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你星光》六月看海

12、第 12 章

　　饭桌人热热闹闹，赵兴看似沉浸其中，实则正在肆意作乱。

　　一开始小羽是恐慌的，她脑中有个声音在热烈的叫嚣：打开那只手！大声叫喊！
　　可还有个声音在急忙提醒她：不可以！得罪了赵兴，她在娱乐圈的路还没走就没了！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师兄，可是他好像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于是她抓住师兄的胳膊，侧了下身子，好让师兄看清裙摆底下正在动作的手，可能是没看见吧，又可能是看见了也意识到自己惹不起人，师兄照旧对赵兴说着谄媚的话，没再往她那看一眼。

　　忍忍吧，等熬过这顿饭就好了，她这样告诉自己，尽管一想到腿上有只咸猪手就让她恶心的想吐，上下的动作更让她感到犹如上万只蛆虫在爬。

　　饭桌上的笑声越来越大，音乐切换到一首欢快的歌，好像到达了欢乐场，与小羽而言，犹如身在地狱，当那只手更加放肆时，她终于忍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

　　红木凳子发出‘刺啦’一声，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只手终于抽去，手的主人正眯着眼看她，让她的胆子在触及到他目光中背后的东西时，变得稀碎。

　　“我....我去上厕所。”小羽支支吾吾的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着急莽荒的走了。

　　她是不打算在待下去了，寻这个借口准备走人，准备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包没拿，又不敢回去，只能给师兄打电话，说明情况，请求他帮忙把她包拿出来。

　　等了一会看到包厢的门打开，她翘首去望，出来的却不是师兄，是俞苏。

　　看样子是往洗手间走。

　　小羽远远的看着，先是感慨俞苏比网上看到的还要漂亮，看着看着她就忽然羡慕起来了，如果她也能有她那样的家世背景，今天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

　　算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她还舍不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呢。

　　大约十分钟后，师兄从包厢里出来，急急忙忙的朝她走过来，手里什么都没拿。

　　“小羽，你这就不懂事了，饭吃的好好的走什么啊？”

　　面对师兄明显的指责，小羽脸颊发红，有些恼怒道:“赵兴对我进行性骚扰...”

　　师兄连忙捂住她的嘴，左右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才放开她:“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犯糊涂，在这圈子里没背景又想要出头的就得付出代价，被小赵导看上是你的福气...”

　　小羽难以置信看着他:“师兄，你带我来之前可不是那么说的，说好的我只管作陪，不会发生太过分的事。”

　　师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在圈里混的不温不火，看小羽长得漂亮想把她往赵兴那边送，自己在两边捞利，现在赵兴成功看上小羽，他当然不能放她走。

　　“我这不是也没想到你能对上小赵导的眼嘛。”师兄搭上小羽的手臂，循循善诱:“而且这是好事啊，多少人想巴结小赵导都没门路的，你想啊，小赵导是谁，港圈的小太子爷，你跟他一晚就能轻轻松松得到角色，说起来是你赚了。”

　　小羽:“你不用欺负我是刚入行的，娱乐圈的潜规则谁不知道。”

　　“知道你就更应该学聪明点，在这圈子里，不红才是原罪，你说说你，又没人家俞苏有个好爹，要是一直这么不识抬举，以后就会像我这样，入圈六年还只在四五线徘徊，我这都算幸运的，那些混不下去的十八线多得很，其中很多就有像你今天这样不会把握住机会的人。”

　　小羽思考良久，恳切道：“道理我都懂，可是师兄，我真不想这样，也不屑用这样的手段换取资源，今天就当我不识好歹了，以后后不后悔都是我自己的事，总之师兄，谢谢你带我来这认识人，但以后这种存在潜规则的酒局还是不要叫我来了吧，”

　　眼看着人要走，师兄一把拽回将她拽回：“好好，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小羽，咱最起码要把这顿饭吃完，你中途忽然就走，撂了小赵导的面子，把他得罪了，人随随便便就能封杀你。”

　　小羽大惊失色，“怎么会到封杀这种地步？”

　　“你惹他不高兴了，他不得找你算账？”师兄揽住小羽肩膀，将她推着往包厢那走，“咱不做那些事，也别得罪人，好好的，把这顿饭吃完，让小赵导舒舒服服的走，不然不止你被封杀，连我也要被连累。”

　　“可是，小赵导他...”
　　“哎呀，我知道，你能忍就忍过去，现在法治社会，出了这个会所你还真觉得他能对你做什么啊？而且不是还有我嘛，一吃完饭我保准带你回去，你想想你房租也快到期了，A市房价消费那么高，你退了这个圈子你能去干嘛？放宽心，你陪小赵总多喝点酒，这事就过去了。”

