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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冀县 难道你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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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于申时到达冀县,时辰尚早,祁君寻了一家客栈落脚,客栈里议论纷纷,都在说着近日江湖上发生的几件大事。
“你们听说了吗,北诀剑谱已重现江湖,这云江瞿家不知从哪得到北诀剑谱,瞿家大公子到处炫耀,说瞿家有了盟主剑谱,日后必将成为云江第一世家,消息很快传遍云江,不知是云江世家嫉妒报复,还是江湖上的人为夺剑谱暗中下手,瞿家一夜间惨遭血洗,无一幸存,就连这北诀剑谱也随之下落不明。”
“这等消息早已传遍江湖,我们怎会不知。”
“这瞿家大公子真真是个傻子,旁人得了好东西,巴不得藏着掖着,他倒好,到处宣扬,这不惹来灭门之祸,真真是活该。”
“你们说,会是什么人拿走了北诀剑谱?”
“我听说,有人怀疑是云江几大世家所为,那几大世家府邸接连遭人潜入,府中上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也没寻到北诀剑谱。”
“想得到北诀剑谱的人,必定是痴迷剑术的人,还有就是想做武林盟主的人。”
“明年上春初十就是武林大会,就算得到了剑谱又如何,还能在短短几个月里练就神功不成?”
“倒也是,这北诀剑法变幻莫测,岂是人人就能学会的,听说金北忱花了三十年时间钻研剑术,才悟出了这北诀剑法,旁人若是没有这般悟性,哪怕学个几十年也达不到金北忱当年的辉煌。”
“就像那温敬之,手握温氏剑谱,又得温百川亲传,学了十年,竟连温百川第五式都没学会,这般愚蠢的人,还妄想做武林盟主,真是可笑!”
祁君瞧了眼对面坐的温嬅,温嬅低着头吃着东西,一言不发。
“说起这温氏剑谱,最近江湖传出,温氏在回家途中遭离门的人偷袭,坠下悬崖不知是死是活,听说她身上的温氏剑谱还被离门的人抢走了。江湖上的人得到消息,纷纷去往观山,围攻离门,如今的离门逃的逃,死的死,成了一座废山。”
“那离门门主桑雪呢?死了没?”
“她压根就没回观山,江湖上的人杀上离门时,没有一个人见到桑雪,不知这女人躲在了何处。”
“两大剑谱同时消失,江湖怕是要大乱。”
“你们说,明年谁会坐上盟主之位?如今各大赌坊都在下注,赌谁会成为下一任武林盟主。”
“如今江湖都在传,能有实力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有龙延阁、邑山北诀派、七拳派掌门殷少海、二十四大高手、诡蛊夫妇、玄阵派。”
“你们怕是忘了听弦山庄里那个神秘的女人,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一把听琴杀人于无形,她可是个狠角色。”
“一个女人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况且她隐居在听弦山庄这么多年了,早已不过问江湖中事,定然不会参与武林大会。”
百里凤听得仔细,忽而看向蓝风,小声问道,“他们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啊,真有这么厉害?”
“杀你……只用……一根弦。”
百里凤冷哼一声,“我才不信这世上能用琴声杀人,定是藏着什么暗器,趁人不备杀之。”
“并没有藏什么暗器,这琴声杀人也没有江湖传得那般玄乎,只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听到琴声才会心神错乱,发疯将自己杀死,若是心性坚定的人,那琴声听来就是一曲美妙的乐声,并不会害人。”温嬅低声说着,话音一落,四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温嬅,影子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异样的目光,“你怎知晓的,莫不是认识听弦山庄那个女人?”
温嬅抬眸轻轻一笑,“我也是听江湖上的人说的,想来应该是这样吧?”顿了下,温嬅转而问影子,“那你们认为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祁君淡然道:“我对此人不甚了解,只听说她叫瑾娘,一直待在听弦山庄避世,不曾在江湖上露过面。”
“哦。”温嬅应了一句,没有再言语其他。
“掌柜的,还有客房吗?”这时,客栈外走进来一行人,三男两女,前庭里吃饭的人眼尖,立马就认出来了这行人的身份,“这不是七拳派的人吗?”
“你怎知他们是七拳派的人?”
“瞧见那个手上拿着短剑的青衣女子吗,那是七拳派掌门殷少海的女儿殷芷慧,她手上拿的那把紫铜短剑是殷少海特意寻卫老打造的,整个江湖只有一把。”
“七拳派的人怎么来冀县了?”
前庭内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掌柜的满脸陪笑道:“有,客官要几间房?”
