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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可真是从头紫到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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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连廊,两道纱帘便隔在面前,相较正对台前的薄帘,这帘子方才远瞧里面倒是比这会更清楚些。
只能说近了模糊的很啊。
章盈盈停下脚,却见这几个丫鬟等待的眼神,
“冲啊小姐,翻桌子秋蝶冬荷有的是力气。”
“翻啥啊翻!”
章盈盈敲了下夏月的头,
“小姐我又不是糙汉,翻什么桌子,那不过是一张梨木桌而已,配得上让本小姐惦记着翻吗!”
丫鬟们恍然大悟地表情,
“小姐说的极是,配不上配不上。”
章盈盈轻轻咳了声,只见帘内的人压根当自己不存在一样,头都没撇过来半分。
章盈盈看了眼手中吃了一瓤的橘子,笑了笑。
让你这么没礼貌。
代表各路老师们教教你,啥叫丢粉笔!
哦不!丢橘子!
我可是校铅球第一名。
心思刚起,章盈盈便正对坐着的那位猛地投了过去。
只见橘子正好穿过两个帘缝中隙,朝着那坐着的脑门飞去。
那叫一个准。
只见那橘子不偏不倚与那脑门相差不到10cm的时候,被旁边站着那个接住了。
当然10cm是章盈盈自己预估的,隔着她可顾不准。
“爷……”
爷?
男的??
怎么会是男的???
只见男人将橘子接过手,掰了一瓤送进嘴里,
“挺甜。”
“赏你的!!”
“有事?”
一两银子也没花出去,一个男仆也没买到手,连橘子都没砸到他脑门的章盈盈,对着那帘子后面的狠狠跺了下脚,
“我看你真是从头紫到脚,紫的真好看。”
帘子里沉默了几秒,并未接话。
章盈盈可没打算让他接话,
“你为何次次与我抢!其他人投价怎么没见你加一次价!”
“你开的价比较香。”
章盈盈气得叉腰迈腿,冲着帘子里恶狠狠地说着,
“你是何人!那些俏郎君均是我看上的,竟各个与我争去!如此过分!”
“庆安王青承柏。”
章盈盈微撇过头,
“嗯?庆安王是谁?”
“小姐,庆安王乃皇上最小的儿子,是九王爷。”
哟,是个阿哥呢……
章盈盈盘了盘心思,
“得宠不?”
夏月微微摇了摇头,
“听说从小便被安排在宫外了,三个王爷里最不受宠的。”
不得宠就行了。
那不就是没什么存在感吗!
最小的儿子,会来抢男人不顾朝事的,且闲的冒油的浪荡王爷,能有什么?
那不就是个镶了金边的草包嘛。
还是个草包啊。
章盈盈回过头冲着里面的人清了清嗓子,
“一个男人竟在此与我抢男人,我看你这庆安王的断袖之情大可不必如此招摇!”
“多谢相府小姐提点,有心了。”
“你给本小姐等着!抢男人之节,他日必报!”
“随时恭候。”
章盈盈哼了一声,转身便麻溜地下了楼。
四个丫鬟紧随其后,春心夏月立马探头,
“小姐咱这就走了吗?”
“不吵了吗小姐?”
“里面两个男人唉!你们没看见边上那个侍从身手那么好吗?”
“看到了。”
“那还吵?”
“可咱们不是还有秋蝶和冬荷吗。”
“对啊,咱四个人呢,他们才二人。”
章盈盈听得脑门一阵晕乎。
大概是血压上来了……
“本小姐饿了,去吃东西不比吵架香吗!”
“喔……”
“春心,夏月你倆平时多学学秋蝶和冬荷。”
“她倆的功夫奴婢可学不来,太难了。”
“她倆有功夫吗?”
“有啊。”
“行了行了,功夫就不指望了,你们没事多学学她倆的嘴,安静地这么美好!
学得好,小姐有赏。”
“是。”
两个点蒜如捣泥,也不知道真的懂了没。
这倆可真的太会无中生有,火上浇油了。
得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成天围在身边容易窜火,下不了台啊。
章盈盈边琢磨着该给丫鬟们安排点啥事,边往着京都最好的酒楼溢香楼的对门那家小酒楼三里香走着。
而这戏满楼二楼雅间里,庆安王站起身提着袖子看了又看,还转了个圈,又正经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襟。
一旁的乌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爷,您这是衣裳不合身吗?”
“我这衣裳紫色??”
“小的看不出来,怎么看都是白的啊……许是那帘子的色儿,才会看误了的。”
“嗯。”
溢香楼的榄靠处极好的观景席位上,一男子正俯看着京都最为繁华街上来往的人群。
“爷,您吃点吧。”
边上的小厮打扮成男仆的样子,而这细嫩肤质及阴柔的语调无不在显示,这是位太监。
“小褶子,你说眼前所及都会是本宫的吗?”
