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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反间计 那死老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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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帮我?”百里凤看向影子,眼底透着不信任。
“并非是为了帮你,而是想与你做一桩交易。”
当夜,醉生楼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有人用一千两黄金为花魁凤姑娘赎了身,那人带着花魁连夜出了城。
窈窕房中,一身红衣长裙女人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影子坐在茶桌旁,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番,道:“转个圈看看。”
女人抿了抿嘴,神情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转了个圈。
“样貌倒是像了,只是这神态与身形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影子抬手,目光停在女人胸前,“差了点。”声音很轻,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女人脸颊顿时泛起红晕,又羞又恼道:“无耻!”
“既是要扮成她人模样,便要让人难辨真假,多塞点东西吧,还有这两日少吃点,腰身再勒紧一点,应是像个七八分了。”
窈窕掩嘴一笑,没有说话。
“影子,你说话怎这般讨人厌!”女人气得瞬间揭下脸上面皮,露出一张姣好容颜,竟是百里凤。
影子没有回应百里凤,转身看向窈窕,“这丫头就交给姐姐了,姐姐的易容术我自是放心,只是这丫头性子急躁,神态里没有一丝三娘的妖媚样,还需姐姐再教教她。”
“你这意思是想说我妖媚吗?”
祁君笑了笑,走出窈窕房间,影卫捧着一摞书信走来,“主人,这是暗坊整理关于惊蛰与萧文彰的所有信息。”
“送进去吧,让那丫头需在一日内全部看完记熟。”
“是!”
接下来两日,文成侯府里的小厮来送了几次拜帖,都被天师拦在了门口,拜帖一封没接。
祁君曾告知萧文彰,她只在屹州城待三日,如今两日已过,祁君有意拒帖,萧文彰定然会着急。人在着急的时候,就会乱了方寸,做出错误的判断。
入夜,一黑一红身影从暗坊后院走出来,影子将百里凤拦下,低声道:“我再与你说一遍,待会儿见到萧文彰,一定要隐藏好你的仇恨,莫要让萧文彰看出破绽,切莫冲动行事,萧文彰身旁时刻跟着一名高手,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若真想给你家人报仇,就要忍住性子,想想宫里,你还有一个亲弟弟被北元皇族幽禁着,你若想救他出来,就必须将这场戏演到底,明白吗。”
百里凤一想到待会儿要与萧文彰会面,她就忍不住握紧拳头,眉眼带红,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影子见她神情不对,有些担心,“你若做不到,今夜就不能见他,免得叫他生了疑心。”
百里凤紧握着拳头,低声道:“我可以的,为了报仇,我可以忍。”
百里凤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底无数遍告诉自己,我要忍着,必须忍着。
缓了一会儿,百里凤睁开眼睛,眼底的犀利慢慢化为柔情,然后整理一下仪容,看向影子,“这样看着像了吗?”
影子上下打量着已经易容成‘三娘’的百里凤,“看着七八分像了,天色黑,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便能瞒住萧文彰。”
影子从袖间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递与百里凤,“吃了它,能让你喉咙瞬间沙哑,萧文彰若是问起,你便说‘那死老头一天要了我几次,嗓子能不哑吗?’”
百里凤虽然年岁小,却也在醉生楼待过一段时日,那种烟花柳巷之地发生的事情,她已然见多,影子说的话里意思,百里凤瞬间明了,面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没有回应,接过影子手中药丸,一口咽下。
巷尾处,停着一辆马车,百里凤缓缓走上前,对着马车轻声唤了句,“侯爷。”
车里传来一声冷哼,萧文彰掀开车帘,瞧了‘三娘’一眼,语气阴沉,“这两日为何不给本侯传信,你莫要忘了,你的夫君与孩子还在本侯手上,你若是生了其他心思,本侯立马杀了他们!”
百里凤看到萧文彰第一眼,指尖不由得紧紧拽着腰间衣裳,那指尖陷进肉里也浑然不知痛。
萧文彰见‘三娘’没有回应,正欲发怒,下一秒,便听见一声轻柔的声音,“三娘不敢生其他心思,只要侯爷能放过我家人,三娘一切听侯爷的。”
“你的声音为何这般沙哑?”萧文彰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目光。
百里凤立马抬手假装抹了抹眼泪,一脸娇媚委屈的模样,低声道:“那死老头一天要了我几次,嗓子能不哑吗?侯爷,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您让我走吧,只要不待在那老头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
萧文彰看着眼前美人落泪的模样,挑了挑眉,“江湖传闻祁君沉迷美色,终日缠.绵床第,想不到竟是真的。”
萧文彰见‘三娘’哭哭啼啼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恼道:“行了,你什么货色,本侯还不清楚,装什么贞洁。别废话,快说从祁君那偷听到了什么?”
“我偷听到祁君吩咐暗坊的人,好像在寻什么南疆公主。”
“南疆公主?”
“对,昨夜祁君以为我睡着了,与窈窕在房中耳语了几句,说是见到了什么画像,得知南疆国有一位公主遗落民间,祁君想将那名公主找出来,然后将她强娶了,借着南疆国势力,在暨北起事,好像是要做什么大事。”
“画像?起事?”萧文彰倚靠在车内,指尖捋了捋胡子,沉思片刻后,冷言道:“还听到了什么?”
“只听到了这些,祁君明日便要离开屹州了,侯爷,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你先回去,继续盯着祁君,有任何变故,再传信于本侯。”
“那我的夫君与孩子……”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他们就能活。赶紧回去,别让他们生了疑心。”萧文彰放下车帘,马车缓缓向着巷尾驶去,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尽头里。
一道黑影从墙头飞下,扶住正欲倒下的百里凤,“你做得很好。”
祁君见着百里凤眼眶泛红,柔声道:“你放心,萧文彰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百里凤一直在强撑着,祁君话音一落,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脚下一软,蹲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百里凤哭了一会儿,抹了抹眼泪,缓缓起身,“我没事了,眼下还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萧文彰得到消息,自以为有了可以牵制住我家主上的筹码,明日他一定会主动寻上门,你只需演好‘三娘’这个人即可。”
祁君将百里凤送回房间后,回了自己屋里,影卫在门外候着,祁君将人召进屋。
“何事?”
“我已按主人吩咐写下一封假书信,信上写着:已寻到温姑娘,人住在云江满月客栈。如主人所料,那封青鸟传信果真被人截走了。刚刚影卫回信,就在今夜,离门杀手闯入满月客栈,已被我们的人擒获,还有拦截青鸟的那名细作,我已抓住,人关在后院柴房里,主人是否要亲自审问。”
“男的女的?”
“男的,生面孔,不像是暗坊与龙延阁的人。”
“云江那边还是没有寻到人吗?”已经过去了四日,温嬅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回主人,还在寻。”
祁君身子往后一靠,脑袋抵在长榻上,近日发生了太多事,祁君是夜夜不能寐,脑袋一阵生疼,昏昏沉沉的,实在提不起半分精力。祁君伸手轻轻挥了挥,影卫会意,作了揖退出房间,随后将门轻轻掩上。