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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暨北 别动,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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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慢慢靠近了渡口,影卫将绳子抛下岸,龙延阁护卫立马接住,拉扯着绳子将船稳稳靠在桥边,蓝风走上船,看了眼祁君和窈窕,微微一笑,“欢迎……回家。”
桥头之上,几十个高举着火把的护卫瞬间跪地,高呼:“恭迎主上!主上万福金安!”
祁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扭头对身后影卫道:“让丫鬟将温氏扶出来吧。”
“温氏?”蓝风挑了挑眉,看向窈窕,窈窕没有言语其他,先行下了船。
毕小天看着窈窕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又见祁君眼神一直望着船舱里,好似很在意里面的人,于是凑到蓝风身旁,低声道:“哪个温氏啊?”
“小孩子……瞎打听。”蓝风揪起毕小天的耳朵,将人给提溜下船,毕小天捂着耳朵大叫着,“臭风子,你再敢揪我耳朵,我就咬死你!疼疼疼……快松开你……”
船舱里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祁君微微蹙眉,影卫走了出来,“主人,温姑娘不肯下船。”
话音一落,祁君已大步走进船舱里,只见温嬅倚靠在床上,手中紧握着一个碗器作势要砸,地上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丫鬟。
“我不会随你回……”这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声,祁君已快步走到床前,由不得温嬅反抗,快速点了温嬅穴道,温嬅顿时僵住,手还垂在半空中,祁君取下温嬅手中碗器,弯下身子,绕过温嬅手臂,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毕小天与蓝风在桥头打闹,见着祁君抱着一个女人从船上走了下来,路过蓝风与毕小天身旁时,祁君看了眼蓝风,道:“蓝风,唤人去请个大夫……还有,船上有个女人,去把她带下来。”未等蓝风回应,祁君抱着温嬅快步走上龙延山。
“女人?什么……女人?”蓝风冲着祁君身影喊道,没人回应,撇了撇嘴,转身上了船,毕小天一脸好奇,也跟着上了船。
船舱里,百里凤被点了穴道,一身红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看向头顶纱幔。蓝风走到床前,看清是百里凤后,伸手解了百里凤穴道,下一秒,百里凤抽出腰间匕首刺向蓝风,蓝风闪身避开,毕小天进屋恰好撞上这一幕,道一句,“又是个麻烦事……”很是识趣地转身飞下船,留蓝风一人应对。
“别打……聊一聊。”
蓝风一袭墨蓝银衫堵在房门口,因着没戴面具,百里凤一眼就认出了蓝风是那夜在南城救下她的人,虽是救命恩人,可一想到,她的血海深仇没有报,祁君就将她的人掳来暨北,顿时恼道:“让开!”
“老实……跟我……回去,我便……让开。”
百里凤没有回应蓝风,举着匕首便袭向蓝风,蓝风侧身一躲,使出一掌打在百里凤手腕上,百里凤退了两步,再次冲上前,与蓝风打斗起来。百里凤的脾气,蓝风见识过,这个丫头无理又难缠,武功也不高,蓝风并未出全力,招招躲闪,可百里凤依旧不依不饶,蓝风索性打落百里凤手中匕首,两手一擒,紧握百里凤双腕便往后背一拧,百里凤扯着嗓子喊着,“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蓝风神情已然有些不耐烦,“再闹……我……我就……下死手!”
“放开我!你们卑鄙无耻下流,都不是好东西,枉我错信了你们,快放开我!”
“吵闹!”蓝风直接点了百里凤穴道,跟背麻袋似的将人往肩上一扛,许是低估了这丫头的重量,踉跄了一下,好在站稳了脚,随后将人扛下了船,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唤了个护卫,让护卫背着百里凤上了山顶。
毕小天从蓝风身旁走过,打趣道:“啧啧啧,风哥这般不懂怜香惜玉,是很难找到媳妇的~”
“滚!”
祁君抱着温嬅一路上了山,温嬅的脑袋靠在祁君肩上,鼻尖飘来一缕淡淡的檀香味,这是她第二次靠在祁君身上,第一次是大婚那日郊外遇袭,俩人同乘一匹马回暨北,那时,温嬅便发现祁君身上有一缕淡淡的檀香味,巧的是,这样的香味,影子身上也有。
龙延山顶,一身灰衣长衫中年男人站在凉亭里,见着祁君身影,快步走上前,“主上,您回来了……”目光注意到祁君怀里的女人,“这是?”