“哟,爷,您这是在外边呢,小心隔墙有耳啊。”
小太监极精明地环顾了下四周,
“您可是当朝太子爷,日后可不妥妥的都是您的吗。”
“满朝文武哪个不知,我不过是个戴着太子名号却不得宠的一个皇子而已。若不是太后,指不定早被废了。”
此话一出,小太监吓得轱辘一下便跪了下来,
“爷啊这话不能说啊,要是被有心人听去,那可不得了啊!”
“呵,会有什么不一样吗,早晚都是要被废的命。”
小太监更是向前一步抱住了太子青承德的脚,一个劲地摇头,
“不可说啊,爷不可说啊。”
“行了行了,不说了便是。”
青承德轻咳了两下,习惯性地将声音压的极底,又左右貓了一眼,随后便是一声自嘲式的笑声,
“真是宫内说不得,到了宫外也说不得,也咳……”
小褶子一下又要跪的样子,青承德便把话吞了回去,
“这病也不……也罢。”
青承德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是盲看起来。
此时,对面的三里香门口,正有一阵吵闹声传来。
只见,三里香的掌柜正同一白衣男子争吵起来,掌柜的声儿挺大,生怕是路人听不着一般开了嗓门,
“没钱来点什么酒菜!”
“还先吃后付!?”
“这天还没黑就做起吃霸王餐的梦了?”
“什么小声点儿?”
“你出来骗吃还怕大伙听见啊!”
青承德看着眼前的热闹倒是瞬间心情好了起来,
“霸王餐,居然就有敢吃霸王餐,有意识。”
这掌柜的又瞅了一眼这白衣男子,
“瞧瞧这脸儿,生得倒是不错,不发现还真瞧不出是个骗吃喝的家伙!”
掌柜一边用力的的说着,嘴边的胡子还时不时地跟着一动一抖的,十分滑稽,引的围在边上本是看白衣男子笑话的路人反倒是笑起掌柜来。
“哈哈哈哈哈……这胡子如此滑稽,可要比那些场戏有趣得多了!”
“是是是。”
小褶子连连应着自家主子。
掌柜的察觉到路人实则在笑话自己后,也是气的脸铁青,
“银钱不给,就揍你一顿当抵债了!来人!”
一下白衣男子身前围上来几个小二,掌柜的上前便是要先一脚来个开头解解气……
只见男子往人群中刚出现的一个女子身上扑去。一下便抱住了这女子的腿,
“姐姐……”
这时的太子正瞧的好看着,
“你瞅瞅,瞅瞅,他这还随街捡起姐姐来了,脸皮够厚!够厚!”
而正是这男子抱住女子转身的瞬间,男子的侧颜让青承德瞧见了,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盯着男子微眯起眼睛,
“小褶子,来,给本宫续杯热茶。”
“是,爷。”
“你看看这男子可眼熟?”
小褶子探出脑袋仔细瞧上了,脸色便僵硬起来,
“爷,这……”
“怎么不敢说?”
“奴才……”
“也是,一个皇子在街上吃个饭被赶出来一顿揍,皇家颜面的事儿,你不敢答合情合理。”
“爷,庆安王怎么会没银两吃饭啊?”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
青承德茗了一口,
“好好瞧瞧我这八百年不吭一声的九弟,这是要唱哪出戏。”
青承德可不觉得这阴性子的九弟会做什么没由的事,也觉得他那冷漠的性子拉不下脸来不付银子只为体会“霸王餐”这几字。
平日里虽没什么来往,但关系也确实不好,青承德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九弟的不喜。
只手他不知缘由,或许就是因为他是太子这一个理由,便可让所有皇子都不喜他。
青承德顺着九王爷抱着的女子看去,先是愣上了一愣,
“这世上竟有这般好看的女子。难道,九弟是为了图色?”
小褶子看了看那女子的长相,显然也是被一惊,样貌随是惊艳,可小褶子的可是惊恐,
“爷……”
“说个话音抖什么!”
“爷……这女子……”
“本宫知道她这长相确实美的不可方物,无法形容,你也不致于说话都抖吧?”
“不是的爷,那女子可是章盈盈啊。”
“章盈盈?谁?你识得?”
“爷啊,就是那宰辅章得之的独女啊!”
“啊!那个京都最蛇蝎的恶女!”
“正是她!”
“可会看错?”
“爷,这长相您觉得能看错吗,千真万确啊!”
“呵,看来,九弟图的东西挺大啊。”
青承德的语气瞬间冷了起来,
“想来,那九弟莫名的不喜应该此刻便能解释得通了。”
而此时章盈盈呆呆地站在原地。
虽说,刚才的争吵声,远远的一路听过来,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被这突如起来冒出来的这大家伙抱住了腿,是真万万没想到。
就差点使出了她的跆拳道黑带的看家本事。
只是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姐姐”,整个儿就把章盈盈喊懵了,
难道……这是原主的弟弟?
不不,原主不是独生女吗。
章盈盈激动地一敲手。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