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十》菲不飞

5、脸上的伤 “到紫

　　“到紫荆站了啊，要下车的赶紧下——”

　　公交车司机在公交车内大声喊着。因为紫荆站是倒是第二站，所以公交车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我随着几个也要下车的人走出了公交车，在回家的路上走着。

　　今天还是像平常一样，楼下打牌的大爷大妈，在楼下浇花的邻居大婶，见到我向我招手，我便回一个。有几个小孩拿着玩具奔跑，这些小孩都是家长没时间管让老人帮忙带的。

　　虽然已经是21世纪了，但还是有很多小区的楼像20世纪的一样，原本棕黄色的楼掉墙皮快掉成了灰色的楼。我买的房子是九号楼一单元302室。这个小区的房子本来就便宜，这几年其他地方的房价都涨，就这里不涨，反而还降。再加上房子都年代久远，比较破旧，又比较小，所以我买的时候只要5万，但对我来说还是贵了些，毕竟这五万我要打寒暑假工打很久。

　　我哼着周杰伦的《稻香》打开屋门，尽管过去很多年，我还是很喜欢周杰伦的歌，现在出的歌大部分都是些网红唱的，就没几个能听的。

　　“还记得你说家是……”

　　打开屋门，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进去，还是愣在门口。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

　　突然出现的程选刚让我很震惊，但同时也有些害怕，因为他一回来就没啥好事。

　　“怎么?我不能回来?我可是你爸!”他突然提高嗓门，但我并没有被吓着，他老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他手里拿着烟，嘴里吐出一口烟雾，房子本就小，又没开窗户，整个屋子被烟味缠绕，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还敢嫌你爸回来，你这扫把星，要不是你你妈能走!”程选刚越说越激动，就差跳起来给我一棒子了。

　　“爸，别说了……”我声音越来越小，程选刚每次说这件事我都感到胸口一阵闷。

　　“你还不让我说话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是个扫把星!”

　　“别说了!求你了!”我闭上眼睛，努力压制着情绪，书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手里滑到地上，手也不自觉握紧了。

　　我感觉到脸上突然一阵痛，随后我便摔倒在了地下。腿部撞击地板的声音响遍整个屋内，随后迎来的是浑身上下一阵又一阵疼痛。

　　“你他妈敢跟你爸喊!我没揍死你就不错了!”程选刚眼睛通红，朝我喊的时候龇牙咧嘴，难看极了。

　　程选刚并没有停止动作，他打我时我下意识高举胳膊护在脸颊两侧，这可能是本能驱使吧，但脸上还是落下了几个淤青。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选刚可能是累了才停下。他打开家门出去，门合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从地上爬起来，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从母亲去世起他每次回家几本都会打我一顿，理由多到用不完，有时候甚至因为心情不好打我一顿。

　　我走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药膏挤出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在身上每个淤青上抹上药膏。脸上、腿上、腰腹……后背够不着就不抹，等他自己慢慢好，后背惨不忍睹，因为他打我时我总是拿后背正对着他，所以伤口比较多，而且前几次的还没完全好。

　　——

　　“程逸，再来2分咱就稳赢了……诶你脸上的伤怎么整得?”

　　问我的人是李清，隔壁班的，跟我玩的不错，我们在打篮球，他回头朝我说话，发现了我脸上的淤青。

　　因为昨天程选刚那一拳打得很重，即使抹了很多药膏还是很明显。

　　“啊，没事，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脸朝地了。”

　　“你可太逗了吧，摔跤都能脸朝地，太不小心了。”

　　“这也是需要技术的，羡慕我直说。”我朝李清笑了笑，装作真的是摔了一跤和他开玩笑。

　　“你可得了吧，赶紧把两分拿了，我请你喝可乐。”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反悔我锤死你!”

　　——

　　“给，答应你的可乐。”李清吧可乐扔过来，因为打完篮球太渴了，我接住后打开瓶盖猛灌一口，可乐都从嘴边留了出来。

　　“你看你，注意点形象好吗，虽然没人看咱们，但也是要注意形象的。”李清看着我喝可乐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先回教室了，下节课我们老班的，他的课我可不敢不上。”李清和我们几个打声招呼就往教室走。

　　“那我也先走了。”我和剩下几个人说，也扭头往教室走。

　　走到走廊，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肖文，他抱着一堆本子，应该是要给老师交作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点心虚，不敢看他于是继续往前走想假装没看到，可他却走到我面前停下。

　　“怎，怎么了?”

　　“脸上怎么弄得。”

　　我知道他在说我脸上的淤青，还是回答说摔的，他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

　　他有看了我一眼便往前走，我也回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