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锦鲤妃》吴中有虞

4、滴血验亲 就这样，小

　　就这样，小花跟着少年和康公公一路西行，直抵京城。
　　这是小花第一次到京城，也是少年的第一次。
　　看着趴在马车窗口处不停张望，看啥都新鲜的小花，少年一扫多日的郁郁，笑着问：“真有这么好看？”
　　“嗯嗯，京城的人好多啊，他们穿的都好漂亮！”小花不假思索的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
　　少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再次开口：“你说你家在凉州是开医馆的？”
　　小花回头，放下车帘，洗干净的小脸蛋透着稚气：“嗯嗯，昱公子，我父亲是坐诊的郎中，我母亲是村里的绣娘。”
　　这一路的相处，小花知道了少年的名字叫古昱，是沣州一猎户的儿子……
　　不对，他是当今皇上流落在外的皇子，未来可能改名为赵昱。
　　古昱对小花招招手：“过来。”小花乖乖听话，凑到古昱身边。
　　少女独有的清香袭来，让古昱有了片刻的失神，但仅仅是片刻，他有很重要的事要问。
　　“我问你，如若把没有关系的两个人的血相融，应当如何做？”古昱的声音很小，小到小花刚刚好听到。
　　“啊？”小花的大眼睛扑棱扑棱，看着眼前放大版的古昱，她似乎感觉他有些紧张，但还是低声回道：“父亲好像在家里念古书的时候念到过，在清水里加白矾即可。”
　　“嗯好，这件事不能和任何人说起，是咱俩的小秘密。”古昱轻摸着小花毛茸茸的小脑袋，温柔道。
　　小花重重的点头：“我的命是昱公子给的，公子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乖。”古昱很满意她的回答。
　　……
　　到了京城古昱才知道，原来皇上流落民间的儿子竟有那么多，足足十位！
　　因诸位“皇子”还未验明正身，初到京城便被安排住进了一处皇家别院，所有被找回来的皇子都在这里，有的甚至生母都来了！
　　而古昱是最后一个到的，自然也没什么好房间等着他。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很快就会尘埃落定。”古昱如是想。
　　当晚，古昱再一次叫了郎中，因为……他被野虫子咬了，痒得浑身抓了数道红印子，郎中匆匆赶来，对症开了药方，只不过或许被惊吓到了，药抓来后，古昱硬是要亲自去煎药，喝药，最后才安心躺下。
　　“当真上不了台面，怎的，还怕有人要害他？可笑。”其他得知此事的“皇子”对古昱的胆小嗤之以鼻，谁也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所有待定皇子都被秘密从偏门接进宫去了。
　　小花因是女子，不好跟着古昱住进别院，只暂时找了间客栈住着。翌日，她神清气爽的起床梳洗，在附近的长街逛了又逛，几乎见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但是摸了摸口袋里仅剩无几的银两，也不知道古昱什么时候能来接自己，小花咬咬牙，继续欣赏这京城的大好风光。
　　这厢小花乐不思蜀，宫里的古昱却遇到了麻烦……
　　皇上临时改变主意，不愿意扎手指滴血验亲……
　　“那如何证明皇子们的身份？”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发出灵魂拷问。
　　皇上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诺，生母在的也接进宫来，让朕认认，若朕有印象，那不就行了？”
　　“那……”福公公还想补刀，但皇上不给机会：“然后！再让皇子和他们生母滴血验亲即可！既不用损伤朕的龙体，也能给皇子们验明正身！”
　　福公公真是拦也拦不住啊……
　　“皇上，这恐有不妥。”福公公思索再三，还是得说呀，要不然真这么做，不就乱套了？
　　“哪儿不妥？”皇上皱眉凝视着福公公，大有一种“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朕就跟你没完”的傲娇气势。
　　福公公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低声回道：“皇上与皇子分离了十余年，这十余年可什么事都会发生……”
　　福公公自觉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但皇上愣是反应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是哦，生母必定是生母，但生父不一定是自己啊！而且那么多女人，他怎么会记得与她欢好的年份？能都记得大致地方和女人的姓名就不错了。
　　见皇上想通了，福公公的心也就定了，随后他体贴的给出解决方案：“若皇上不愿损伤龙体，那老奴有个法子，可两全。”
　　皇上：“速速说来！”
　　福公公笑得憨厚可掬：“滴血验亲，左不过是要证明血缘之亲，皇上和皇子是血亲，那衡王和晔王与皇子亦是血亲！”
　　皇上哈哈大笑：“好好好，传老八老十入宫！”
　　福公公领命前去，留下皇上与十位待定皇子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皇上怎么也没想到，生养在自己身边的皇子一个一个没了，而宫外竟流落十位！何等讽刺……
　　但是至少可以证明，问题不在皇上身上，那多半就是那群后妃，一个个要么生不出孩子，要么养不大孩子，唉，都是废物！