“五间房。”
“好嘞,我让小厮领客官们去看看房。”
“不急,我们先吃东西。”手执长剑的竹青长衫男子扭头看向殷芷慧,“师妹,一路舟车劳顿,先吃点东西吧。”
“嗯。”殷芷慧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影子身旁一桌空位,随后走了过去。
温嬅扭头看向殷芷慧,身形高挑清瘦,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确实是个美人。
殷芷慧等人坐下后,点了几道小菜,只听见那个竹青长衫男子道:“师妹放心,我们定能寻到那贼人,将若瑛师妹救回来。”
闻言,殷芷慧旁侧女子小声说了句:“这么多天了,不知师姐有没有遭贼人……”
“烟烟,不可胡言!”殷芷慧怒道,声音如山间流淌的泉水清灵冷峻,旁侧女子顿时埋下脑袋,不敢再多言。
自殷芷慧进了客栈后,影子便发觉温嬅神情有些不对劲,心道: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影子扭头看了眼旁侧,正巧殷芷慧也扭头看过来,俩人对看了一眼,影子收回目光,看向温嬅,殷芷慧却将目光扫了一眼影子几人,竹青长衫男子见殷芷慧看向旁人,低声道:“师妹认识那桌的人?”
殷芷慧收回目光,“不认识。”
虽不认识,殷芷慧却觉得旁桌几人身份定然不简单,下意识握紧桌上短剑,对影子几人心生防备。
一个黑衣男子从客栈外进来,快步走到影子身旁,弯腰在影子耳侧低语,“主人,人已带到楼上,就在天字三号房。”影子挥手示意影卫退下,然后看向温嬅,“吃饱了吗?”
温嬅放下筷子,对上影子眼眸,“嗯,吃饱了。”
“吃饱了随我上楼,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好。”
“姐姐,你们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我一会儿有事找你们。”影子侧头,对身旁蓝风低声道,“你待会儿去查一查,七拳派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来冀县。”
“嗯。”
影子带着温嬅上了楼,来到天字三号房,推门走了进去,一个灰衣长衫男人站在窗前,见着影子进来,身旁带着一个女人,男人眼底闪过一瞬讶异,温嬅眼底也是一道讶异,男人转移目光,看向影子,“不知影护法这次找我,又是为了何事?”
“胡大侠,我们已见过一面,我的行事,胡大侠应是清楚,那我便开门见山了,我想知道当年你们混入北元皇宫的那条密道怎么走?”
胡三刀满眼震惊,“你要进皇宫?”
“是!”
“我若不说呢?”
影子轻笑一声,“你会说的。”
“快二十年的事情了,我记不太清了,就算记起来了,告诉你们密道怎么走,你又怎知那条密道还在?我们当年偷药的时候,妧清一把大火将宫殿都烧没了,那条密道兴许早已不存在了。”
“无妨,你只需将你知道的告诉于我,我自有打算。”
“你去过皇宫吗?我告诉你了,你也不知在何处。”
影子笑了笑,看向温嬅,“胡大侠只需将那条密道的路径详细地说出来,沿途看到什么,经过哪些地方都要说,我这儿有位小画师,她能将你脑海中的密道画出来。”
“我?”温嬅一脸疑惑指着自己,“我不会画这些……”
“我相信你会画。”影子不容温嬅反驳,握着温嬅手腕来到桌案旁,示意她坐下,而后倒了几滴水在砚台里,拿起墨锭快速磨着墨,“无需紧张,随意画,无论画成什么样,我都能看懂。”
温嬅缓缓坐下,摊开一张白纸,拿起桌案上毛笔蘸了一点墨汁,看向胡三刀。影子见胡三刀似有犹豫,“胡大侠放心,今后发生任何事,都与胡大侠无关。”
胡三刀犹豫再三后,还是将密道的路径说了出来,因为是十八年前发生的事了,胡三刀记不太清,想了许久才说出来,又有些不确定,反反复复改了几次,温嬅就一直画一直画,眼见着桌案上的纸张越来越少,地上散落着十来张不像样的画纸,最后耗了一个时辰才将那条密道画了出来。
温嬅看了眼自己画的,有些不确定,缓缓将地图递给影子,影子接过地图看了一眼,扭头对着温嬅微微一笑,“画得挺好。”
“密道路径你已知晓,你还想知道什么?”胡三刀道。
“多谢胡大侠告知。”影子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影卫推门走了进来。
“将胡大侠送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便可。”胡三刀说着,目光看了温嬅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胡三刀走后,影子再次看了眼手中地图,随后拾起地上散落的一堆图纸,叠在一起,自袖间取出一支火折子直接将手中的图纸全部点燃,包括那张完整的地图。
温嬅看着那些图纸在眼前燃烧殆尽,不解道:“好不容易画好的,你为何要全烧了?”
“我已将你所画全部记下,还留着它干什么。”
“可是他们还没看……”温嬅指着楼下蓝风等人,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你要一个人进宫?”
“我自有打算。走吧,我们去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