祁君没有回应,抱着温嬅走进龙延山庄,山庄里的人见着祁君,纷纷跪地行礼。
祁君抱着温嬅穿过几个院子,进了静心院,院里很是幽静,只有祁君一个人居住,这里种满了白色菊花,这个时节的菊花开得很是艳丽。
祁君用脚踢开房门,绕过屏风,将温嬅轻轻放在床上。温嬅目光一直紧盯着祁君眼眸,想要从祁君眼神里看出些破绽,祁君眼眸深邃冷冽,看向温嬅时,眼底透着莫名的冷漠。
“看够了吗。”祁君冷言道,手指轻点,解开温嬅哑穴。
“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何要管我是死是活。”
“你若死在外面,丢老夫颜面。”
“你……”
“咳咳~”门外传来一声有意轻咳,蓝风探头进屋,低声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祁君回头,看向蓝风:“何事?”
“大夫……到了。”
“让他进来。”
蓝风出了院子,领着一个老者大夫走进静心院,里屋那两个人闹着脾气,蓝风不愿去添堵,便让老者自个儿进去。老者战战兢兢候在房门外,对着屋里便是一拜,“主上万福金安,小人是来给您请脉的。”
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是是。”老者抬脚进了屋里,透过屏风,余光瞥见榻上坐着两个人。
“就在外面诊吧。”
“是。”老者放下药箱,从箱子里取出一根丝线,正欲开口,一抹银衫紫衣长袍身影已缓缓走了出来,老者只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匍匐在地。
“莫慌,安心诊治,将丝线给老夫。”
老者双手递上丝线,祁君接过,进了屏风后,将丝线绑在温嬅手腕上,“诊吧。”
“是。”老者缓缓坐下,指尖搭在脉枕上,沉思一会儿后,道:“主上可否将夫人身上的穴道解了,小人担心脉象不准。”
祁君看了温嬅一眼,解开温嬅穴道,温嬅正欲起身,祁君弯下身子,轻轻按着她的肩头,“莫动,让大夫先把脉。”言语很低,不似刚才那般冷漠。
“你先松开我。”
祁君松开温嬅,温嬅挪动着身子,想要起身,祁君知她性子执拗,便扯过一旁被褥垫在温嬅身后,让她靠着。
老者继续把脉。
“回主上,夫人脉象沉细绵软,浮芤缓涩,这是失血过多,重伤体虚之症,敢问夫人,身上何处地方受了伤?是因何受伤的?”
温嬅正欲开口,便听见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坠下悬崖,颈上和肩上有两处擦伤,背部有一道很深的剑伤,腰腹和腿脚都有扭伤。”
温嬅怔了一下,扭头看向祁君,他怎么知道的?
“夫人何时受的伤?”老者继续问道。
“前几日受的伤。”具体几日,温嬅没仔细算过。
这时,祁君说了句:“算上今日,是五日前受的伤。”
“伤了五日,为何这脉象……”大夫低语了一声,祁君听得仔细,问道:“可有什么问题?”
“小人觉着这脉象不太对劲,烦请主上看一下夫人伤口处可有伤裂沁血、红肿起脓的地方?”老者说完,很是识趣地转了身,背对着屏风。
“不用诊了,我的伤我自己清楚。”言语间,温嬅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想往里靠,一双手突然伸了过去,抵着床架,将温嬅圈在臂弯之下,“别再动了,小心扯到伤口。”声音很低,温嬅好似听到了影子的声音,愣了一下,一抬眸对上祁君眼神,这一刻,祁君眼眸似水,温柔得好似变了一个人。
“你……”
“别动,我会轻一些。”祁君再次说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多轻柔。
祁君弯下身子,伸手正欲解开温嬅衣裳,温嬅还是想躲,无奈之下,祁君再次点了温嬅穴道,然后缓缓解开温嬅衣襟,瞧了一眼脖颈上的伤痕,已经开始结痂,指尖轻轻撩起温嬅肩上衣裳,肩上垫了一层纱巾,轻轻掀开纱巾瞧了一眼,伤口很浅,结痂得挺快。
这脖子上和肩上都是擦伤,所以结痂得很快,严重的是背部的伤口。
因为伤在背部,祁君只能解了温嬅腰上丝带,将温嬅扶起靠在自己左肩上,然后轻轻掀开温嬅衣裳……
红色亵衣绳结上绑着一道白纱布,此刻已沁出一道血迹,祁君轻轻掀开那道纱布,怀里的人好似抖了一下,祁君偏头瞧了眼温嬅神情,温嬅眉头紧蹙,紧闭双眼,额头上泛起一层薄薄的虚汗。
背上伤得很深,虽涂了药膏,还是难掩那一道长长的伤痕,此刻正沁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