　　小羽被师兄半推半就拉回包厢，两人站着，师兄措辞圆滑的对众人道：“这会所太大了，小羽一时迷路，还是我出去把她带了回来。”然后用眼神示意小羽敬酒。

　　小羽思绪混乱，不断在脑海里纠结，面前送来师兄递来的酒，她内心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加油，马上就结束了。

　　她接下那杯酒，“是我太笨了没找到路，还要师兄过来找我，我向大家赔礼道歉。”然后一饮而尽，坐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赵兴满意的笑。

　　没多久，裙摆再次被人掀起。

　　小羽忍住犯恶的冲动，试图将那只手拿掉，小声低语，“小赵导，您好好吃饭。”

　　她细如蚊子的声音和轻飘飘的动作在赵兴眼里仿若打情骂俏，他兴趣更浓，面上笑眯眯的，“嗯，我要吃那个。”
　　他眼神看向桌上的扇贝，意思是让小羽帮她夹。

　　小羽内心不想夹，表情也不想夹，可她不敢得罪人，勉强挤出笑容，夹了一块扇贝放到赵兴面前的碗碟。

　　赵兴：“这扇贝好吃是好吃，要是小羽能喂我就更美味了。”

　　小羽藏在桌下的拳头紧了又松，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快啊，小羽，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兴低声对小羽道，桌上程演员和女歌手自顾自说话，好似没注意到这边，师兄一直在留意两人动向，看见赵兴对小羽说话脸上的激动都快了溢出来。

　　小羽脸上红成了一片，表情难耐。

　　俞苏从洗手间回来，走到这边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以及赵兴放在小羽裙子底下的那双手。

　　她眼底的懒散变得像含了冰的湖，两三步走到自己位置，拿上自己的酒杯。
　　“小赵导。”

　　赵兴看到俞苏往这边来，适时撒手。

　　俞苏往小羽和赵兴位置中间走，用手拍了怕小羽的背，示意她让坐。
　　“坐到现在还没陪你喝一杯呢。”她转头看向小羽，“换个座不介意吧？”

　　小羽愣了两秒后反应过来，头像拨浪鼓似的左右摇晃两下，“不介意。”
　　她起身。

　　坐到了俞苏之前的位置，再看过去，俞苏正在倒酒。

　　“我先敬你一杯。”
　　瀑布般的秀发从她一侧耳畔处垂落，她食指轻挑，露出风情万种的脸庞。

　　小羽有一秒的看呆，师兄的位置原本在她的左手旁，现在成了她的右手旁，着急的问她怎么坐过来了。
　　小羽没搭腔，内心踊跃着对俞苏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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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羽漂亮是漂亮，比起俞苏来那还是差了些距离，娱乐圈美女如云，俞苏的颜值身材都排在上位区，连赵兴这种生活在美人圈里的人都不免惊艳，眼下美人穿着法式小黑裙，锁骨精致，肩颈流畅，皮肤洁白如玉，虽然穿着长裙，裸漏皓白的脚踝也引人垂怜。

　　他时不时的流连，鄙陋的想法透过眼神越发藏不住。

　　“小赵导。”俞苏晃着手里的酒杯，唇边勾着笑，眼里却无笑意，“再看下去小心我让你的眼睛也尝尝这杯酒。”

　　一句话把赵兴脑子里的想法浇灭，继而前段时间的种种过节涌入脑海，再一想到她坐这摆明了是要坏他好事，他脸色变青。

　　“就像你这只手一样。”俞苏视线扫过那只摸过小羽的手，眼里的鄙夷就像在看什么垃圾一样，“要再动那姑娘一下，我让你今晚回不去。”

　　赵兴嗤笑两声，右臂半边胳膊放在桌子上，斜着身子面对俞苏，神色轻蔑，“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的，你是饭吃的太多了吗？来管我的闲事？”

　　盛着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扔在桌上。杯底与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砰呲’声，俞苏身子往后仰，不遮不盖地说：“你说对了，我还真闲。”

　　赵兴脸色难看的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嘴角向上勾起，凑近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应该知道金鱼奖的投票已经结束了吧。”

　　俞苏悠哉悠哉的把玩手腕上的手链：“怎么小赵总要告诉我内部消息？”

　　赵兴声音压的更低：“偷偷告诉你，这次金鱼奖的最佳女主角是你。”

　　俞苏继续玩着手链。

　　“可是你也知道，奖项在下周三才颁布，其中有太多因素可以改变结果了，毕竟在结果出来前，名单上的名字随时都能变，不是吗俞大影后？”

　　银质手链在如玉的手臂上像一串无价的艺术品，俞苏理着上面的纹路，头都没抬，“是么。”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彷佛他是在演独角剧的跳梁小丑，只有他自己把自己当一回事，这一认知让赵兴恼羞成怒，余光看到饭桌上还有别的人冷静下来，假模假样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看来你是非要管我的事了。”

　　俞苏终于抬起头，冷冷的看他：“你要不是个男蛆，我会有闲心管你的事？”