　　“咳咳……”面对这么多陌生的“亲儿”，皇上竟一时有些局促：“你们……的母亲何恙？”
　　“母亲安好无恙。”数声齐答，唯独古昱答：“母亲已于五年前仙去。”
　　“嗯？怎么回事？快说与朕听。”找到一个化解尴尬气氛的话题，皇上急不可耐招手让古昱上前，可是这个动作落在其他“皇子”眼里，多多少少有点不满。
　　都说宫里是母凭子贵，“私生子”却反之，其实最好的就是皇子们独自回京，但只要生母尚在，基本无一例外地坚持跟来京城，见见那多年前的负心汉。
　　左不过都是颇有姿色的乡村农女，即使跟过来也未必有好结果，拖累儿子才是真。
　　毕竟皇上也不可能收入后宫，甚至有可能对她们多年来的经历都不甚感兴趣，而古昱将自己生母病逝的经历娓娓道来后，皇上也只说了一句：“这些年苦了你了，你叫什么？”
　　“回皇上，草民古昱，日立昱。”古昱不卑不亢，大方得体的仪态让皇上忍不住露出赞许的目光。
　　“朕记得你母亲不姓古。”
　　古昱当即下跪，回道：“母亲当年身怀有孕被赶出了村庄，得幸一古姓猎户相救，他于我们母子而言，是救命恩人，奈何恩人早年被猛兽所伤，年过四十都未曾娶妻，草民无以为报，认恩人为干爹，故随古姓。”
　　本以为古昱会说出母亲改嫁，让皇上难堪的事情，没想到峰回路转，竟是这般坎坷的童年往事。
　　皇上连连点头，看古昱愈发怜爱，当即扶起古昱并仔细端详他的相貌：“嗯，眉眼之间与朕颇为相似，亦有母亲的风韵，不错不错。”
　　“多谢皇上夸赞。”古昱的淡然回应。
　　“衡王晔王觐见！”此时宫外尖锐的太监传声道。
　　古昱很适时地退回到诸位皇子身边，他的进退得当再一次在皇上心里刷了一波好感。
　　很快，一高一矮两位王爷大刀阔斧的走进殿内，从容下跪：“拜见父皇。”
　　“嗯，今日叫你们来，是给朕为你们的……”皇上突然卡顿，这“皇子”们的身份着实尴尬，跟亲儿子阐述更为尴尬。
　　福公公很有眼力见的补道：“皇上的意思是，烦请两位王爷为皇上分忧，滴血验亲。”
　　衡王年过三十，冷眼扫过“皇子”们，嗤笑一声：“父皇的忧，即是儿臣的忧，只是儿臣说句不该说的，这十位……皇弟，着实有些不堪入眼，一点也不像皇室中人。”
　　“你……”皇子们中有一位金尊玉贵长大的曹永正，自小最为骄傲的就是一副英俊的皮囊，现下被人指着鼻子说不堪入眼，血气方刚差点发作。
　　晔王接话：“皇兄此言差矣，诺，这一位就还可以，稍稍比你我逊色罢了，不如从他开始？”
　　“好！”衡王一挥手命人取来清水，指着方才那位曹永正：“你第一个。”
　　曹永正知晓方才差点殿前失仪，只得乖乖的配合衡王用银针扎破手指，血滴落清水之中。
　　晔王伸着脖子凑上来，看着水中两滴血融在一起，笑了：“还真是啊，皇弟莫要计较，咱们这位八皇兄就是个暴脾气而已，人不坏噢。”
　　胸口一颗大石落地，曹永正翻了个白眼，侧身抱拳，傲慢非常：“皇兄客气了。”
　　第一个便得了好结果，皇上和福公公自是喜笑颜开，连连称好。
　　只不过，后面连续五个竟全部不相融！看得皇上脸色愈发难看，衡王晔王左手换右手，扎的不亦乐乎，还时不时调侃：“冒牌货啊冒牌货，其实连验都不用验，这歪瓜裂枣的，怎么可能和我们是兄弟！”
　　古昱在皇子中年龄最小，排在最后，眼看着前面除了第一个，竟再没有真正的皇子，他紧紧攥着双拳，时刻关注衡王晔王之间的动作和眼神交流。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浮现：莫不是这两位王爷串通好了？
　　那便是水的问题？
　　他想起来了，那天除了问什么东西可以让血相融，也问了如何能让血不相融，是清油！
　　水里有清油！
　　眼见着第七第八依旧不是真正的皇子，第八位不可置信的连连说不是这样的，母亲不会骗他。
　　但此时的皇上脸色早就铁青，第八位吵吵闹闹的更是让他头痛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让福公公将人带了出去。
　　接下来是第九位……
　　在场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
　　相融！
　　“呦呵，这位其貌不扬，竟相融，啧啧啧。”晔王赤裸裸的目光看的第九位皇子怯懦的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古昱醍醐灌顶，明白了！
　　衡王晔王勾结，自行挑选皇子！
　　第一位，稍稍被激便会发怒，单纯的犹如一池清水，好对付；第五位，诗书气浓厚，若留下，衡王晔王这两个武夫就会被比下去，故除；第八位，满脸的聪明相，除。
　　至于第九位，一眼便知其怯弱，好对付，也怕皇上不信服前面几位的真伪而下令复查，让他们难办，松一松也就罢了。
　　最后一个，便是古昱。
　　皇上不自觉的直起身来，这便是方才颇有好感的古昱。
　　“唉，九位皇子，竟然只有两个是真的，这最后一个嘛……皇弟你怎么看？”衡王问晔王：“是你来还是本王来？”
　　晔王接收到衡王的信息，刚想说话，便被古昱打断：“十指连心，两位王爷的辛劳，皇上都看在眼里，若草民有幸成为两位王爷的兄弟，必将草民最好的献给王爷。”
　　衡王晔王对视一眼。
　　“这一位当真不凡呢，本王来。”衡王伸出一根手指滴下血。
　　古昱注意到，那手指是第一个扎的那根，于是放下心来，恭敬的上前去银针扎血。
　　血落……
　　相融……
　　晔王转身朝皇上跪拜：“恭喜父皇，喜得三位皇子。”
　　“恭喜皇上。”满堂跪拜高喊，气势恢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