道。
顾望笑眯眯点头，心道：“这小子从没见识过这种烈酒，看我今晚不喝死他。”
姜谌暗笑，一转眼心道：“孤喝过的酒比你吃的盐都多，这么点还不知道谁喝死谁呢！”
两人边聊边喝，姜谌是个劝酒很有一套得人，很快就灌了顾望好几杯。顾望虽然不善劝酒，但不是吃亏的，他喝了多少，姜谌也一杯不落。
说实话，顾望虽然喝过酒，但不常喝，毕竟在军队的时候不能喝酒。后来出任务，回来时偶尔喝一点。末世后那更加没有机会了。
顾望的酒量只能算作平常，不过古代的酒基本是各种果子和大米酿造的，度数基本在五度到十五度之间，所以常听说古人能喝几大缸的酒。
两人一开始还端着，几杯下肚，脑子已经开始不太清晰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太子殿下，您请！”
“明……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好诗，好诗啊！来顾兄干了！”
又喝了几杯，两个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说话都已经大舌头了！
事实证明，两人都不是啥酒品好的人。姜谌确实没顾望酒量好，现在已经开始扒拉顾望了。
旁边侍候的下属无语扶额，有些想去拉开自家主子，被姜谌一把无情挥开。
“顾……顾兄文采斐然，顾兄还作了哪些诗，说与顾来听听！”
顾望喝大了，心中顿时豪情万丈，“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好诗好诗！”姜谌愣在原地鼓掌，两眼放光的看向顾望。
若是他此时清醒，绝对能发现姜谌犹如那个追星族见了偶像一样！
“顾兄好文采，小弟佩服执至。顾兄能力卓绝，心有大义，若是能为我天启朝堂效力，岂不更好！”
“唉，姜兄过奖了，这些可不是我写的，是我在书上看来的。从小就开始背，记了不少！”
“哦？那写诗的人呢？顾兄能介绍认识吗？”
“不能！”顾望一口拒绝道。
“啊，这真是太遗憾了！”姜谌遗憾的又喝了两杯酒下肚。
接着意识更加不清楚了，什么苦水都往外倒：“顾……顾兄不知道，孤的心里苦啊！天启这么大，竟然找不出几个有用之人！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呃……”顾望甩了甩脑袋，话不经脑子道：“为什么会没人？这么大个国家，人不是很多吗？”
“是无可用之人！顾兄是否能解我之忧？”
“咳咳，选人简单啊！你安排一场考试，分分钟就能知道哪些人合适，哪些不合适。”
“考试？怎么考啊？”
“在我们那边，做官都是要考试的，以前叫考科举，现在叫公务员。你……你这样的，绝对能当个状元！”
“呃，科举是什么？”
顾望也对科举一知半解，知道的都是高中那时候学的，现在就说了个大概。
“听起来不错，不错，科举……科举……科……”
姜谌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念叨着科举。念叨着念叨着，姜谌偏头一下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的属下，见到太子终于消停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几个人把太子搬进来屋里，出门一看，顾望已经不在了。
想着这是在他自己家，几个人没有多想，只当是下人已经把人带回去了。
顾望一路走的歪歪倒到，顺着模糊的印象，走到了内院。他在门口立了半晌，上前敲了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