　　“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他下巴指指师兄的放向，“是那小姑娘的师兄一早就跟说我小羽要跟我合作。”
　　他脸上笑容猥琐：“俞大影后，你觉得这种合作会是什么合作。”

　　俞苏：“你眼瞎吗？没看见她都快哭了吗？”
　　赵兴嗤之以鼻：“行啊，那不然我们看看小羽会怎么选。”

　　包厢里的音乐隔绝了他们大半的音量，后两句话临座的两人有心的话是能听清楚对话的。
　　程演员纯当透明人，师兄早就做好了为赵兴效劳的准备，像一个要为主人鞠躬精粹的奴仆，静待主人招手。

　　赵兴坐正身体，往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小羽望，话是对着程演员说的：“我最近那部新戏你不是看完了么，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女主人选？”

　　程演员心领神会：“是有觉得合适的人。”

　　赵兴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

　　音乐这时进到了安静的歌，饭桌上就这两人在说话，程演员刻意拔高的声音显得如雷贯耳：“小羽啊，我今天一看到她就觉得这是从你戏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一句话让在坐人神态各异，小羽惊的筷子都不敢拿了，身体紧绷动都不敢动，惊恐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祁红隔岸观火的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菜。
　　师兄此刻感到热血沸腾，放在膝盖上的手控制不住的发颤，彷佛能看到自己计划成功后，拿到好资源一炮而红的景象。

　　俞苏冷眼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等着他们的后续。

　　赵兴在程演员那句话说完，展露出‘我也那么认为的’欣喜神态，而后故作深沉的征求意见，“小羽确实符合我女主角的形象，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来我这边试镜？”

　　小羽内心又一道惊雷滚过，心惊肉跳的不敢说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给我角色？试镜？不会是借着这个名头，然后把我骗到别的地方，对我做别的事吧？

　　照这种形势绝有可能，她是一万个不敢去的，尽管自己出身不好，可也知道尊严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有些涉及到底线的事她做不出来，可是又不敢出声拒绝，师兄说的对，一旦得罪人，封杀都是小的，她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陷在两难间，师兄着急忙慌的替她做了决定，“小赵导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小羽当然有空。”

　　他扯了把小羽手臂，“你看你都高兴傻了，别愣着了，快去给小赵导敬酒道谢。”

　　小羽脑中一片混乱，思绪像个机器人一样被推着运转，木讷的接过师兄递来的酒和杯子，绕过桌椅往赵兴那走。

　　俞苏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未置一词。

　　“谢谢小赵导能给我这个机会。”她一只手握住杯子，另一只手倒酒，在众人满脸注视的目光下，将杯子送到赵兴面前。

　　赵兴转身，面对着小羽，两腿大咧咧的敞开，得意的看了俞苏一眼，却没动作，而是用更过分的语气说：“一个人喝多没意思，不如小羽喂我？”

　　空气凝滞一秒，程演员先起哄：“呦，您还挺讲究。”

　　师兄反应过来也说：“小羽，别让小赵总久等。”

　　小羽内心煎熬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另一只手的掌心冒了不少细汗，硬着头皮上前。
　　没走两步，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只见赵兴用右手拍了拍其中一条大腿，说。
　　“要不坐上来喂？”

　　四周冒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起哄声。

　　俞苏侧对着他们，抽了张桌上的餐厅纸，用纸垫着捏起赵兴面前桌子上的金属打火机，像是嫌脏，她又抽了张纸，仔细地擦着。

　　小羽的手紧了又紧，最终鼓起勇气道：“小赵导，我觉得我其实不是特别适合您这部戏.....”

　　师兄脸色一变，连忙制止:“你说什么呢。”

　　赵兴摆摆手:“小羽你是哪个公司的来着？”

　　小羽和师兄脸色同时一变。

　　“新...新派...”她嗫嚅半响，答了出来。

　　“新派啊，你们公司老板黄越跟我交情不错，回头我让他多鼓励鼓励你，省的你形象那么好却一点自信都没有，要我说啊，我的女主角，整个娱乐圈就你最合适。”
　　然后挑衅般的望向俞苏，“不信让我们刚入围金鱼奖影后的俞大演员来说说。”

　　小羽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俞苏还在擦拭打火机，动作慢条斯理，彷佛没听见赵兴在问她。

　　气氛一点点凝固，所有人都在等着俞苏的回答，赵兴的脸肉眼可见的垮下。

　　程演员适时打圆场，“要不先让我发表下...”

