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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衣少年 ...

  •   下午的时候,看到初中群里隐隐活跃起来,随手划了几下,都是昨天同学聚会时的照片。没被邀请,现在才知道的我只是楞了下,手却没停。几个名字跳动着不停聊着天,对我来说熟悉又陌生。随意点开几张大图,上面的人比起当年容貌翻了几番,只能依稀记得大概。关上聊天框,一阵感慨,想当年,我也算是班里的焦点中心。可过了几年,空荡荡的聊天框以及走在路上裹着大衣戴着口罩的人,谁又能想到我是谁呢?
      定下心来把手底的工作做完,在夜色中走进了饭馆。依旧是一份汤饭,和老板闲聊了几句,吃过饭,也算是结束了今日的外出任务,回到了一人开灯一人亮的房间。心里想着,无论怎样还是不要多想才好。
      果然到了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冷不丁地起来开了几把游戏,在“defeat”和“victory”的声音交织中心情却愈加烦躁。由于已经半夜两点,好友区域都是黑蒙蒙的一片,一个人着实有些无聊,随即去大厅进入了一个车队,一进去入耳都是清脆尖细的声音,实在和平时身旁的声音大不同。忍住内心的些许躁动,我马上敲下几个字问着,“你们都是高中生吗?”
      声音平息了一下,可能是才注意到无意中进来的陌生的我。安静一刹,紧接着有个声音传来,“我是初二哦。”不知道,初二这个字眼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但一瞬间这个声音像是夏日山泉的清冽般,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曾伴过我的白衣少年。
      游戏很快就开了,几个人又恢复了刚开始的谈论吵嚷,我的思绪却是再也止不住了。
      昏暗的蜡烛光下,我趴在桌子上写着老师布置的数学作业,忽然感到桌子有响动,一抬头,对上一个得逞的笑脸。前桌的那个少年把手缩回来,轻轻把我桌子后盖合上,小声说着,“我给你抽屉里放了一颗糖,超甜的奶糖哦。”
      我赶紧把手伸进桌兜里,很容易地摸到了那颗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瞬时一股浓郁的牛奶香充斥在嘴间。当下便想着,这是我在那个时候吃到的最甜的糖了。
      可能我和一一谁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一颗糖,让他轻易地获得了我的初心。
      虽然已经上了初二,但是我对男女之事依旧一窍不通,对于那些小心翼翼无意玩笑说着的喜欢,我也只是看着谈论着热火朝天的群体,报之羡慕和不解。
      “喜欢是什么呢?”我不理解。
      但这个东西犹如一个新鲜玩意,在逼仄的小城里快速蔓延。
      在那个男女相处还要避着家长和老师的年代,这份小心翼翼只能说给少数人听的爱意,也很快惹来太多心动。
      也像是一阵潮流,所有人开始注意身旁的异性,将两者之间的不同理解为吸引力。
      上课的时候趁着数学老师出去接电话,好朋友时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一喜欢你。”
      一瞬间心里有个火焰扑闪而过,我的内心突然升起了异常紧张的情绪。
      “真的?”我转过来小声问着,门外突然进来的数学老师盯着我,“转过去,上课转后面干啥?”
      那张纸被我紧紧攥在手里。
      一直拖到下课,我才赶紧回到小团体里,看向我的好朋友时霖,“一一的这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男生宿舍都传遍了啊。”时霖看向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些小激动?”
      不知道怎么回答上来,但我清楚地记得,和一一的交集并不算多,甚至话都没有说过几次。一一是个非常腼腆的小男生,跟他讲话他都会脸红,平时回答老师的问题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在我们所有人看起来是胆小又不爱说话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喜欢别人这么叛逆的事情呢?
      奇怪的是,自此之后,每次扫视班级的人,亦或是看向操场,我总是可以一眼看到一一的身影。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班级里传遍了,自此每次有我和一一两个人姓名出现的地方,都会引起一阵骚动。我看向坐在离我搁着三个座位的认真写作业的一一,他今天穿了白衬衫,特地理了头发,显得非常干净利落。
      突然一一抬头,猝不及防与我四目相对,我赶紧低下头,拿起一本小说翻了起来。再抬头时,一一已经不在班里了。
      不过我为什么这么反常?我太不解了。我,是谁啊,和班里任何一个男生都可以很好相处的人,任何时候随意开玩笑,姐姐般的存在啊,怎么今天,变得扭扭捏捏了。
      过了一会儿,学习委员发下来日记本,要写下今天的日记,晚上交上去。我翻开,没有看到老师的评语,倒是看到了一条同日期的日记。上面用着一个整齐清秀但绝不是我的字迹写着。
      好多年了,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
      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
      我生命中的千山万水,任你一一告别。
      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桩不是闲事。
      我看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谁啊,在我日记本上乱写,明天班主任看到了,不得骂死我。
      很快啊,罪魁祸首出现。一一过来,指着我笔记本上那段话说着,“怎么样?这是我写的。”
      “这是你写的?”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啥时候摸进办公室里偷拿我的日记本的?”
      一一看着我的样子,不像开心的口气,说着,“就是,昨天。”说完像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说着,“不然,我的日记本,也让你写一段?”
      反正后来没写成,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每天写的日记,不用再交给老师批阅,渐渐的就没有人再写了。
      可是我却开始写了,买了很多本子,把所有看到的青春疼痛文学的文字都抄下来,整天一副哀春伤秋的模样。
      那个时候晚上很多时候停电,停电后都插着小蜡烛学习,昏暗的灯光下不仔细看辨不清模样,所以这个时候很多有好感的人就偷偷坐在一起。
      我握着笔,感觉周遭的温度上升了几分。我抬起头,看到一一坐在我的旁边,脸早已红成熟苹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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