　　“要我说啊。”俞苏扔掉餐厅纸，打火机握在手心，突兀的打断程演员的话。

　　“小赵总。”她站起来，不闲不谈的说：“就别做强人所难的事了。”

　　赵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强人所难了。”

　　“你这句话说的，”
　　俞苏手里磨蹭着打火机，眼皮凌厉的掀起，侧身的同时伴随着手臂扬起，她将打火机用力的扔到赵兴脸上。
　　冷肃的嗓音随之砸下来：“还真够不要脸的。”

　　打火机金属边角磕到赵兴眼角，鲜红的血珠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冒了出来。

　　其他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刺激到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赵兴哐地站起身，‘哗啦’一声，凳子摩擦地面往后铿锵几步，伴着赵兴的怒吼声：“俞苏，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

　　俞苏完全不理会他的态度，问小羽：“跟我走吗？”

　　小羽眼里蓄着泪，慌乱的点了两下头，两滴泪像珠子一样掉落，她又害怕又紧张，更多的是从险境中获救的激动。

　　两人欲走，赵兴怒不可遏，神色阴寒道：“你以为你们能出得了这个门吗？”

　　俞苏冷眼看他，“赵兴，动我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身上有几两肉。”
　　语气狂妄至极，却也是事实。

　　在众目睽睽下，俞苏领着小羽堂而皇之的往门口走。

　　“还有。”
　　将近门前，俞苏忽地回头，脸上微微荡笑，“小赵导千万别想着做些为难小姑娘前程的事，我有眼睛，会盯着你看。”

　　一句话保了小羽的星途，也彻底得罪了赵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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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包厢出来，厚重的门隔离了里面的一切。

　　小羽余惊未消，却不忘真诚道谢：“谢谢。”
　　她后知后觉想到自己会给俞苏带来多大麻烦，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急的要冒出来：“不不，是对不起，”
　　她垂下头，控制不住的要掉眼泪，抽噎道：“都是因为我...”

　　眼前的小姑娘出来后第一时间不是处在害怕的情绪中胆战心惊，也不是在担忧日后赵兴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而是真诚实感的担忧俞苏的处境。

　　俞苏眼中浮现淡淡笑意，不管以后小羽会不会后悔，至少自己现在没多管闲事。

　　娱乐圈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俞苏之所以没一开始就带小羽走，是她要看见小羽拒绝的态度。
　　她帮助过很多像小羽这样的人，一开始她们都像小羽这样感激涕淋，后来一次酒局，她亲眼看见一个被她曾经帮助过的人，在场上混的如鱼得水，宛如老手。

　　人生的路是自己的，要做什么选择都是自己的事，俞苏没资格也没这个闲心去点评，只是你要是恩将仇报就太过分了。

　　比如有次参加商业活动，她其实没认出，也不记得自己帮助过这么一个人，是上洗手间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打电话，说遇见了俞苏，言语之间颇为责怪，说要不是她当初制止了某总的咸猪手，她早就拿到角色大火了，现在好了，想让人潜规则都没人潜了。

　　多好笑，俞苏记得自己帮助过的每一个人，在遇到咸猪手侵犯的时候，表情都是厌恶的。

　　明明当初是不愿的，可能是因为被世道折磨久了，对自己曾经厌恶的东西也变得无所谓了，对曾经自己满心感激的人也能说出责怪的话。

　　要说生气吗？答案是肯定的，她走出洗手间，在女生震惊的目光下将她讽刺得无地自容，然后就想自己为什么每次要惹一身腥，做这些多管闲事的事。
　　可是当再一次面临这种事时，她还是会出言相救，没办法，说她犯贱也好，圣母婊也罢，她看不得女性被欺辱，更不愿看到她们成为权力的玩物。

　　幸好这世上正常的人居多，偶尔碰到时，还是会带有善意的打招呼，她们或许因为拒绝当初的选择而过的不好，但是她们不后悔，也会永远感激那个在她们深处黑暗时给她们带来一份善意的陌生人，这会让她们余后整个人生，都带有一束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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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苏手搭上小羽的肩膀，宽慰她说：“放心，我没事，赵兴动不了我。”

　　小羽闻言抬头，眼睛通红，脸上挂着几颗残泪，带着哭腔道谢：“谢谢你俞苏，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俞苏抹掉她脸颊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在，赵兴也不会动你。”

　　“嗯。”她使劲点头，跟只可怜的兔子似的。
　　冷静下来后，小羽不由好奇，“我能问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很难有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义无反顾的得罪人，更何况，她们还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俞苏笑了笑，头顶的吊灯很亮，直直垂照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头向右轻轻歪着，温柔的目光盛满美好。
　　“女孩子帮助女孩子还要什么理由？”

　　后来小羽因为坚持不走便捷而在娱乐圈不温不火好多年，遭受过世态炎凉，体会过冷眼相待，可是她依旧坚守本心，没有一刻后悔过曾经所做的决定，再后来，当她渐渐火起来，成为闪闪发光的一线明星，她选择像俞苏一样，通过小小的善意给在黑暗中的人带来光亮，就像帮助曾经的自己一样，而不是选择像她的堂姐黄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